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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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阿爾弗雷德說，低頭看著卡桑德拉整齊地抄下她的名字的那一頁。
他們正在上閱讀和寫作課。卡珊德拉似乎不太上心，但至少目前她在遷就他。迪克什麽也沒做，只是低頭瞪著面前的那張紙。
迪克是個聰明的孩子，至少在與人際關系無關的事情上是這樣，他在8歲的時候就應該學會了讀書和寫字，然後才被法庭帶走。但是現在他連鉛筆都不肯碰。這是迪克第一次因為缺乏理解而不合作。
“迪克，”阿爾弗雷德試著說，“你還記得你在成為利爪之前的事情嗎？”
“不（no），”迪克斬釘截鐵地說。
阿爾弗雷德驚訝地眨了眨眼。這個問題通常會以迪克茫然、有些困惑的眼神作為回答。阿爾弗雷德意識到，迪克現在竟然表現得就像個十幾歲，正在鬧脾氣的男孩。
“只要寫出你的名字，迪克，我們今天就可以結束了。”
迪克抓起他的鉛筆，但沒有抄下阿爾弗雷德精心印刷的“迪克”，而是用一種淩亂、孩子氣的筆跡，潦草地寫下了“理查德·約翰·格雷森”。一寫完，他就噔噔地跑出了圖書館。
卡珊德拉笑了。“沒事的，阿爾弗雷德。他還在學變回人，還不是擅長這個。”
阿爾弗雷德把註意力轉向卡珊德拉的教育，但做了一個筆記，提醒布魯斯，迪克至少已經記起了他被帶進貓頭鷹法庭之前的一些事情。他懷疑所有的記憶都是最近才有的進展——迪克的情緒健康在過去的一個月裏有了突飛猛進的改善，他過去的困惑似乎總是真實的。
—
“超級小子，”提姆低聲說道。現在是和康說話的最佳時機。布魯斯正在處理阿卡姆的暴動，無法及時回來幹涉。傑森從拆掉他的石膏夾板那天起，就再次陷入了精神緊張和一言不發的狀態。他會從噩夢中醒來，大聲喊著爸爸，雖然他看起來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提姆有的時候會偷偷溜出來，能看到阿爾弗雷德很快就能讓他平靜下來。
迪克一直在慢慢恢覆他在成為利爪之前的記憶(萊斯利說，創傷導致的健忘癥)，據他們所知，迪克一段時間前剛回憶起他的父母的墜落，小卡正在照看迪克。這會兒沒人顧得上提姆，讓他能自由地逃到莊園的最邊緣，在那裏沒人能找到他。
“超級小子，”他又說。
康落地。“已經三周了。”
“對不起。我得繞過我爸爸。”
康看起來一點也不在乎。“然後？”
提姆深吸一口氣。布魯斯一定會殺了他，但他已經殺了布魯斯，所以他們扯平了。“我叫提姆·德雷克。我來自另一個宇宙，在那裏我們是朋友。你是超人和萊克斯·盧瑟的克隆體。你的氪星名字是康-埃爾，你在地球上的名字是康納·肯特。
“超人是克拉克·肯特。他是大都會的記者，他娶了一個叫路易斯·萊恩的女人。你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叫喬恩。我還知道更多。我什麽都知道。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今晚。”
“為什麽不是今晚？”
他已經說的太多了。提姆低下頭，手指撚著襯衫的下擺。他不知道康是否相信他。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在乎。
“我想你，”他實話實說。
康皺眉。他花了幾分鐘才回答。“下次最好能更好地繞開你的爸爸。我帶你去個地方。哥譚市晚上太恐怖了。別叫我康納（Conner），這太奇怪了，我不喜歡它。我想康（kon）這個名字還好吧。”
提姆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飛走了。
—
卡桑德拉牽著迪克的手，往左右兩邊看了看，然後穿過街道。她今天有一份非常重要的工作。布魯斯在上班的路上搭了他們一程，現在她要帶迪克去上體操課，因為他需要和其他同齡的孩子互動。
迪克今天的妝容非常非常完美，他們反覆練習了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卡珊德拉會簽下入場登記表讓他來上課，就像阿爾弗雷德教她的那樣，然後她會坐在旁邊看著迪克上課。課程結束後，他們會一起走回布魯斯的辦公室，練習閱讀和寫作，直到布魯斯帶他們回家吃午飯。
卡珊德拉的錢包裏有備用化妝品，以備不時之需，還有一部新手機，也可用於特殊情況。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非必要的情況下把迪克帶到公眾場合，每個人都很緊張。但一切都會都好的。
—
迪克拿著書坐在窗邊，努力不讓自己跳起來。
他做不到。
利爪要永遠保持靜止和沈默，一個討厭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裏說。他不理會這個聲音，不再試圖保持不動。布魯斯說他不再是利爪了，迪克也試著努力去相信他。他很開心，他的身體想跳起來，所以他要跳起來。
