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到37傷痕累累，心裏就有些過不去，端湯上藥並好言安慰37，事後又想馬健虐人又不是我，我幹嘛歉疚！沒道理！

若幹年後，37為輩分問題著實為難惆悵了一陣子，他問吳哲，一個是師父，一個是兄弟。你說，是我隨師父這邊喊花花師公（喊師娘會被花花打死），還是師父隨了花花喊我大舅子？吳哲笑道，看著你聰明，原來是個傻子。你該隨我喊花花小叔子！

二十三 兄弟

從那天起，37和21成了南瓜堆裏被訓的最狠，加餐最多的兩個人，被罰的借口千奇百怪，瞎子也能看出是公報私仇，誰讓37去挑戰教官，誰讓21在關鍵時刻喊了一嗓子你不能用手以致教官大人被“壓倒調戲”。不過細心的人會發現，37的加餐總是由記分板少校監督，而21常在晚飯前被小貓臉暴虐教官罰去375峰頂，美其名曰賞風賞雲賞落日。大家都替他們不平，可這當事人卻好像不僅不反感，還甘之如飴。21還好，一如既往的淡定，不怒不怨不悲不喜，而37對主教官大人的熱情和敬仰就叫人懷疑他是不是受虐狂了。對此，37說，我佩服強者，主教官在我心裏那就是戰神，高山仰止。

不過，不管怎麽說，37屢敗屢戰絕不認輸的頑強反抗精神極大鼓舞了小南瓜的士氣，而21接近完美的射擊成績，給了小南瓜戰勝老A的信心和勇氣。兩人成了小南瓜們的榜樣和驕傲，小南瓜們一個個豪情萬丈堅信我們的精神不能被打敗，除非你自己認輸！BT教官可以羞辱我們，可以折磨我們，可以把我們打的落花流水，訓的癱倒地上軟爛如泥，但是我們絕不認輸，一定要堅持通過考核，哪怕只是為了通過考核把死老A比下去再揚眉吐氣的離去。

於是，袁朗看著一項一項的成績，嘴角咧的角度越來越詭異，他眼中流露出向往，滿懷欣喜的感嘆，貓啊，這屆南瓜有激情有血性有意思！我很期待常相守的日子……

嘖嘖,成才的臥底做的不錯麽!每個人的情況都了解的那麽細,誰適合哪個中隊哪個位置都想的這麽清楚。平時也沒見他怎麽跟南瓜廝混在一起呀,沒發現這小子還有做情報工作的天分。

小貓驕傲的翹尾巴，腰板拔的倍兒直。那是！我家花花的好還多著呢！

袁朗看著他笑的陰險可疑，你家花花，誰允許你給成才改標簽了？！他可是你隊長我回了兩次鍋千辛萬苦打磨出來的袁氏南瓜！

小貓無限鄙視，當初你跟二隊為了他的去留吵翻天，要不是鐵隊拍板，高成早把他要回去了，哪輪到你在這撿了便宜還賣乖！

袁朗一礦泉水瓶砸過去，反了你！

小貓笑著躲開，一手接了瓶子扔回去。看袁朗心情好趁機說，成才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還有一周開學，我是不是可以讓他提前休息？

袁朗摸摸下巴，你是教官你做主。哦，也好，成才要走了，也該留點時間讓你們團聚團聚！

小貓大喜，難得隊長如此大度，深明大義啊！剛想道謝，袁朗來了句，明天讓成才去師偵營報到，他娘家人很想念他啊！

小貓咬牙切齒，爛人本質！我見鬼了才信你！而後在袁朗發飆前迅速逃離。

袁朗沖著咣當關上的門揚揚手自己笑了，罵了句臭小子！揉揉眉心，只能寄希望於成才離開的時間馬健漸漸地回轉心思。

馬健來的時候成才正在最高處看遠處，這也是狙擊手的職業習慣，在制高點觀察全局。馬健看著他微笑的側臉內心深處無聲嘆息，你看著我的時候也能這麽笑就好了。

成才回頭看見馬健專註的看自己，笑著走過去，教官大人，你打算找個什麽借口把我這麽優秀的南瓜趕出去？

馬健放下心事，很自然地過去攬住成才的肩膀，就像從前兄弟時期溝肩搭背那樣子，不用你費心，我的借口一向令人發指。嘿嘿。然後指著西天餘暉說，再看看吧，你這一走千山萬水，不知哪年才能回來。

