漸漸地，別的人也發現了這點，都跟著江子卿下起了賭註。

賭坊的人臉色越來越黑，江子卿的心裏湧上了一抹快意。這樣的狀態沒持續多久，王掌櫃就擦著一額頭的汗走了出來：“世子，世子妃，咱們……裏面聊聊。”

江子卿正在興頭上懶得搭理他，但是顧傾城確是笑得溫婉地點了點頭：“好。”

江子卿只得掃興地跟了進去。

王掌櫃苦著一張臉：“世子殿下，您之前在我們賭坊輸掉的銀子，我們會悉數奉還，還請你高擡貴手，放過我們賭場吧。”

江子卿一楞，下意識把目光投向了一臉淡然的顧傾城。

顧傾城一臉坦然。江子卿心中有了定數，於是清了清嗓，故作深沈：“之前隨便玩玩，你就真當本世子是吃素的？”

王掌櫃只想趕緊讓這個瘟神快走：“是小的有眼無珠，還請世子殿下饒我們這一次。”

王掌櫃本以為江子卿是個可以敲竹杠的傻子，所以才敢趁著這次禮親王府上沒主事人上門來討債。沒想到這江子卿居然扮豬吃老虎！

看他下註的樣子就知道，江子卿早就把自己賭坊的暗箱操作摸得一清二楚。也難怪上次借銀兩的時候那麽痛快，因為他壓根就沒想還。

遇上這麽個主，王掌櫃也只能自認倒黴。

“這次就算了，本世子玩得也高興，記住你說的話。”江子卿順著桿子往上爬，把王掌櫃數落了一遍。

王掌櫃小心謹慎地賠了不是，江子卿這才意猶未盡的和顧傾城離開了賭坊。

一上馬車，他就逮著顧傾城問：“你到底做了什麽？”

“我什麽也做，就是讓世子你贏了一點銀兩而已。”顧傾城攤攤手，表示他也很無辜。

一個‘贏’字讓江子卿醍醐灌頂：“就因為我們一直贏，才讓王掌櫃這麽忌憚！你是不是用了什麽偏門的方法，才讓我們一直贏的？”

顧傾城拂了拂袖子，淡然無比：“這家賭坊有很多地方都動了手腳。”

“手腳？”江子卿一驚，他在那家賭坊玩了這麽久都沒看出有什麽貓膩，顧傾城只去隨便玩了一會就知道了？

“那骰子裏被灌了水銀，那轉盤的指針也被人動了手腳，還有那張桌子，你不覺得它厚得不正常？”

被顧傾城這麽一提醒，江子卿才回想起來，那桌子確實比一般的實木桌要大上一些。

不過這又能代表什麽？賭坊人多，又都是粗糙的老爺子們，經常控制不好力道，為了防止桌子被損壞而用厚點的實木，這也無可厚非吧？

顧傾城繼續說道：“那骰蠱下面有一塊木板是活動的，我猜下面一定放著很多的備用骰子，至於幹什麽用的，我想世子應該比我清楚。”

“換骰子？”江子卿瞪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置信，“既然這樣。那你是怎麽讓他換出你想要的點數的？”

顧傾城淡淡一笑：“那個桌子就這麽大一點，他若是全部挖空用來做機關，動靜太大，鐵定會暴露，所以我猜他裏面能換的骰子應該是有限的，看得多也就知道順序了。”

被他這麽一說，江子卿恍然大悟，難怪最開始他覺得顧傾城的賭註下得很淩亂，原來是故意在摸這個賭場的底子。

“你是怎麽一眼就看出來的？”不能怪江子卿疑惑，這賭場開了許久了，從未出過不好的傳聞，說明他們賭場的手腳做得幹凈，沒人能察覺。

“賭徒是奔著賭銀子去的，而我一開始就沖著找破綻去的，目的不一樣，自然看東西的角度也就不一樣。”

這玄乎乎的回答聽得江子卿撇了撇嘴：反正就是你厲害，你一去就解決了我好幾個月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唄。

雖然心裏還有點倔，但江子卿也知道顧傾城還很好地在外面維護他的顏面，不然顧傾城大可自己出手解決，而不是通過自己的手。

江子卿想起了昨晚那頓飯菜：“你明明是男子，心思卻比女子還細，若是能被你放在心上，那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說完，江子卿才猛地反應過來，顧傾城是逼不得已才女裝，他提這算怎麽回事？

江子卿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熱，他別過頭尷尬地不敢去看顧傾城的臉：“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總之，今天謝謝你。”

看著江子卿別扭的樣子，顧傾城溢出了淡淡的笑意：“長公主臨走時，把禮親王府交給我，我必定會護整個王府周全的。”

顧傾城的語氣依舊清淡，但是江子卿卻聽出了其中的堅定，餘光正好撇見了顧傾城。

陽光從馬車車窗的縫隙灑進來，正好照在他白皙無暇的臉上，投下了睫影。

這一刻，江子卿腦海裏都是安石誇顧傾城好帥氣的話語，像是羽毛落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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