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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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戚彥猛地捂住胸口, 喉嚨裏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他親媽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就算有鳴蛇尾戒還是讓戚彥受了重傷。

青年現在落在一處原始森林中,周圍荊棘遍地, 毒蟲數不勝數, 但總算是安全了。

戚彥忍不住埋怨:老媽,你可真害死我了。

他連忙畫地為牢為自己圈出一個結界,然後趕緊打坐調息。

很快,戚彥進入了自己的靈海, 一段時間不見, 那裏又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沒多少光的靈海, 現在被照得宛若白晝。

而海底也變得清澈透亮, 戚彥敏銳的發覺了海底的紅色物質。

他潛入海底,湊近了才發現那東西不是魚也不是珊瑚, 而是一根根三存長的紅色細線, 密密麻麻的鋪在海底。

戚彥想起之前在雲思月身上見到的紅色細線。

“難道……這就是我的氣運?”

原來氣運是一堆紅色的細線,戚彥撿起一根紅線,這才發現,這細線堅硬無比, 而且非常鋒利。

不像是線, 倒像是紅色的針。

戚彥猛地想起一件事。

如果氣運是在靈海中,那麽魏卿來的靈海,說不定根本沒完全碎掉!

“若我與卿來雙修,一定可以修覆他的靈海”

戚彥原本還有些不確定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他一定會修覆好心上人的靈海, 與他一起修煉。

青年覆又將視角轉到自己的身體上,開始一點點的修覆身上的傷口。

與此同時, 熱鬧喧囂的大街上,一位身著淺黃色衣裳的年輕人正抱著一個包袱站在買水產的老板店前。

他姣好的臉上有一縷淡淡的憂愁,面上卻是笑著的,只是那笑容並沒有達到眼底,倒像是在強顏歡笑。

而他對面的老板卻是一臉的擔憂,抱著一只三花貓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那你路上要註意安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小花的,堅決不會讓她出事,只是,那個……戚小哥要是回來了,只怕是要鬧起來。”

提到戚彥,魏卿來的臉上便不可控制的出現了不舍。

他從包袱裏取出一封信來遞給老板,“張叔,你把這個交給他,他自然會懂。”

張叔接過信,嘆了口氣,“那你可要多保重,多走官道,可千萬別走什麽小徑,明白嗎?”

年輕人微微一笑,心裏熨帖。

“我明白的,張叔,那咱們便就此別過吧。”

同張叔告別後,魏卿來摸了摸懵懂的小花腦袋,狠狠心,還是轉過了身。

“喵嗚”小花認識張叔,並沒有鬧騰,他看著魏卿來離開的身影,以為過幾天對方就會來接自己,所以呆在張叔的懷裏乖乖舔毛。

魏卿來走過曾經熟悉的街道,一步一步來到城門下。

隨後,他出了城,跟隨著大眾朝著一個方向走,成了蕓蕓眾生的一員。

魏卿來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只是漫無目的的走著。

從現在開始,他就要一個人生活了,孑然一身,去哪裏又有什麽關系呢?

城外的世界和城內不一樣,道路是最普通的黃土地,人踩在地上,不出一時三刻,鞋和褲腿便積了一層灰,走得快了,還會帶起一片嗆人的煙塵。

魏卿來不知道這條大道通往哪裏,他只是見走這條路的人很多,粗粗看去有幾十人,於是就跟著走了。

他那張含情又清亮的眸子帶了三分憂愁,背著包袱安靜的走在人群裏,身姿出眾又飄然出塵,在一群普通人中,魏卿來就像是白天鵝誤入野雞群,分外惹人註目。

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鎖定了他,只是魏卿來心情低落,沒註意到太多其他的東西。

走了半天的路途後,大部分人都離開了大道走進小徑,估計是回自己家去了。

魏卿來呆楞了片刻,終於想起來自己在凡人界裏似乎也是有家的。

不過他的家,在哪裏呢?

離開家的時候他才只有幾歲,只記得家裏是個有錢有勢的大戶人家,其他的都記不清楚了。

或許,他可以回家去看看?