成才也沒覺得不自在，笑道，什麽千山萬水，不過一千公裏，最長不過四年，再說，那麽多假期我會回來的。

馬健感動莫名狀，一把抱住，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看我的！

成才黑線，又來了，明明剛才還好好，很正直，怎麽突然又歪了心思！嫌惡的推開，誰說我看你，我回來主要是看看三多，吳哲，隊長還有其他兄弟！

馬健傷心，難道你一點都不掛念我？

成才哼笑，還用擔心你啊，這滿基地的人都算上哪個能真個欺負到你頭上去。你不給隊長惹事就謝天謝地了！

馬健幽怨的看了他一陣子，成才一副看也沒用我對你免疫的神情讓馬健郁悶至極，仰天長嘆，蒼天吶，我怎麽就看上這麽一個冷血的人哪！

成才笑道，行啦，說正經的吧，37很優秀，不管分到哪個隊，將來都是吳哲的左膀右臂。

馬建點頭，嗯，應該很快了，等你回來，吳哲他們也該拉起信息中隊的大旗了。28也是好苗子，不過可能留不在我們隊，我們人很充足，四隊的尖兵上次任務受傷退役了。

成才心情沈重起來，有不舍，有擔心，這些生死與共，性命相托的兄弟。隊長說，他們每個人都能全須全尾的回來，是他最大的奢望。成才搭在馬健肩上拍拍他，兄弟，你們保重！等我回來跟你們一起並肩作戰！

馬健也把手臂搭在他肩上拍了拍，照顧好你自己！然後認真的看著他說，成才，我喜歡你，但是我不想成為你的困擾和負擔，如果你不喜歡，我會保持你能接受的距離。可是你有選擇接的權利，我也有堅持權利。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但是，希望你別躲著我別嫌棄。最少，我們還是兄弟。

其實成才心裏好過不到哪裏去，他一直把馬健當成兄弟，和吳哲一樣可以推心置腹的兄弟，又因為都是狙擊手，所以有些感觸是吳哲也體會不到的作為狙擊手共同話語。成才從沒考慮過性取向這問題，對同性戀也談不上便見。他年少時也喜歡過女孩子，但是比起現在的兄弟情，他覺得那像過家家小孩子玩的把戲。他也不反感馬健接近，但是，誰讓他們是軍人呢，軍人就應該征戰在外，或呆在軍營裏。他不能接受馬健那種感情，卻又舍不得這個兄弟。

成才給了他一個很爺們的熊抱，你放心，我們本來就是兄弟！

馬健心頭滴血哀嘆，兄弟!……只好可勁兒自己安慰自己，我不著急。然後推開成才說，隊長又把你借給高成了！這次你是從師偵營直接去學校。送你件禮物吧。留個紀念，多想想我。

成才不信，我沒見你帶禮物啊？

你閉眼！

成才乖乖聽話，馬健湊上去迅速在他臉上留下一個大大的痕跡，然後以飛人速度竄下山去。

成才睜眼，早不見了馬健的影子，只好抹了把臉，嘟囔一句，死貓啃我一臉口水！

二十四

等新南瓜都瓜分幹凈了，小貓鋤頭才算徹底完工了。空閑下來的馬健無聊的趴在窗臺上算了算成花花同學已經離開老A一個半月了，這小子竟然連個電話也沒來過，慨嘆花花喜新厭舊薄情如斯！

正在那傷懷呢，就見樓下木木拿著信件往回走，眼睛刷的亮起來，肯定是成才的信！喊了聲完畢等我，翻窗跳了下來，三兩步竄過去也不管三多的滿臉問號劈手就奪信，三多不肯，一邊躲一邊嚷嚷，唉，這是我和吳哲的信，沒你啥事！

馬健僵住，問，成才的信？

木木同學連忙點頭，又沖人亮白牙。

馬健哼了一聲背手轉身昂首而去，碎碎念，笑什麽笑，有什麽了不起！他不給我寫信，我給他寫就是！

鋪開信紙，拿著筆看了半天不知道該寫什麽，木木那個棺材板記性肯定會把這裏的大事小事一樣不拉的覆制一遍，吳哲那話癆多半會八卦一下別人再寫自己妻妾如何如何然後再拐到懷念正宮這個主題。我這呢話不能太遠也不能太近，極其想念又不能說成是相思。思量半天，最終把一封情書寫成狙擊手近期成果展示，落了款看了看不滿意，就在右下角空白處畫了個墨鏡小貓抱了95，叼了只小花酷酷的站在花叢裏。

齊桓檢查完信件笑的不可遏止，袁朗擡眼打了個問號，齊桓把三封信遞過去，袁朗一目十行看完，笑嘆，這走了一個人兒帶走三個魂兒！春色滿園關不住啦。等著看成才怎麽回。

袁朗特意檢查一遍成才的回信，三封信三頁紙，極簡潔而風格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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