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吞噬城市（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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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我是怎麽樣的呢。
在很早很早之前，我好像並不是現在這樣的人。
穿著華貴的蕾絲長裙，戴著鑲滿寶石的小王冠，每天只是在那堅固的仿佛永遠不會被攻破的城堡中到處閑逛。
每個人都對著我笑，每個人都寵溺著我。
即使我偶爾任性也沒關系，因為我的父親深受人民愛戴，大家都會包容我。
但是我父親和哥哥們卻教給我謙遜，要對每個人笑，要愛著每個人。
因為我們都是這個國家的一部分，如同齒輪般緊密相連，讓這個國家運轉。
每個人在創造著自己的明天時，也在讓別人的明天更加美好。
嗯，我學會了。
即使依然有點任性，但是我不會鄙夷任何一個人的職業，不會嘲笑任何一人的錯誤。因為每一份職業都十分寶貴，每一個錯誤都斬斷了一條歧路。
這樣幸福的、夢幻的、好像永恒一般的生活在那火焰中消亡。
大隊的士兵闖入了明明不可能被攻陷的城堡，他們掠奪著一切，他們毀滅著一切。
明明創造出這樣的建築與藝術是那麽艱難的一件事，破壞和掠奪卻如此簡單。
明明大家都帶著善意招待著旅人，為什麽他們會兵戎相向。
無法理解，不想理解。
平時照顧我的仆人們奉父親的命令帶我離開。
幽暗的地下通道，潮濕的水滴，刺鼻的氣味，急切的腳步聲。
在這惡劣的環境下，我突然明白，也許我再也見不到我的父親和哥哥們了。
仿佛走了一輩子一樣，前方終於有光透過來。
能夠開始新的生活嗎？我還能回到從前嗎？
不，我回不去了。
等待在光之盡頭的，是穿著和毀滅城堡的士兵們一樣衣服的男人們。
幼小的我被帶到一個有著很多穿著古怪白褂的人的場所。
那是生命雕零的地方。
每天都不斷有孩子們被送過來，參加各式各樣的實驗。
魔力突增、古魔法傳承、感知力提高、第二輔助人格培養、人工滅龍魔導士制作、人機合體裝甲……
各種各樣的，各個領域的……
那些將自己身心都陷入追求魔法力量的魔導士們發揮著他們無窮的聰明才智，無數的奇思怪想被不斷提出。
而這些想法的實驗體自然是我們。
約定好一起活下去的同伴們紛紛死亡，討論如何覆仇的想法也漸漸淡去，對我們而言一切都是虛假，只有逃離才是正道。
付出了很大代價，一個黑發的少女才得以逃離。
那是一個被自己媽媽送進來的女孩，一直很軟弱，靠著大家的鼓勵才活下去。
但是，她卻有著強大的魔力，這讓她的逃脫成為可能。
只要有一人逃脫出去，我們便有希望。
為了逃離這個研究所，一直策劃著的大家，一直忍耐著的大家，不斷有同伴死去的大家，盡自己的全力幫助著這個少女。
終於，成功了，她逃離出去了。
我被抓回研究所時內心一陣釋然。
接下來迎接我的是更加嚴酷的實驗，每天都仿佛在和死神賽跑。
即使這樣，我也滿懷著希望，因為至少有一個人活下去了。
死去的大家，仍然在忍耐著的大家的希望被傳遞下去了。
這是小時候我的父親告訴我的，只要將希望傳達，自己就絕不會墮入絕望。
但是，為什麽。
為什麽你回來了！
我們傳達給你的希望為什麽從你眼中一絲一毫都看不到了呢！
如此踐踏我們的希望，這麽輕易的陷入絕望，不可原諒！
殺了你，殺了這裏的科研人員，殺了到晚上就對我們肆意淩虐的看守們，殺了在幕後資助這個研究所的貴族們！
殺殺殺殺殺殺殺！！！
自從上次的越獄後，大家都被分配到狹小的單獨的牢房，除了去到實驗室時會擦肩而過外根本無法進行溝通。
不過沒關系，只有我一個人也沒關系。
瘋子們啊！我要感謝你們在我身上做的實驗。
運用被改造的身體所有的特殊能力，我變成了無法被魔力感應的生物，從汙穢的下水道通過，路經無數曾經同伴們的屍骨，啃食地上腐朽的屍體，不管是人的還是動物的。
我要活下去，我要報覆。
但是我的力量還不夠。
這時，我遇見了和世界格格不入的男人，宛如純黑一般，吞噬一切，毀滅一切。
