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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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幻情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熟悉的青年。

對方穿著簡單的粗布麻衣,皮膚黝黑,眼神清澈,橫看豎看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可是,方才就只有他給自己喝了一碗水。

“你……你究竟是什麽東西?”

她瞪大了眼睛望著羅州繼,這才發現自己完全看不出這東西的本體。

人群忽然騷動起來,完全不明白鐘幻情在說什麽。

青年的眼裏閃過一抹疑惑,像是也不明白鐘幻情的話,“我?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啊。”

他忽而微微一笑,“哦?我知道了,你們,是為了捉我的寵物才來的玉駝村吧,真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鐘幻情臉色大變。

眼前的羅州繼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周身的氣質突然發生了改變,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嗜殺的氣息。

“嗡”

一道能量從他的身體裏爆出來,鐘幻情頓時被震得狠狠撞在了茅草屋的墻上。

周圍的普通人也被震開,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噗”

鐘幻情吐出一口黑血,只覺得身體裏五臟六腑都險些移了位。

她想召出自己的靈器和神器,可是沒有了靈力的她,根本召喚不出來。

羅州繼嘲弄的盯著她,說道:“沒想到白象山居然肯為了幾個凡人而出動親傳弟子,真是天助我也,只要吃了你,我必能功力大增。”

鐘幻情一個鯉魚打滾從地上彈了起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雙手握拳,似笑非笑:“你做夢。”

靈力沒了,但是武功招式還在,她可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整個白象山年輕一輩中,只有她一個人每日勤加煉體,沒了靈力照樣能打。

羅州繼神色一冷,猛地朝她沖了過去。

二人立時打鬥起來。

羅州繼雙手成爪朝鐘幻情抓去,女孩頓時一個後空翻落在了茅草屋的頂上。

“喝”

羅州繼沖上屋頂,鐘幻情頓時一拳朝他打去。

‘砰’

一拳打在羅州繼的身體上,就像打在了玄鐵之上一般,對方沒事,反而鐘幻情的手都震麻了。

對方身上有法寶!小姑娘瞬間明白了過來。

趁她出手之際,羅州繼一把抓住她的手將人拖到了地上,鐘幻情單腳撐地,另一只腳朝著羅州繼迅速踢了三下。

‘砰’

‘砰’

‘砰’

羅州繼被踢得連連後退,只得放手,鐘幻情頓時抓住機會一個螺旋踢將人打飛出去十幾米遠。

小姑娘冷哼一聲,譏諷道:“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再去修煉幾百年吧。”

羅州繼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他眼神陰冷,手上突然出現了一根繩子,而繩子的兩端則掛著兩個巨大的鐵錘。

鐘幻情面色一變,“流星錘?怎麽?打不過就掏武器?”

“找死”

羅州繼暴喝一聲,猛地朝鐘幻情再度沖過去。

巨錘裹挾著強大的力道打向鐘幻情的腦袋,女孩往後一彎腰輕松躲過,隨即她立刻直起身後退了幾步。

“砰”

羅州繼輪著大錘重重砸到了黃泥巴墻上,頓時將墻壁砸出一個大洞來,上面的茅草和土塊瘋狂地往下掉。

鐘幻情神情一凜,知道和這家夥硬碰硬肯定行不通,她現在靈力被封住了,對上兵器只會吃虧,所以只能躲。

少女身形靈活的躲避著追殺,後方的鐵錘就像是奪命的惡魔利爪一般,將整個茅草屋霍霍成了一片廢墟。

好在這羅州繼的速度也不快,不然她真的可就玩完了。

鐘幻情一邊心中慶幸一邊左躲右閃,在鐵錘下一次又一次死裏逃生。

另一邊羅州繼見幾次三番都打不死鐘幻情,心裏越發煩悶。

他餘光一閃便掃到了躲在外面墻角裏的凡人,頓時心生一計。

羅州繼手中一道魔氣飛出,眨眼將遠處一個青年給撈了過來。

“啊啊啊啊”

青年被魔氣死死捆住,皮膚沾上魔氣後瞬間被燒得通紅一片,燙得慘叫不已,拼死掙紮。

羅州繼看向落在土墻上的鐘幻情,冷笑道:“要麽束手就擒,要麽,我就當著你的面,吃了他。”

鐘幻情臉色難看,“你有本事就和我決一生死,用一個凡人要挾,實屬卑鄙。”

“我是邪修,從不講仁義道德,卑鄙是我們的天性。”

羅州繼洋洋得意地看著鐘幻情,並不為對方的話生氣。

少女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這是她第一次這麽希望戚彥在這裏。

“我怎麽相信你會不傷害這些凡人?”

羅州繼嗤笑一聲,“你沒得選擇。”

話音剛落,被魔氣糾纏的青年瞬間被燒成了灰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鐘幻情驚駭不已,大腦瞬間就蒙了。

“你……你怎麽能……”隨意殺人?

這是她第一次深刻的認識到外界的殘酷,這些邪修為了自己的目的,究竟可以有多殘忍。

而在這時,羅州繼又用魔氣抓來了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懷著孕的女人。

鐘幻情慌忙說道:“住手,別傷害她!”

羅州繼裂開嘴笑道:“鐘姑娘,那你可是同意了?”