魏卿來找到了目標,終於勉強打起了精神。

太陽漸漸炙熱了起來,他在路邊的大樹底下坐著乘涼,無意間瞥見腰間的紅色平安結。

魏卿來解下東西握在手中,腦海裏不由自主的出現了一張英俊帥氣的臉。

若是在往常,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在逗小三花玩,或者和小貓一起睡午覺,而戚彥則是在水榭修煉。

一家三口,溫馨又幸福。

魏卿來想起過去種種,心口便堵得慌,他捏緊了平安結,漂亮的眸子怎麽樣掩蓋不住心底的難受。

當初有多幸福,現在就有多悲傷。

他和戚彥,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可他不後悔,永遠也不後悔為他擋那塊心魔石,如果真的需要一個人來承受這種巨大的落差與痛苦,他情願是自己。

戚彥那麽張揚,又那麽自信好強,他不忍心對方失去一切,變成一個痛苦的沒有信心的普通人。

烈日逐漸西沈,魏卿來有些恍惚的擡起頭,這才發現之前同路的人全部都離開了,只有他一個人還坐在樹下。

他從包袱裏拿出水壺,喝了點水後才繼續趕路。

走著走著發現附近的路都變得荒涼起來,魏卿來沒怎麽走過山路,畢竟以前有修為都是用飛的,後來沒修為了也有戚彥時刻寵著,更不用在外吃苦了。

他穿過一片樹林,終於找到了一條蜿蜒小徑。

眼見太陽已經日落西山,再過不久天就會暗下來,魏卿來得趕快找一個地方休息,不然夜裏趕路會很不安全。

走了好一會兒,魏卿來也沒找到合適的地,只得在一棵大樹根上坐著休息。

為了避免被猛獸襲擊,他找了幾顆石頭,在地上擺放出一個最普通的防禦陣法來,最中間放上一塊中等靈石,陣法便啟動了。

隨後,魏卿來又生了火,這才坐在大樹根上繼續發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逐漸變深,樹林裏也出現了各種猛獸的吼叫聲。

魏卿來並沒怎麽在意,抱著膝蓋看著搖曳的火光持續發呆。

忽然

他聽到了幾聲慘絕人寰的叫聲。

魏卿來驚得立即站了起來,慌忙望向聲音出現的方向。

很快,一道人影從樹叢中鉆了出來,驚慌失措的朝這邊跑,魏卿來眉頭微皺,他見過這個男人,白天的時候和他走在一條道路上。

但是對方怎麽會在這裏呢?

“救命!救命啊——”

那人見到魏卿來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朝他撲過來,魏卿來還來不及提醒,對方已經撞到了防禦陣法上,倒在地上眼睛一翻,隨即暈了過去。

“餵,你別死呀”

魏卿來連忙走到對方身邊蹲下,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臉,手忙腳亂的把人拖進防禦陣法中。

“怎麽回事?”

魏卿來看得一頭霧水,但還是從包袱裏取出一枚治療外傷的丹藥給人塞進了口中。

“餵……你……快醒醒啊,灰衣服的人,你醒醒啊”

然而,這人好像被嚇慘了,躺在地上跟死狗一樣,動也不動。

魏卿來無奈的嘆了口氣,將自己的包袱墊在對方的腦袋下,讓這人睡得舒服點。

下一剎。

一股讓他極其不舒服的氣息從背後傳來,魏卿來心頭一驚,感覺自己的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他猛地轉過頭,還沒看清是什麽東西便被對方捏住了脖子。

“呃……你……雲姑娘……”

面前的人披散著一頭秀發,模樣清秀,身著一襲粉紅色的衣裳,腰間別著一把彎刀,正是那被戚彥砍掉了頭顱的月姬公主。

只是此刻的她,眼睛是暗紅色的,嘴角出現了一對鋒利的犬齒,白皙的脖子上還有一道在冒著黑氣的傷痕。

她唇角微微勾起,聲音一如既往的甜美,“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魏公子,好久不見啊”

魏卿來死死抓著對方的手,感覺自己眼前一陣陣發黑,心裏的震驚怎麽也掩蓋不住。

他一直以為的修仙之士,竟然是魔族人。

“呃……你……”