我跪倒在他腿邊，只要能獲得力量，我能付出任何代價。
但是他卻沒有任何要求，直接答應會給我力量。
當被詢問我想要得到什麽樣的力量時，我回答——火焰。
那焚毀了我一切的火焰。
我要用它毀滅他人，燃燒他們的身體和靈魂，不會馬上死去，只是無止盡的折磨，讓他們嘗嘗淩駕於我之上的絕望。
於是，我獲得了紫色的火。
安靜卻妖艷，睿智又勇猛。
吾將化為吾心中的猛獸，吞噬一切。
我離開了師傅，開始自己的覆仇。
然而，我的報覆卻沒能成功，原本所在的研究所已經被毀滅多時了。
通過魔力追查和分析，我發現是古魔法中的時之弧的作用。
但是，線索到這裏就斷了。
我陷入了迷茫，報覆世界這種中二的事情我還是幹不出的。
漫無目的的四處游蕩，全身心寄托於魔法，讓火焰更加灼熱，讓架構更加精密。
然後，有一個，我聽到了消息。
時間系魔法時之弧再現，其繼承人成為評議會一員。
我趕往那裏，發現了那個我熟悉的人。
烏爾蒂亞！
毀滅那個研究所，踐踏我的希望，搶走我的覆仇對象，嘲笑著我的無力的人！
我想要去殺了她，但是卻被阻擋。
眼睛處有著奇怪紋路的男人實力很強大，但是無法阻擋我。
然後，是凈化一切的光與那高大的巨人。
我敗了，無法匹敵，那才是真正的聖十。
要打敗那山岳般的身影，要更強大的力量，而我卻已經很久沒有我師傅的消息了。
這時候，出現在我面前的，是身著白色西裝抱著布娃娃的奇怪男人。
吞噬城市？扭曲現實？
開玩笑吧，我所要的只是魔力而已。
“啊——”
瑪喬裏冬的眼睛看向展開冰翼飛來的格雷。
不知什麽時候，格雷的上衣已經脫掉了，露出肌肉結實的上身和右胸上的那個符號——妖精尾巴公會的標志。
“我想起來了啊啊啊啊啊！！！”
紫色火焰盡數收斂進龐大的怪獸體內，女子高昂的聲音傳出。
“就是這個標記！”
那是癲狂的，喜悅的，偏執的叫聲。
“什麽……”
格雷有點弄不清狀況。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已經同野獸合為一體的聲音。
“我的母親殺了我！”
(My mother has killer me)
怪獸身上的魔力開始膨脹。
“我的父親在吃我！”
(My father is eating me)
十幾二十重魔法陣開始疊加。
“我的兄弟姐妹坐在桌旁！”
(My brothers and sisters sit under the table)
這個地區的溫度開始上升。
“收拾著我的殘骸！”
(And they bury them under the cold marble stones)
整個商店街的建築物開始燃起紫色的火焰。
“然後將他們埋葬在冰冷的大理石下！”
火焰地獄來臨，紫色的爆炎占據了天空和大地。
火焰化為飛龍，火焰化為猛獸，火焰化為飛禽，火焰化為戰士。
紫色的火焰中無盡的怪物在咆哮，仿佛在詛咒世界，仿佛在嘲笑世界。
無盡的狂獸發現了這個火焰構成的領域中唯一的不和諧之處，爭先恐後的湧了上來。格雷只覺得整個領域的敵意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了。
“但是沒關系，現在的我，並不怕這種東西！”
感覺到從露西身上傳來的魔力與自己的魔力不斷融合相生，感覺到自己以前要辛苦在腦中思考的魔法構架現在通過露西能輕易達成，感覺到法伊輸入到自己腦中的魔法知識因為露西的緣故可以開始使用，格雷覺得現在的自己無限強大。
“冰之領域！冰河世紀！”
忽略一切準備過程，魔力通路，魔法構架，只需要純粹的輸入魔力就足夠了，其他的全部由露西完成。
冰河世紀再度降臨，萬物皆被凍結，那是冷酷到極點的冰之地獄。
狂奔而來的火焰狂獸們被統統凍結粉碎，在這冰的領域，格雷便是上帝。
——能贏！力量源源不斷湧出來了！我和露西的力量！
格雷的戰意通過合體魔法傳達過來了，露西額頭上魔法印記開始閃耀刺眼的光芒。情緒產生的巨大魔力通過兩人之間建立的連接輸送到格雷處，維持著巨大冰域的存在。
（格雷……維持這麽大的計算量和魔力輸出，我撐不了多久，請速戰速決！）
（明白，公主殿下！）