鐘幻情頹然道:“是。”

她沒辦法看著那些人被魔物活活燒死。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得立刻就把她放了。”

羅州繼眼裏閃過一抹不耐,“行,我現在就放。”說著就把懷孕的女子突然松開,女人尖叫一聲重重從空中摔倒了地上。

孕婦的家人頓時大驚失色,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鐘幻情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終究還是低估了羅州繼的狠毒。

突然

流星錘猛地朝她砸了過來,鐘幻情註意力一直在孕婦身上,待反應過來時已經躲閃不及。

她感覺到胸口被震得似乎沒了知覺,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狠狠摔進了茅草屋中。

鐘幻情倒在地上,周身劇痛,口中不停有血液流出。

她掙紮著坐了起來,只覺得每喘一口氣都像是在上刑一般。

“砰”

那奪命的大錘從外面飛了進來,鐘幻情連忙就地一滾,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

“噗”

她又吐出了一口血,眼前一會兒黑一會兒亮,已經有些看不清明。

“轟”

黃泥墻出現了一個人形的大洞,羅州繼滿臉兇狠地沖了進來,嘴裏咆哮道:“去死吧!”

“叮——”

流星錘沒有如預料之中的砸到鐘幻情的身體上,反而和一把利劍撞到了一起。

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羅州繼臉色大變,鐘幻情卻是一喜。

“戚彥!”

光芒散去,手持長劍的戚彥正臉色冷峻的站在了羅州繼的身後。

青年似笑非笑地說道:“本事不小啊,居然騙到我戚彥頭上來了。”

劍尖上的森冷寒氣昭示著主人的憤怒,羅州繼眼裏飛快閃過一抹慌亂,他眼珠子一轉就有了主意,笑道:“都是誤會,誤會。”

“誤會?”戚彥以劍指向對方,冷聲道:“是不是誤會,打了就知道了。”

羅州繼急了,趕忙說道:“你放過我,我就把那群孩子的下落告訴你。”

玉駝村的小孩子們前段時間都詭異的跑進了玉駝山中,從此再也沒有出來。

事關幼童,戚彥沈聲道:“你先把解藥給鐘幻情,否則,我就卸你一條胳膊。”

“這……”羅州繼有些猶豫。

然而,戚彥並不打算給他猶豫的時間,他迅速朝羅州繼攻去,對方只得急急忙忙用流星錘來擋。

蘊含著靈力的劍氣碰撞在一起,羅州繼頓時覺得對方像一座大山一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心中暗恨,如果吃掉鐘幻情他一定可以打過戚彥,偏偏對方及時趕回來了。

都說白象山的弟子涉世未深,心思單純,怎麽這個戚彥就不按常理出牌呢。

兩人打鬥了一番,戚彥看準時機就將羅州繼的一只手砍了下來,鮮紅色的血液瞬間染紅了他大半的衣服。

羅州繼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戚彥的劍尖搭在羅州繼的脖子上,不屑道:“以為控制了斜眼魔王就能牽制我?蠢貨,那群孩子在哪裏?再不說,我把你另一只手也砍下來。”

“別……我說……我說……”

羅州繼慘白著臉,眼裏滿是畏懼。

“他們在……在……”

戚彥眉頭一皺,因為羅州繼將頭低了下去,一張臉藏在陰霾中,讓他看不清對方的神情。

他心裏頓時覺得不對勁,正想了結對方的時候,羅州繼忽然面容兇狠地嘶吼道;“去死吧。”

戚彥瞳孔一縮,羅州繼完好的另一只手上捏著一個小巧的透明圓瓶子,那裏面散發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那力量瞬間將戚彥的身體籠罩住,把他的手腳都捆了起來。

他心中大駭,連忙運用靈力反抗。

須臾間

那股力量又化作了一股繁星鉆了戚彥的靈魂之中,戚彥感覺到一陣恍惚,他的靈識內出現了一片大海,在大海的深處藏著一個漂浮著的水泡。

水泡裏面居然倒掛著一只通體黑色的蝙蝠,那群星光開始攻擊大海,卻無一例外的都被大海融入了進去。、

這是?

他的靈海?

戚彥眼前一片模糊,再清明時發現羅州繼正甩著大錘朝他攻過來。

青年想也不想就提劍去擋。

“鏘”

羅州繼震驚地喃喃道:“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沒事?”

戚彥沒和他多話,手中力量聚集一劍將羅州繼打飛了出去。

破破爛爛的茅草屋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塌。

戚彥從屋頂飛出,正好瞥見連滾帶爬準備逃走的羅州繼。

“你逃不了的。”

戚彥大喝一聲便朝羅州繼刺去。

“啊——”

白光閃過,地上留下來一具屍體,但是卻有一道暗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鐘幻情灰頭土臉的從屋裏跑出來,說道:“是邪修,羅州繼是擅長用符篆的邪修,他應該是用了金蟬脫殼的方法,舍棄了□□逃跑了。”

戚彥收了劍,蹲下身去撿起地上因沾染了灰塵而顯得灰撲撲的小瓶子,這個小瓶子就是羅州繼之前拿出來攻擊他的東西。

這是什麽東西?

小瓶子體積約莫只有女人的小拇指那麽大點,甚至還要嬌小許多,整個長度絕對不超過兩厘米。

戚彥用靈力試了試,發現小瓶子什麽反應都沒有。

不是靈器

那這是什麽?

戚彥緊緊皺著眉頭,隨即將小瓶子收了起來,打算帶回白象山問問他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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