眼見他快要窒息,雲思月將人一把丟在地上,魏卿來摔倒在地,趴在一堆腐爛樹葉上咳嗽個不停。

今晚遇到的事情都太離譜了,他害怕的往後挪了挪,驚恐的瞪著雲思月。

少女手一擡便將地上昏迷的男人吸了起來,單手抓住對方的肩膀,隨後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脖頸上。

魏卿來嚇得臉色慘白,眼睜睜看著那男人的頭發一點點變白,最後失去所有生命力,變成一堆皮包骨頭。

雲思月舒服的瞇起了眼睛,將男人嫌棄的丟在地上,覆又看向了魏卿來。

她暗紅色的眸子逐漸退去血腥,慢慢變成了人類的模樣,可是脖子上的黑氣卻還在不停的往外冒。

少女彎下腰勾起魏卿來的下巴,脖子上的黑氣碰到了對面之人的身體,那灼熱的氣息燒得魏卿來痛呼一聲。

雲思月隨即松開手站直了身體,說道:“魏卿來,我不想對你動手的,畢竟你確實是個好人,可是我沒辦法了,我很需要你的幫助,不然我會死的,你就當做做善事吧。”

魏卿來聽得一頭霧水,“你想殺就殺,何必找那麽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借口?”雲思月眼神一狠,嘶聲道:“戚彥將我的頭顱砍掉,若不是我還有一條命,只怕早已進入輪回了,既然你是他的心上人,那便讓你來還吧。”

“你這個吃人的惡魔,阿彥殺了你,是為民除害!”

“為民除害?他也配?”雲思月一把抓住魏卿來的頭發,不顧對方的痛苦一字一句說道:“砍頭之辱,我月姬一定會讓他千倍萬倍的還回來,呵呵呵,走吧,我的新郎官,咱們成親去”

魏卿來瞳孔一縮:“你瘋了?我根本不喜歡你。”

雲思月蔑視一笑,“喜歡?我不需要你的喜歡,我只要你身上的另一半氣運”

她蹲下身,直視這魏卿來的眼睛,“我要用專屬於你自己的氣運,去吃掉你最愛的小師弟。”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聽不懂也沒關系,你很快就會懂了”月姬手一揮,魏卿來便被一道黑氣裹住,隨後失去了意識。

幽暗陰森的山林內,戚彥周身縈繞著白色的靈力,左手腕上的鳴蛇尾戒一閃一閃的,像是感應到了某種奇異的力量。

“阿彥……阿彥……”

誰在說話?

戚彥勉強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的大霧,那道聲音熟悉無比,可他一時之間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他在大霧中四處尋找,沒多時便看到了一座漂浮在空中的仙島。

戚彥思索片刻,終於想起來,這好像是白象山的主島。

“我怎麽會在這裏?”

戚彥落在了仙島上面,往常總是他一登島便如臨大敵般的同陽神雀水仙近日卻沒有過來。

“奇怪了,人呢?”

他沿著臺階往上走,四周美麗如仙境,可是卻沒什麽人,師兄弟們像是一下子就消失了。

又走了一會兒,戚彥突然看到了幾道急匆匆的背影。

他連忙追過去,入目之處是滿目的紅。

戚彥腳步一頓,猛地擡頭,面前出現了一張令他魂牽夢縈的臉,只是那張臉布滿了淚水。

“卿來……”

他想要上前安慰,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不了。

戚彥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在主島的大殿裏,周圍布置得喜氣洋洋,認識的長老和師兄弟們皆是緊張的盯著魏卿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戚彥心頭大駭,莫非,他進入了某種幻境?

“魏卿來,人你也見到了,現在可以離開了吧。”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戚彥眼珠子拼命的轉,在右邊餘光裏瞥見了一道身著紅衣的女子,對方似乎是穿的婚服?

他眼珠子往下瞥,好家夥,自己穿的似乎也是婚服。

所以這場婚禮的主角,其實是他和旁邊的女的?

開什麽玩笑?