即使是使用了合體魔法，計算力共有，魔力暴增，但是論魔法的精妙度和應用度，還是比不上對魔力構架精研到極致的瑪喬裏冬。因此，越是覆雜的魔法需要的時間越長，也越容易給她看出破綻，只能以純粹相克的魔力壓制她，即以力破巧。
“裏茲波頓拿起斧頭！”
(Lizzie Borden took an axe)
那是瑪喬裏冬最後的吟唱。
“打了她爸爸四十下！”
(Hit her father forty whacks)
紫色火焰開始在巨大怪物嘴前匯集成球。
“當她看見自己所做的一切！”
(When she saw what she had done)
無數的魔法陣包圍著巨大的紫色火球，將其不斷壓縮。
“她又打了她媽媽四十一下！”
(She hit her mother forty-one)
壓縮到了極致的紫色火球被怪獸吞入腹中，因為吞入了過量魔力，怪獸的肚子狠狠地脹大起來。
這時，整個寒冰領域的魔力也在格雷手中匯集，逐漸開始成型。
露西覺得整個身體的魔力都開始向格雷的手中湧去。
（這個魔法……）
（一起上吧，露西，一擊必殺！）
（嗯！）
“冰魔天霸斬艦刀！”
龐大的散發著強大寒氣的斬艦刀被格雷單手提著舉起，另一只手慢慢也放了上去。
而此時，瑪喬裏冬化身的怪獸也準備就緒。
冰之翼開始不斷伸展，徹底打開時簡直遮天蔽日。
獲得最大速度的格雷握著巨大的斬艦刀向敵方沖去。
同時，紫黑的超級火焰咆哮魔法也向他噴射而來。
如果無法打散這個魔法的話，格雷也好，身後冥想的露西也好，都會被瞬間燒成灰燼。
（才沒有這個“如果”！）
（一定可以打散！一定可以勝利！）
（因為，我格雷是——）
（因為，我露西是——）
（妖精尾巴的魔導士！！！！！）
沒有震耳欲聾的劇烈爆炸，沒有華麗至極的光影效果。
斬艦刀一閃過後，天地均被冰凍。
紫色火焰被盡數凍結。
瑪喬裏冬被冰封在高聳入雲的巨大冰柱內。
格雷全身無力的倒在馬上趕過來的露西的懷裏。
勝負已定。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份退場便當發送完畢……
總算和妖尾世界觀扯上點關系了……
存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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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偶爾任性也沒關系，因為我的父親深受人民愛戴，大家都會包容我。
但是我父親和哥哥們卻教給我謙遜，要對每個人笑，要愛著每個人。
因為我們都是這個國家的一部分，如同齒輪般緊密相連，讓這個國家運轉。
每個人在創造著自己的明天時，也在讓別人的明天更加美好。
嗯，我學會了。
即使依然有點任性，但是我不會鄙夷任何一個人的職業，不會嘲笑任何一人的錯誤。因為每一份職業都十分寶貴，每一個錯誤都斬斷了一條歧路。
這樣幸福的、夢幻的、好像永恒一般的生活在那火焰中消亡。
大隊的士兵闖入了明明不可能被攻陷的城堡，他們掠奪著一切，他們毀滅著一切。
明明創造出這樣的建築與藝術是那麽艱難的一件事，破壞和掠奪卻如此簡單。
明明大家都帶著善意招待著旅人，為什麽他們會兵戎相向。
無法理解，不想理解。
平時照顧我的仆人們奉父親的命令帶我離開。
幽暗的地下通道，潮濕的水滴，刺鼻的氣味，急切的腳步聲。
在這惡劣的環境下，我突然明白，也許我再也見不到我的父親和哥哥們了。
仿佛走了一輩子一樣，前方終於有光透過來。
能夠開始新的生活嗎？我還能回到從前嗎？
不，我回不去了。
等待在光之盡頭的，是穿著和毀滅城堡的士兵們一樣衣服的男人們。
幼小的我被帶到一個有著很多穿著古怪白褂的人的場所。
那是生命雕零的地方。
每天都不斷有孩子們被送過來，參加各式各樣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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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各樣的，各個領域的……