今天和他一起玩的孩子沒有一個是利爪，也沒有一個重要到要被利爪殺死，體操也沒有難到可以算作訓練的程度，所以很有可能卡珊德拉說的是實話，只是為了玩。
他拿起他的書，試著控制住自己不再蹦蹦跳跳。提姆說，如果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安全，最好是通過對小事說“不”來測試，這樣如果他錯了，就不會受到太多的懲罰。但他對阿爾弗雷德說了三次“不”，也沒有惹上麻煩，所以現在他想努力做個好人。
他的書比卡珊德拉的難多了，盡管她年紀更大。這不公平。他討厭書，他討厭閱讀，他討厭文字在書頁上流動。有一個詞可以解釋他為什麽這麽討厭讀書，也許他應該告訴布魯斯，但他記不起來了。它來自另一種生活，那時他還很小，皮膚還很溫暖，還可以很大聲地說話，明亮的光也不會令他痛苦。
他放下書，花了幾分鐘回憶，然後走向書桌。
“布魯斯？”
布魯斯擡頭朝他微笑。“什麽事，迪克？”
“我有讀藍。”（I'm lexic.）
他皺眉，但迪克猜想，那是表示他在思考的皺眉，而不是表示憤怒的可怕的皺眉。“讀藍？” （Lexic）
“誦讀困藍？”（Delexic？）
“誦讀困難？”（Dyslexic？）布魯斯問道。
就是這個詞。迪克點點頭。布魯斯又笑了。
“好吧。我們得告訴阿爾弗雷德，這樣他才能調整你的教學方案來幫你。你想休息一下，見見我的同事嗎？”
迪克考慮了一下。他們會對他很好，因為他們為布魯斯工作，布魯斯說他很重要，會很安全。他們不會發出太大聲音，因為布魯斯告訴他們他的感官很敏感。還有，如果他想和其它人見面，他應該現在就去，趁他身上還粘著那些黏糊糊的東西的時候。(他想自己以前的皮膚應該會更黑，不像現在一樣透明，和別人的膚色更像，但他不喜歡回想起這些。這讓他感到眩暈惡心。）
“是的，”他告訴布魯斯。“我想見見他們。”
——————————————————————————
譯者：失讀癥（dyslexic），又稱誦讀障礙或閱讀障礙，是一種疾病，也是一種常見的學習障礙。有失讀癥的人，智力同一般人並無差別，但閱讀能力和寫作能力卻與常人有較大差距。當一個人的閱讀困難無法通過智力缺陷、不當教育或視覺障礙等感知問題所解釋的時候，通常就會被診斷為失讀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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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正在上閱讀和寫作課。卡珊德拉似乎不太上心，但至少目前她在遷就他。迪克什麽也沒做，只是低頭瞪著面前的那張紙。
迪克是個聰明的孩子，至少在與人際關系無關的事情上是這樣，他在8歲的時候就應該學會了讀書和寫字，然後才被法庭帶走。但是現在他連鉛筆都不肯碰。這是迪克第一次因為缺乏理解而不合作。
“迪克，”阿爾弗雷德試著說，“你還記得你在成為利爪之前的事情嗎？”
“不（no），”迪克斬釘截鐵地說。
阿爾弗雷德驚訝地眨了眨眼。這個問題通常會以迪克茫然、有些困惑的眼神作為回答。阿爾弗雷德意識到，迪克現在竟然表現得就像個十幾歲，正在鬧脾氣的男孩。
“只要寫出你的名字，迪克，我們今天就可以結束了。”
迪克抓起他的鉛筆，但沒有抄下阿爾弗雷德精心印刷的“迪克”，而是用一種淩亂、孩子氣的筆跡，潦草地寫下了“理查德·約翰·格雷森”。一寫完，他就噔噔地跑出了圖書館。
卡珊德拉笑了。“沒事的，阿爾弗雷德。他還在學變回人，還不是擅長這個。”
阿爾弗雷德把註意力轉向卡珊德拉的教育，但做了一個筆記，提醒布魯斯，迪克至少已經記起了他被帶進貓頭鷹法庭之前的一些事情。他懷疑所有的記憶都是最近才有的進展——迪克的情緒健康在過去的一個月裏有了突飛猛進的改善，他過去的困惑似乎總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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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小子，”提姆低聲說道。現在是和康說話的最佳時機。布魯斯正在處理阿卡姆的暴動，無法及時回來幹涉。傑森從拆掉他的石膏夾板那天起，就再次陷入了精神緊張和一言不發的狀態。他會從噩夢中醒來，大聲喊著爸爸，雖然他看起來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提姆有的時候會偷偷溜出來，能看到阿爾弗雷德很快就能讓他平靜下來。
迪克一直在慢慢恢覆他在成為利爪之前的記憶(萊斯利說，創傷導致的健忘癥)，據他們所知，迪克一段時間前剛回憶起他的父母的墜落，小卡正在照看迪克。這會兒沒人顧得上提姆，讓他能自由地逃到莊園的最邊緣，在那裏沒人能找到他。
“超級小子，”他又說。
康落地。“已經三周了。”
“對不起。我得繞過我爸爸。”
康看起來一點也不在乎。“然後？”
提姆深吸一口氣。布魯斯一定會殺了他，但他已經殺了布魯斯，所以他們扯平了。“我叫提姆·德雷克。我來自另一個宇宙，在那裏我們是朋友。你是超人和萊克斯·盧瑟的克隆體。你的氪星名字是康-埃爾，你在地球上的名字是康納·肯特。
