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布魯斯去警察局交一張停車罰單。(提姆的罰單，布魯斯的錯；他應該更多地關註他的新手司機的駕駛狀況，而不是關註他正在講的故事，現在布魯斯終於讓他承認他和超級小子一直在跟蹤超人。)當他在警局的時候，他停下來去見吉姆，因為如果他在過去的幾個月裏，在應付五個孩子方面做得不太好，那麽他在維持孩子之外任何的臨時關系方面做得絕對糟糕，塞琳娜那邊也產生了各種新的問題。

當布魯斯到達時，吉姆已經有了一位客人，那個客人轉過身來，微笑著向他打招呼。不了解蝙蝠俠是誰的人，沒有多少是真心為意外遇到布魯斯·韋恩而高興的。

“噢！你好，韋恩先生。”

“叫我布魯斯就好。”

當他們還是孩子的時候，他和芭芭拉·戈登一起度過了很多時光，那時芭芭拉八九歲，布魯斯十六七歲，正處於他的叛逆期。放學後，他們一起打牌，布魯斯在遇到各種麻煩後，等著被阿爾弗雷德從車站接走，芭芭拉則等著她爸爸完成工作，帶她回家。

“那麽，布魯斯。”她迅速擁抱了他，然後坐了下來，示意他坐在她旁邊，吉姆坐在他的辦公桌前。“我昨晚剛回來——爸爸一直告訴我聖誕節以來我錯過的一切。我真不敢相信你有了孩子！”

沒有孩子的幹擾，布魯斯可以很容易地平衡他的布魯西行為和更真實的行為，讓他享受與吉姆和芭芭拉這樣的人在一起的時光，而不會讓他們感到緊張。這是一次非常愉快的談話，直到芭芭拉說:“你知道嗎，我的男朋友在一個巡回馬戲團工作——他是一個了不起的空中飛人，他的名字叫迪克·格雷森。我和他們一起回到城裏；他們將在哥譚駐紮幾個星期。”

完了。

“你下周末應該過來，帶上你的孩子。孩子們喜歡馬戲團，對嗎？我很想見到他們。”

媽的。

“你最小的孩子也叫迪克，對嗎？太奇怪了，這是一個很老的名字。”

該死該死該死。

“布魯斯？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說。“不好意思，我去問問孩子們。如果他們覺得可以，我們會去的，不過他們有時會提出一些奇怪的問題。”

他要怎麽做？

“我做得好多了，”傑森說，他正在切著胡蘿蔔，沒有擡起頭。

“你確實做得很好，”阿爾弗雷德表示同意。

“我只是——你還是你，布魯斯還是布魯斯，但迪克真的不一樣。如果火星獵人也不一樣呢？”

阿爾弗雷德取走傑森的胡蘿蔔，換給他幾根黃瓜。“你不必馬上做決定，我很確定你隨時可以改變主意。”

阿爾弗雷德自己也不知道該持什麽觀點。無論以何種方式、出於何種理由，改變思想都是一件嚴肅的事情。提姆強烈支持這事。布魯斯很謹慎，盡管他似乎和那個火星人相處得很好。

“我不懷念當羅賓的日子，”傑森說。“不完全是，太奇怪了，我想我該懷念這些。我知道提姆懷念這些。但我最懷念的是每天晚上和爸爸在一起的額外時間。”

“我相信他會願意重新安排他的時間表，用更多的時間和你在一起。”

“不，”傑森說。“我是說，是啊，那太好了。但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慢慢地才能好轉也沒關系，對嗎？沒有人需要我做任何事。”

“沒有人需要你做任何你沒有準備好的事情，”阿爾弗雷德說。他不能完全說沒有人需要他；他們擁有傑森的時間還不到他原來宇宙中他們擁有他的的一半，阿爾弗雷德已經無法想象失去他會帶來怎樣的災難。難怪布魯斯殺了小醜——阿爾弗雷德也會這麽做。

“黃瓜準備好了嗎？”他沒有說出這些，而是問道。

“準備好了。下一步要做什麽？”