那些將自己身心都陷入追求魔法力量的魔導士們發揮著他們無窮的聰明才智，無數的奇思怪想被不斷提出。
而這些想法的實驗體自然是我們。
約定好一起活下去的同伴們紛紛死亡，討論如何覆仇的想法也漸漸淡去，對我們而言一切都是虛假，只有逃離才是正道。
付出了很大代價，一個黑發的少女才得以逃離。
那是一個被自己媽媽送進來的女孩，一直很軟弱，靠著大家的鼓勵才活下去。
但是，她卻有著強大的魔力，這讓她的逃脫成為可能。
只要有一人逃脫出去，我們便有希望。
為了逃離這個研究所，一直策劃著的大家，一直忍耐著的大家，不斷有同伴死去的大家，盡自己的全力幫助著這個少女。
終於，成功了，她逃離出去了。
我被抓回研究所時內心一陣釋然。
接下來迎接我的是更加嚴酷的實驗，每天都仿佛在和死神賽跑。
即使這樣，我也滿懷著希望，因為至少有一個人活下去了。
死去的大家，仍然在忍耐著的大家的希望被傳遞下去了。
這是小時候我的父親告訴我的，只要將希望傳達，自己就絕不會墮入絕望。
但是，為什麽。
為什麽你回來了！
我們傳達給你的希望為什麽從你眼中一絲一毫都看不到了呢！
如此踐踏我們的希望，這麽輕易的陷入絕望，不可原諒！
殺了你，殺了這裏的科研人員，殺了到晚上就對我們肆意淩虐的看守們，殺了在幕後資助這個研究所的貴族們！
殺殺殺殺殺殺殺！！！
自從上次的越獄後，大家都被分配到狹小的單獨的牢房，除了去到實驗室時會擦肩而過外根本無法進行溝通。
不過沒關系，只有我一個人也沒關系。
瘋子們啊！我要感謝你們在我身上做的實驗。
運用被改造的身體所有的特殊能力，我變成了無法被魔力感應的生物，從汙穢的下水道通過，路經無數曾經同伴們的屍骨，啃食地上腐朽的屍體，不管是人的還是動物的。
我要活下去，我要報覆。
但是我的力量還不夠。
這時，我遇見了和世界格格不入的男人，宛如純黑一般，吞噬一切，毀滅一切。
我跪倒在他腿邊，只要能獲得力量，我能付出任何代價。
但是他卻沒有任何要求，直接答應會給我力量。
當被詢問我想要得到什麽樣的力量時，我回答——火焰。
那焚毀了我一切的火焰。
我要用它毀滅他人，燃燒他們的身體和靈魂，不會馬上死去，只是無止盡的折磨，讓他們嘗嘗淩駕於我之上的絕望。
於是，我獲得了紫色的火。
安靜卻妖艷，睿智又勇猛。
吾將化為吾心中的猛獸，吞噬一切。
我離開了師傅，開始自己的覆仇。
然而，我的報覆卻沒能成功，原本所在的研究所已經被毀滅多時了。
通過魔力追查和分析，我發現是古魔法中的時之弧的作用。
但是，線索到這裏就斷了。
我陷入了迷茫，報覆世界這種中二的事情我還是幹不出的。
漫無目的的四處游蕩，全身心寄托於魔法，讓火焰更加灼熱，讓架構更加精密。
然後，有一個，我聽到了消息。
時間系魔法時之弧再現，其繼承人成為評議會一員。
我趕往那裏，發現了那個我熟悉的人。
烏爾蒂亞！
毀滅那個研究所，踐踏我的希望，搶走我的覆仇對象，嘲笑著我的無力的人！
我想要去殺了她，但是卻被阻擋。
眼睛處有著奇怪紋路的男人實力很強大，但是無法阻擋我。
然後，是凈化一切的光與那高大的巨人。
我敗了，無法匹敵，那才是真正的聖十。
要打敗那山岳般的身影，要更強大的力量，而我卻已經很久沒有我師傅的消息了。
這時候，出現在我面前的，是身著白色西裝抱著布娃娃的奇怪男人。
吞噬城市？扭曲現實？
開玩笑吧，我所要的只是魔力而已。
“啊——”
瑪喬裏冬的眼睛看向展開冰翼飛來的格雷。
不知什麽時候，格雷的上衣已經脫掉了，露出肌肉結實的上身和右胸上的那個符號——妖精尾巴公會的標志。
“我想起來了啊啊啊啊啊！！！”
紫色火焰盡數收斂進龐大的怪獸體內，女子高昂的聲音傳出。
“就是這個標記！”
那是癲狂的，喜悅的，偏執的叫聲。
“什麽……”
格雷有點弄不清狀況。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已經同野獸合為一體的聲音。
“我的母親殺了我！”
(My mother has killer me)
怪獸身上的魔力開始膨脹。
“我的父親在吃我！”
