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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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軀還一抖一抖的,朽木白哉的臉沈得更厲害了,冷氣不加收斂地直逼兕丹坊。兕丹坊被強大的靈壓逼得一個不頂,單膝跪地。冷汗直流。

“退下,兕丹坊。”朽木白哉如是說,靈壓稍加收斂。

以強欺弱,很有用的手段。兕丹坊不敢遲疑,恢覆行動後忙舉手托起了厚重的石門。

朽木白哉的身影立時消失。

朽木白哉自打降生於世,回自己的府邸何曾這般偷偷摸摸過?無奈因為懷中之人,實在是不能光明正大地走正門,只好由朽木家的秘密通道摸回了府。

回到房間的朽木白哉放下懷中人兒,坐在案前,周身冷凝氣息。

清桐抱著枕頭小心地躲得遠遠,大大的眼睛骨碌碌地轉著,不敢也不想靠近父親。想起剛才朽木白哉看到她枕頭的時候,小眼神那個淩厲啊,大有要拔千本櫻將其粉碎的架勢。

過了片刻,許久不曾登場的豐臣管家來了,恭敬地行了一個禮。聲音蘊含激動,“清桐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黑發高束,小臉如玉,有種稚嫩的漂亮。雖是還處於稚齡,一舉一動卻已經有了大家千金的規範,儼然貴氣隱隱。

豐臣管家好不感慨,這可是目前少爺唯一的子嗣啊,果真有乃父之風……

於是老人家又不淡定了,一雙老眼閃著淚花巴巴地瞅著清桐,十足的骨肉分離後的重逢之情。

清桐被瞧得不自在,忍住嘴角的抽搐,抱了枕頭慢慢地蹭到了父親懷裏。微歪著頭思索了一下,還是想不起這號人物是誰,只好仰起小腦袋,眼裏求救信號明顯。

朽木白哉眼波幾閃,終於大開金口,“豐臣管家。”

第一卷 起 初遇

原來這就是上川那個嘮叨管家爺爺時常掛在嘴邊的好友啊,因為信任,所以即便久未見面,仍然生出了一絲親近之意。

“原來是豐臣管家,我可是經常聽上川管家提起您哦,他還說什麽時候有空要請您一起去喝幾杯呢。”笑瞇瞇地說著這話的孩子,意外的可愛。

“呵呵,勞您惦記了。”提起好友,豐臣管家總算正常了起來,笑呵呵的模樣也很是慈祥,似是尋常人家對待孫兒的爺爺一般。

由於有共同的話題(上川管家),所以一老一小很快熟稔了起來,幾句話便聊得極為投機。

被遺忘在一旁的朽木白哉(不甘寂寞地)咳了一下,豐臣管家又立馬正襟危坐,一副專業管家的標準姿勢。

清桐開始懷疑府內其實是有專門對此進行培訓的類似機構。

朽木白哉簡單交代了豐臣袁樹一些事情,便讓清桐先自行歇息去。身兼兩職,所背負的重任自是旁人所無法想象的。

細微的笑聲在遠遠的外邊傳揚而開,朽木白哉心神微蕩。

沒能伴其成長已是遺憾至極,那麽起碼,也要讓我親眼見證這重要的周歲禮。

伸手,抽屜中的照片被保存得很完美。經年而後,照片中那人的笑容還是那麽暖入人心,凝視著她,仿若還能聽到那清清淡淡的笑聲。

緋真。

這是在離開之後第一次回到出生地,清桐很是高興地隨著管家去了她的新房間。

內宅裏此刻沒有什麽下人,一片安靜,只有院子裏的櫻花獨自開得粲然,風過落英,這景象像極了流魂街的府邸。小泉叮咚,連那短木橋也是一模一樣。

清桐心下一暖,為這份不著痕跡的貼心。

紛紛揚揚的櫻花林,極為優雅絢麗。

清桐托著下巴坐在房間前的回廊上,傻傻發呆。

其實在剛出生那段經常昏睡的日子裏,在夢裏的各種紛亂杳直中,她總能聽到笛聲。有時纏綿婉轉,有時卻又極為清越,霎是好聽。

她也曾在私底下問過上川管家。管家告訴她,少爺和夫人的感情很好。少爺有空閑的時候,便會陪著夫人在樹下賞櫻。少爺的笛子吹得極好,夫人很是喜歡,所以後來少爺便教夫人一些簡單的曲子。