戚彥暗暗運轉靈力,想要擺脫目前身體不能動的窘境,卻見面前的魏卿來卻少見的冷了臉。

這時,一道粗糙的聲音出現,“好了好了,時間到了,這個時候的世界保護力量最弱,趕緊成親好吸收他身上的力量。”

戚彥努力想要動一動身體,可是卻毫無辦法,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轉過了身,與對面蓋著紅色蓋頭的新娘面對面。

“阿彥!”魏卿來撲過來抱住自己,戚彥心裏著急,想要回抱,可是沒有用,他的身體詭異的推開了魏卿來,緩緩擡起了手。

一拜天地

轟卡

外面的天氣驟然大變,狂風呼嘯,戚彥被迫轉過身,對這滿堂詭異微笑著的白象山長老們進行第二拜。

到底是怎麽回事!?

戚彥急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恨不得拿根繩子把自己綁起來,不讓自己繼續拜堂成親。

就在進行夫妻對拜時,對面的女子突然捂住了胸口,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轟卡”

女子的尖叫和外面的雷聲混雜在一起。

“不——”

新娘捂住胸口疼得死去活來,可是整個大殿的人都像是看不見一樣依舊保持著微笑。

整個世界,好像只有魏卿來一個人是正常的。

“噗”

新娘吐出一口血,頭上的蓋頭落了下來,而就在這時,戚彥的意識陡然被抽走,再一睜眼,面前是一片綠色的四葉草,上面還有晶瑩的水珠輕輕抖動。

“呼~”

戚彥捂住胸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女子的慘叫仿佛還在自己的耳邊,他陡然記起鳴蛇的話。

自己上一世有一段時間變得很奇怪,拋棄了魏卿來選擇和一個女子成親,最後在成親當日,被魏卿來親手殺死,而魏卿來也選擇了自盡。

然後,鳴蛇就又回到了螢蟲瓶中沈睡。

夢裏,似乎就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那麽按照發展,自己死了,世界就崩塌了。

那個和他成親的女子,應該是雲思月,那雲思月為什麽會突然心口痛呢?

還有那道粗糙的聲音?

莫非是幽狐?

能夠讓全白象山的人都變得像木偶一樣,只有幽狐這個外來的系統有這個能力。

不過對方似乎也不是那麽強大,這輩子的幽狐就被自己給收拾了,看來是前面兩世消耗了幽狐太多能量。

“不管了,反正他已經死了,還是先回去找卿來要緊”

戚彥重新站起來,看了看天,現在的時間大概是早上七點半左右,也不知道過去幾天了。

他從口袋裏取出一張千裏傳送符,轉瞬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一條無人的小巷子裏。

戚彥剛擡腳便聽得上方傳來一道可怕的雷聲,震得地面都在輕微的晃動。

他疑惑的擡起頭,“奇了怪了,方才還艷陽高照,怎麽現在就全黑了?”

青年搖搖頭,擡腳朝家裏趕去。

他回到院子裏,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卿來,我回來了,這麽久不見,你可有想……卿來?”

戚彥看著冷冷清清的正廳,有一瞬間的楞神,平常這個時候對方肯定已經起床了,並且應該在逗小花才對,但是今天卻沒見到對方的蹤影。

他眉頭一皺瞬間放出靈力,這下子心更是涼了半截。

院子裏根本沒人!

戚彥轉身朝外走去,他來到熱鬧的大街,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張叔的海鮮店前,剛走到門邊便看見一道小身影朝他撲過來。

“小花?”

他蹲下身一把將小貓抱進了懷中,親昵的蹭了蹭貓咪的臉頰。

還好還好,小花在這裏,意味著卿來就在這裏。

戚彥抱著貓來到門邊,朝裏面喊道:“卿來,我回來了,咱們回家去吧。”

“喵嗚”

貓咪叫了一聲,戚彥寵溺的撓撓小家夥下巴,與他一起乖乖站在門口等人回家。

過了一會兒,魏卿來沒出來,張叔出來了。

戚彥心裏沒來由的有點慌,面上卻還強裝鎮定,“張叔,我家卿來呢?我來接他回家了。”

張叔嘆了口氣,從袖子裏掏出來了一封信。

“他已經走了。”

“什麽!?”