(My father is eating me)
十幾二十重魔法陣開始疊加。
“我的兄弟姐妹坐在桌旁！”
(My brothers and sisters sit under the table)
這個地區的溫度開始上升。
“收拾著我的殘骸！”
(And they bury them under the cold marble stones)
整個商店街的建築物開始燃起紫色的火焰。
“然後將他們埋葬在冰冷的大理石下！”
火焰地獄來臨，紫色的爆炎占據了天空和大地。
火焰化為飛龍，火焰化為猛獸，火焰化為飛禽，火焰化為戰士。
紫色的火焰中無盡的怪物在咆哮，仿佛在詛咒世界，仿佛在嘲笑世界。
無盡的狂獸發現了這個火焰構成的領域中唯一的不和諧之處，爭先恐後的湧了上來。格雷只覺得整個領域的敵意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了。
“但是沒關系，現在的我，並不怕這種東西！”
感覺到從露西身上傳來的魔力與自己的魔力不斷融合相生，感覺到自己以前要辛苦在腦中思考的魔法構架現在通過露西能輕易達成，感覺到法伊輸入到自己腦中的魔法知識因為露西的緣故可以開始使用，格雷覺得現在的自己無限強大。
“冰之領域！冰河世紀！”
忽略一切準備過程，魔力通路，魔法構架，只需要純粹的輸入魔力就足夠了，其他的全部由露西完成。
冰河世紀再度降臨，萬物皆被凍結，那是冷酷到極點的冰之地獄。
狂奔而來的火焰狂獸們被統統凍結粉碎，在這冰的領域，格雷便是上帝。
——能贏！力量源源不斷湧出來了！我和露西的力量！
格雷的戰意通過合體魔法傳達過來了，露西額頭上魔法印記開始閃耀刺眼的光芒。情緒產生的巨大魔力通過兩人之間建立的連接輸送到格雷處，維持著巨大冰域的存在。
（格雷……維持這麽大的計算量和魔力輸出，我撐不了多久，請速戰速決！）
（明白，公主殿下！）
即使是使用了合體魔法，計算力共有，魔力暴增，但是論魔法的精妙度和應用度，還是比不上對魔力構架精研到極致的瑪喬裏冬。因此，越是覆雜的魔法需要的時間越長，也越容易給她看出破綻，只能以純粹相克的魔力壓制她，即以力破巧。
“裏茲波頓拿起斧頭！”
(Lizzie Borden took an axe)
那是瑪喬裏冬最後的吟唱。
“打了她爸爸四十下！”
(Hit her father forty whacks)
紫色火焰開始在巨大怪物嘴前匯集成球。
“當她看見自己所做的一切！”
(When she saw what she had done)
無數的魔法陣包圍著巨大的紫色火球，將其不斷壓縮。
“她又打了她媽媽四十一下！”
(She hit her mother forty-one)
壓縮到了極致的紫色火球被怪獸吞入腹中，因為吞入了過量魔力，怪獸的肚子狠狠地脹大起來。
這時，整個寒冰領域的魔力也在格雷手中匯集，逐漸開始成型。
露西覺得整個身體的魔力都開始向格雷的手中湧去。
（這個魔法……）
（一起上吧，露西，一擊必殺！）
（嗯！）
“冰魔天霸斬艦刀！”
龐大的散發著強大寒氣的斬艦刀被格雷單手提著舉起，另一只手慢慢也放了上去。
而此時，瑪喬裏冬化身的怪獸也準備就緒。
冰之翼開始不斷伸展，徹底打開時簡直遮天蔽日。
獲得最大速度的格雷握著巨大的斬艦刀向敵方沖去。
同時，紫黑的超級火焰咆哮魔法也向他噴射而來。
如果無法打散這個魔法的話，格雷也好，身後冥想的露西也好，都會被瞬間燒成灰燼。
（才沒有這個“如果”！）
（一定可以打散！一定可以勝利！）
（因為，我格雷是——）
（因為，我露西是——）
（妖精尾巴的魔導士！！！！！）
沒有震耳欲聾的劇烈爆炸，沒有華麗至極的光影效果。
斬艦刀一閃過後，天地均被冰凍。
紫色火焰被盡數凍結。
瑪喬裏冬被冰封在高聳入雲的巨大冰柱內。
格雷全身無力的倒在馬上趕過來的露西的懷裏。
勝負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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