布魯斯與正義聯盟又一次會面時，他帶來了提姆和卡珊德拉；他說，傑森還沒準備好。布魯斯認為讓他的三個最穩定、最成熟的孩子和其他英雄見面是個好主意(迪克是個災難，他也完全不期望傑森能一切順利)，然後他開始思考他什麽時候開始認為提姆是穩定、成熟的。

誠然，提姆是一個值得懷疑的司機，他的血液中持續存在0.8%的小醜毒素，並有糾纏超能力外星人的不幸傾向，但布魯斯非常依賴他。他無法想象沒有這個孩子在他最好的教育方式的嘗試中翻白眼，平靜地糾正他所有的錯誤，然後試圖假裝他不在乎任何一個錯誤的生活。

此外，如果提姆非常熟悉超級英雄們的歷史，他當然會把聯盟耍的團團轉，這將會非常有趣。

迪克在正義聯盟那件事之後，大部分情況下，他的表現都有所好轉，但達米安知道他最近做了更多的噩夢。他之所以知道這一點，主要是因為迪克白天睡得更多。就像現在，他的頭靠在達米安的肩膀上，他最喜歡的毯子滑到了地板上。

“傑？”達米安問道。

傑森攤開手腳趴在幾英尺外的地板上，從書中擡起頭，但他的眼神是空洞的，這意味著他在任何事情上都幫不上什麽忙。

“你覺得馬戲團怎麽樣？”達米安問道。

傑森停頓了一小會兒，然後說:“迪克的馬戲團”

“是的。”

小貓選擇在那一刻踩過傑森的書，有效地分散了達米安設法獲得的少量註意力。他等了幾分鐘，才放棄了讓傑森自己回到對話中來的想法，然後他踢了踢他腳邊的貓玩具。

貓玩具叮當作響。小貓朝他跑過來，傑森也看了過來。

“傑森，你能過來一下嗎？”

他照做了，在半路上從地板上撿起另一本書，遞給達米安，然後坐在迪克的另一邊。當小貓經過時，他抓住它，把它拉到自己的膝蓋上。

達米安嘆了口氣，翻開書。他寧願要他的素描本，但他不想打擾迪克，如果他要在這裏呆上一段時間，能找點事做也不錯。父親和其他人至少要離開幾個小時。也許當迪克醒來時，他和傑森會和達米安一起玩電子游戲。

傑森是對的。神奇女俠很酷。卡珊德拉再也不想發揮自己的身手去打鬥了，但和神奇女俠——和戴安娜，她讓卡珊叫她為戴安娜，和戴安娜打鬥是很有趣的。然後是和黛娜打，接著是和沙耶拉，盡管她戴著令人心煩的頭盔，但她人很好。

戴安娜告訴她關於她來自的島嶼的一切，黛娜承諾教她如何駕駛摩托車。沙耶拉提到了飛行，但卡珊德拉看得出來這讓布魯斯很緊張，所以她說也許下次吧。(她絕不會告訴布魯斯提姆和康飛行的頻率、距離和高度。）

上一次卡珊德拉見到提姆時，他在考慮是去打擾超人還是奧利弗·奎恩。她最後一次見到布魯斯時，他在和一個來自火星的人還有一個叫綠燈俠的人說話。他們都玩得很開心。

哈爾認為聯盟中有幾個人可能有能力治療傑森，他承諾會調查此事。榮恩非常樂意看看傑森的大腦，盡管傑森還沒有決定他是否想要這個。

榮恩是個好人。布魯斯非常努力地不讓自己緊張。

他從一個訓練室裏把卡斯帶走，在那裏卡斯和幾個來自正義聯盟的女人一起度過了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然後把第二個兒子從半機械人身邊帶走——提姆似乎和達米安一樣喜歡他。

布魯斯突然想到除了迪克給體操班的孩子發短信外，他的孩子們在家庭之外都沒有真正的朋友。他認為迪克和體操場上的任何人都不親近。當然，還不夠親近，還不到迪克想甚至不先抹上一層化妝品就想看到他們的程度。

這是個問題。孩子們應該有可以交談的人，有可以共度時光的人。

也許他們應該去馬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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