“超人是克拉克·肯特。他是大都會的記者，他娶了一個叫路易斯·萊恩的女人。你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叫喬恩。我還知道更多。我什麽都知道。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今晚。”
“為什麽不是今晚？”
他已經說的太多了。提姆低下頭，手指撚著襯衫的下擺。他不知道康是否相信他。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在乎。
“我想你，”他實話實說。
康皺眉。他花了幾分鐘才回答。“下次最好能更好地繞開你的爸爸。我帶你去個地方。哥譚市晚上太恐怖了。別叫我康納（Conner），這太奇怪了，我不喜歡它。我想康（kon）這個名字還好吧。”
提姆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飛走了。
—
卡桑德拉牽著迪克的手，往左右兩邊看了看，然後穿過街道。她今天有一份非常重要的工作。布魯斯在上班的路上搭了他們一程，現在她要帶迪克去上體操課，因為他需要和其他同齡的孩子互動。
迪克今天的妝容非常非常完美，他們反覆練習了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卡珊德拉會簽下入場登記表讓他來上課，就像阿爾弗雷德教她的那樣，然後她會坐在旁邊看著迪克上課。課程結束後，他們會一起走回布魯斯的辦公室，練習閱讀和寫作，直到布魯斯帶他們回家吃午飯。
卡珊德拉的錢包裏有備用化妝品，以備不時之需，還有一部新手機，也可用於特殊情況。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非必要的情況下把迪克帶到公眾場合，每個人都很緊張。但一切都會都好的。
—
迪克拿著書坐在窗邊，努力不讓自己跳起來。
他做不到。
利爪要永遠保持靜止和沈默，一個討厭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裏說。他不理會這個聲音，不再試圖保持不動。布魯斯說他不再是利爪了，迪克也試著努力去相信他。他很開心，他的身體想跳起來，所以他要跳起來。
今天和他一起玩的孩子沒有一個是利爪，也沒有一個重要到要被利爪殺死，體操也沒有難到可以算作訓練的程度，所以很有可能卡珊德拉說的是實話，只是為了玩。
他拿起他的書，試著控制住自己不再蹦蹦跳跳。提姆說，如果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安全，最好是通過對小事說“不”來測試，這樣如果他錯了，就不會受到太多的懲罰。但他對阿爾弗雷德說了三次“不”，也沒有惹上麻煩，所以現在他想努力做個好人。
他的書比卡珊德拉的難多了，盡管她年紀更大。這不公平。他討厭書，他討厭閱讀，他討厭文字在書頁上流動。有一個詞可以解釋他為什麽這麽討厭讀書，也許他應該告訴布魯斯，但他記不起來了。它來自另一種生活，那時他還很小，皮膚還很溫暖，還可以很大聲地說話，明亮的光也不會令他痛苦。
他放下書，花了幾分鐘回憶，然後走向書桌。
“布魯斯？”
布魯斯擡頭朝他微笑。“什麽事，迪克？”
“我有讀藍。”（I'm lexic.）
他皺眉，但迪克猜想，那是表示他在思考的皺眉，而不是表示憤怒的可怕的皺眉。“讀藍？” （Lexic）
“誦讀困藍？”（Delexic？）
“誦讀困難？”（Dyslexic？）布魯斯問道。
就是這個詞。迪克點點頭。布魯斯又笑了。
“好吧。我們得告訴阿爾弗雷德，這樣他才能調整你的教學方案來幫你。你想休息一下，見見我的同事嗎？”
迪克考慮了一下。他們會對他很好，因為他們為布魯斯工作，布魯斯說他很重要，會很安全。他們不會發出太大聲音，因為布魯斯告訴他們他的感官很敏感。還有，如果他想和其它人見面，他應該現在就去，趁他身上還粘著那些黏糊糊的東西的時候。(他想自己以前的皮膚應該會更黑，不像現在一樣透明，和別人的膚色更像，但他不喜歡回想起這些。這讓他感到眩暈惡心。）
“是的，”他告訴布魯斯。“我想見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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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失讀癥（dyslexic），又稱誦讀障礙或閱讀障礙，是一種疾病，也是一種常見的學習障礙。有失讀癥的人，智力同一般人並無差別，但閱讀能力和寫作能力卻與常人有較大差距。當一個人的閱讀困難無法通過智力缺陷、不當教育或視覺障礙等感知問題所解釋的時候，通常就會被診斷為失讀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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