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齊特卡嗎？”迪克問道。

他個子不高——很少有職業雜技演員是這樣的——但他仍然比年輕的自己高近一英尺，即使他還蹲在他面前的地上。

一開始，當面對兩個迪克·格雷森時，這頭大象似乎很困惑，但她很快就恢覆了過來。布魯斯慈愛地看著兩個迪克和她一起玩耍，達米安站在他身邊，表情僵硬而笨拙，布魯斯懷疑這在其他世界經常被誤認為是冷漠。(他堅持要來，但他現在顯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他的三個兄弟在上次馬戲團的事後都很難過，但現在迪克高興地坐在大象的頭上，沒有任何保護措施。）

芭芭拉加入他們時，他們已經在那裏呆了大約半個小時了。

“那麽，”她平靜地說，“我父親知道你是蝙蝠俠嗎？”

“蝙蝠俠？”布魯斯重覆道。

“我知道你不會認為我會傻到相信蝙蝠俠把一群孩子拉過多元宇宙，然後把他們扔給一個隨便一個億萬富翁看管。”

布魯斯聳聳肩。他覺得他有義務至少象征性地否認一下。“我們從沒談過這件事，”他回答了她最初的問題。

芭芭拉點點頭。“所以他有可能已經知道了，但如果我不提出來，你會很感激。明白了。”她踮起腳尖親吻他的臉頰。“我明天早上要去紐約——馬戲團還要在城裏多呆幾天。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布魯斯。”

她和達米安握手，然後小心翼翼地走向大象，在那裏她得到了男友的吻，布魯斯的兒子向她揮手 -

迪克度過了他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他戴著特制的新隱形眼鏡，這樣他就可以在陽光下曬太陽，而不會傷到眼睛，也不必留心盯著他那愚蠢的眼鏡，每當他想做任何有趣的事情時，眼鏡總是會掉下來。他在馬戲團，屬於他的地方。和齊特卡在一起。

齊特卡！

布魯斯和達米安也和他在一起，他們不會讓任何壞事發生。(迪克上一次在馬戲團的時候——不，是更久之前，在他聲音還很大，個子還很小，還很開心的時候——發生了非常糟糕的事。但是齊特卡在這裏，太陽不會再刺傷他的眼睛，所以他現在讓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

齊特卡記得他。她應該是——她是一頭大象。她在馬戲團工作。但她記得他，盡管有兩個他，盡管他是錯誤的那個。

他想念她。

他錯過了很多東西，但大部分都找不回來了。布魯斯在他們今天來之前就向他解釋了什麽是多元宇宙。但大象不會因為他走錯了世界而責怪他。在他們離開之前，另一個自己給了他照片，照片，很多的照片。他父母的照片，齊特卡和馬戲團裏其他人的照片，他和他父母的照片，這些都是以前的照片，那時的他明亮、吵鬧、很快樂。

另一個自己也給了迪克他的電話號碼，然後他擁抱了他。然後他讓迪克回去，再一次擁抱了齊特卡的箱子。

康慢慢地從大都會飛到哥譚。今天發生了很多事，他有點緊張。超人告訴他要安全飛行，這很奇怪，但聽起來有點像父親會說的話？而且他離和提姆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所以他會格外小心。不是因為克拉克讓他這麽緊張，只是因為。

他今天要去見提姆的家人。他要去見蝙蝠俠。(提姆滿臉通紅地解釋說:“我爸爸在抱怨，因為我已經見過你爺爺奶奶了，你甚至還沒見過他。”提姆愛他的爸爸，但有時他會對他爸爸所做的事情感到奇怪。這是有道理的——如果克拉克或萊克斯開始對他的社交生活感興趣，康也會很奇怪。但現在好多了。當康第一次見到提姆時，他憤怒、痛苦、有點瘋狂，當他的父親表現得像個父親時，他感到困惑和有點瘋狂。現在他反而傾向於感到困惑和極度尷尬。）

康今天早上去見了他的弟弟。太奇怪了。喬恩是那麽小。康從來沒有那麽小——他幾乎是一出生就十幾歲了。喬恩看起來很像康和克拉克，只是……小一號。康想他從來沒有和這麽小的孩子打過交道。他是一個生活完整的小孩，他想給康看他的玩具，當露易絲說可以在他面前使用他的超能力時，他變得很興奮。(露易絲也很好。康沒怎麽和她說話，但她似乎很讚同他住在克拉克在斯莫維爾的舊房間裏，因為他的奶奶不喜歡他還未成年就獨自住在夏威夷的公寓裏。他並不知道克拉克如何看待康住在他的舊房間裏，但他把康作為“家人”介紹給喬恩，不是作為“兄弟”，但這總比什麽都沒有要好得多。）

當康降落在提姆家門前時，提姆跑出門，向他撲來。這很好，但是很不尋常。康喜歡他和提姆在一起做的事情，他喜歡稱之為約會，但是提姆是…矜持的。有一次，當他們在他祖父母家時，他們坐在同一把扶手椅上，這是一件大事。另外，提姆變得越來越矜持，因為他變得越來越，嗯，越來越不像個瘋子。康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交換。少一點激動，多一點理智，總的來說絕對是件好事。

“嗨，”他對提姆的頭頂說，然後提姆把他拉走了。

“布魯斯說我的男朋友要過來，迪克問我朋友和男朋友有什麽區別——我知道布魯斯幾個月前在動物園給他講了性知識，但顯然他忘記了約會知識——他讓我解釋，我受到了精神創傷，康。精神創傷。”

“你跟他說了什麽？”

提姆臉紅了。“我說和男朋友會接吻之類的。”

“噢。”康隱約感到驚恐。“但我們從未做過接吻或之類的事。”他不認為提姆想接吻，或是做其他什麽——他這樣做錯了嗎？

“我知道，”他說，臉變得更紅了，“但我不想讓迪克因為我不正常而不知道有一天要做什麽。此外，我認為這可能是對布魯斯的一次考驗，看看我們在做什麽。”

“哦。那沒關系。我們要進去嗎？”

提姆嘆了口氣。“我想是的。”

布魯斯看著他的孩子們和超級小子互動，被他吸引。提姆顯然沒有提到他最小的弟弟有點像僵屍，但他泰然處之，一切都很順利。提姆很開心，也很外向，在他克服了他父親和他男朋友初次見面時的尷尬後，布魯斯現在越來越頻繁地看到了這一點。

他對這種情況唯一真正擔心的是，提姆實際上還不到17歲——在精神病院度過的那緊張的兩年不算。但實際上，與康交談完全解決了這一擔憂——這個孩子實際的生活經驗充其量只能算是幼兒，所以他沒有資格利用提姆缺乏經驗的優勢。

盡管如此，當布魯斯得知他現在和喬恩和瑪莎·肯特住在一起，而不是在自己的公寓裏無人監管時，他還是松了一口氣。

“我喜歡康，”他後來告訴提姆。

“我實際上不需要你的同意，布魯斯，”提姆說，但他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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