“我沒騙你,他走的時候給了我一封信,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戚彥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眸中射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張叔手中的信紊時變成了一堆灰。

“啊啊啊啊”

張叔嚇得一屁股摔在地上,驚恐地望著戚彥。

青年抿著唇,往日溫和的氣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冷,渾身氣勢全開,周圍人頓時覺得自己身上好似被壓了一塊大石頭,連喘氣都變得格外艱難。

戚彥握緊了拳頭,回想起離開的前一個晚上,魏卿來還靠在他懷中說著溫柔的話。

可是一轉眼,人卻走了。

“魏、卿、來。”

你敢騙我

青年轉過身,抱著貓消失在了街道。

壓在周圍人身上的大石頭陡然消失,眾人驚恐的捂住胸口,連忙作鳥獸散離開此地。

張叔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萬萬沒想到與他相處了那麽長一段時間的戚彥竟然不是普通人。

天越來越暗了,像是隨時都會塌下來一般。

但張叔覺得,這天比起戚彥來說,還是比較溫和的。

戚彥帶著小花來到城外,他看著奇怪的天氣,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夢中的情景。

當時,也是這般雷鳴閃電,好像天快要塌下來一般。

而且這種奇怪的場景,在自己和魏卿來受到危險的時候,以及雲思月被自己殺死的時候也出現過。

自己目前好好的,雲思月已死

那麽

“卿來!”

戚彥帶著小花貓迅速朝烏雲最黑暗的地方沖去。

與此同時,山上的一座小木屋中,魏卿來震驚的望著面前由蝙蝠幻化成的俊美男人,而那個男人的腳邊正躺著一個在不斷哀嚎的女人。

男人在前不久還是一只蝙蝠,給了雲思月和他一人一條腳鏈,逼迫他戴上拜堂成親。

可是才拜一半,外面的天氣就變得非常奇怪,雲思月也突然捂住胸口倒在了地上。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蝙蝠趁此咬住了雲思月的脖子,密密麻麻的紅色線條便從女人的身上進入了蝙蝠的身體。

那一圈圈紅色的線條,到底是什麽東西?

魏卿來心裏暗道不妙,覺得這個蝙蝠只怕不僅僅是魔物那麽簡單,很快地,那只蝙蝠緩緩幻化成了一位俊美的年輕男人,只是一雙眼睛太過貪婪,白白破壞了這美貌。

男人身著一襲黑色長袍,滿臉的享受。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這個世界規則的一部分,誰也不能再把我關進聯邦監獄,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好像是瘋了,仰頭瘋狂的笑起來。

地上的少女捂住胸口,滿臉大汗。

“你……騙了我”雲思月忍著劇痛抓住了男人的衣袍下擺,嘶聲道:“幽狐,你敢騙我!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會殺了你!”

男人一腳踹翻女子,不顧對方的哀嚎,涼涼說道:“你自己會痛成這樣,關我什麽事?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當別人靈獸的,雲思月,要怪就怪你為了權力太過不擇手段,所以才沒發現身上的長生契”

長生契?魏卿來眉頭一皺,這可是在修仙界被明令禁止的禁術,雲思月如果被綁定了長生契,須得生生世世侍奉於主人,又怎能與他人結婚呢。

男人似乎也恨極了雲思月,又狠狠踹了對方一腳,說道:“這個世界的修覆能力已經到了極限,這次就是最後的氣運更跌機會,看在咱們合作了兩世的份上,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雲思月聽了,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凈凈,她痛苦地捂住胸口,感受著自己的修為一點點消散。

“哈哈哈哈”

忽然,她大笑了起來,眼裏甚至出現了淚花,“我以為我自己是黃雀,卻不想還有一個這樣致命的把柄在你手上,怪不得你肯交付於我一半的氣運助我修煉。”

有長生契在,她就是個紙老虎,“年年打雁,今日竟然被雁啄了眼”

她背叛了自己的主人,將要受到天道懲罰,而幽狐可以獨占她和魏卿來身上的氣運。

千般算計,還是一場空啊。

這時,男人將視線挪到了屋裏另一個人身上。

魏卿來登時心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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