這也是母親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啊。清桐隨意地拈起一小片落到她跟前的櫻花瓣。

世事總是這般無情。

相愛不能相守,相惡卻又斬不斷羈絆。我的多情對上你的無情,一江春水便東流。倘若僥幸得以兩情相悅,上天卻偏偏要插上一腳。

如果說人類的死亡不過是陰陽相隔,那麽魂體的消逝便是上天最為惡作劇的玩笑,亦是永遠也無法跨越的距離。

不過……清桐站起身,遠處傳來下人的呼喚。逝去的已然逝去,活著的還是要活著。過去固然要緬懷,但人總歸還是要向前看。

“我在這裏。”她笑著回應。

母親,請您放心。我會活得很好,比您希冀的還要好。

朽木白哉照常去了六番隊,不到時間是不會回來的。清桐無事人一個,便隨意地在府裏晃來晃去。

府裏的人都是朽木家的死士。既然朽木白哉能讓清桐現身於此,就勢必有把握不會讓消息洩露。

四大家族之首的朽木家家底豐厚,這傳承了上千年的古宅也是蘊雅至極。清桐一路左看右看,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靜美幽清的院落。

此處貼近櫻花林,其間有小卵石鋪成的小道蜿蜒,上面落滿繽紛花瓣,有蝶翩躚,很是靜謐的地方。

清桐一個人慣了,便悠哉地賞著花。

“你是?”女生帶著英氣的聲音突然介入這片安靜的世界,清桐旋然轉身。

那來到這個世上第一次也只唯一一次見到的臉便不加粉飾地撞入眼簾,黑發黑眸,頓時不覺時間止步,世事流轉。

母親大人……

今天露琪亞休假,她的這處院落較為偏僻,但是環境卻很優美,是白哉大哥特意讓她居於此的。

在屋裏用完了早飯,便在院子裏散步,不料卻突然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小孩子。

這小孩子看起來不過才兩三歲的光景,想必應該才過周歲禮沒多久吧。衣著簡單,白衣黑發,發絲用繩子束起,臉龐稚嫩可愛。看著還有些……眼熟?

如此想著,就出聲招呼他道,“你是誰家的孩子?”

只是這麽一問,令她手忙腳亂的一幕便出現了。這個看起來乖巧可愛的小孩竟是盯著她楞了一下,然後漂亮的眼瞳水汽氤氳,一副要哭的樣子。

露琪亞頓時黑線罩頭,她長得有這麽可怕嗎?她還從來不知道自己有著一張一眼就能把小孩子嚇哭的臉。

倍受打擊,內心便分裂出了第二人格,在心裏叫囂著:太失禮了你,這可惡的小鬼!難道不知道這樣一聲不響就悶頭大哭很傷女孩子的心嗎?!快說你究竟是哪個混蛋家的?!老娘要宰了他!

心裏憤概得很,但嘴上還是不得不強作溫柔地安撫道,“欸,別哭了。”

聲音因為刻意的溫柔而顯得有些別扭。

小孩子卻因為這份溫柔而更是泫然欲哭。

年輕的女孩同樣很是無奈,怎麽哄小孩她實在是沒有經驗。

在流魂街長大的孩子,沒有父母長輩的庇佑,想要生存下去,唯有自強起來。多餘的眼淚不會換得飽暖,更可能換得的是弱肉強食的無情淘汰。

便是在這般的人情冷暖中一步步成長起來,她從不知何為哭泣,更不知何為撒嬌。

怎麽忘得了那張總是笑意溫和的臉?只是不過短短一覺,醒來便已是天人相隔。

時隔十年,再次淬不及防地相見,心中那遏制已久的情感便是止不住地翻騰,千言萬語皆凝結在喉嚨,最終卻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餵,你還好吧?”對面的女生又喚了一聲,言語中不免有了淡淡的擔憂。

掩在袖子裏的小手緊握成拳,好似這般就能壓制住滿溢而出的情感。清桐斂下眼,再擡頭時眸中已是恢覆如初的澄澈。

搖頭,“我沒事。”

露琪亞心下一松,暗嘆道,看吧,果然不是自己長得有問題。“你怎麽會一個人在這裏?”

朽木內宅規矩森嚴,一般人等是不得隨意進出的。

因此能被允許進出,身份定是非同一般。

“沒人陪,我自己玩。”因為熟悉的臉龐,清桐低頭對著手指不去看她,話語中便不自覺地帶上了撒嬌的口氣。

大抵是哪個分家的孩子吧。露琪亞擯棄了心中那份怪異的熟悉感。

大人對小孩子都多少會有相同的關心心理,露琪亞此時有事外出,便隨口囑咐了一句,“小心點,別一個人亂跑。”

聽出她有要離開的意思,清桐果斷地抱了對方的大腿。

行動受阻,露琪亞低頭,與腿上的小團兒兩兩對望。

不久,露琪亞女王宣告耐心告罄,久違的十字架浮上腦門。

“小鬼!放手!”

“不嘛……”外加可憐巴巴的星星眼攻擊。

黑線,“我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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