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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暗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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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將飛鳥撿起,初戰告捷,得意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嚴洛。

嚴洛也不言語,眼神銳利如同一頭獵食的獅子,註意著周圍的每一絲動靜,忽然嚴洛耳朵一動,手上動作利落,搭弓射箭,嗖的一聲,樹叢深處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

蘇夜聽見這邊動靜跳下馬查看,走進幾步竟看見一頭鹿倒在地上,背上插著一支箭,身體抽搐不已。

蘇夜回頭看看自己馬背上的那只鳥,有些不服氣嘆一口氣,轉身翻身上馬急縱而去。

嚴洛本想向蘇夜炫耀一番,想不到蘇夜轉身就走。也上馬疾奔追趕,只是林中樹茂葉密,蘇夜跑幾下便沒了蹤影。

“奇怪……人呢……”嚴洛轉了幾圈都未曾找到蘇夜的蹤影,心下有些慌了,他想起在崆峒山的那一日,蘇夜也是生生消失在了他面前,要不是他抓了趙晴兒威脅,蘇夜斷然不會出來與他相見。

蘇夜……你就這麽想離開我麽?

“好你個蘇夜,你非要逼我將你的兩條腿都打斷麽?”

☆、六十章 圍困

六十章圍困嚴洛面色鐵青,狠狠一摔馬鞭,蘇夜,莫要讓我找到你,否則會讓你這輩子都不敢再逃。

嚴洛再揚馬鞭,棗紅馬嘶鳴一聲,前蹄揚起,在林中兜著圈子。

時已初冬,林中黃葉盡數落盡,只剩光禿禿的枝椏旁逸斜出劃過臉側,徒留一陣熱辣疼痛。嚴洛似是感覺不到這疼痛,眼神中有些一股執著的堅定。

本來不大的樹林顯得空曠無比,蘇夜不管是藏在哪叢灌木之後,都不是容易找到的。空氣微寒,嚴洛口中呼出的熱氣都凝結為一片白氣,胯下馬甩著頭吐出一片片白氣,已然頹累不堪。

天色漸暗,頭頂烏雲攏聚,遮蔽了本就不甚明亮的日頭,嚴洛擡頭看了一眼變暗的天色,心中更加沈重。剛剛還快意縱馬,笑語滿路,轉眼就消失無影,嚴洛眼睛通紅,臉色越發難看。

在林中轉了不知多久,眼見著天就黑了。還是沒找到蘇夜的半點影子,“他定是有心躲我,否則為何如石沈大海般沒了影子。”嚴洛嘆了一口氣,勒住了馬韁。正茫然看著空曠樹林,一聲鷹啼從空中傳來,嚴洛擡臂,那鷹便拍著翅膀呼啦一聲落在了嚴洛臂上。

嚴洛沒有理會被鷹爪抓破一層皮的手臂,從鷹腳上摘下一卷竹筒。打開紙條看了一眼,嚴洛皺緊眉頭。片刻後從馬上躍下。棗紅馬已經累的連連吐著白沫,嚴洛拍了拍馬脖子將馬拴在了樹上,一個人向林中更深處走去。

嚴洛覺得臉上一涼,擡手擦過臉頰竟然是化了的雪花。“下雪了……”嚴洛提起真氣加快行進速度,輕功飛掠間轉眼間到了半山腰。

前方不遠處有人生傳來,細看來竟然是三派人馬對峙,一派是崇雲派派眾,中間的被圍住的是一男一女為首的一行人,衣衫破爛,女的身上還有血跡。

這些人如何都不是嚴洛所在意的,只是這人群中夾雜著一個身影,另嚴洛精神一震。他竟然在這裏,原來並沒有走麽。

蘇夜站在這群人的中間,擋在趙晴兒和吳明悟的身前,面對崇雲教人,臉色冷冽,目光中透出一股堅定,厲聲道。“你們教主命我前來傳令,對趙晴兒二人的追殺已然撤銷。怎麽,我的話,你們還不信麽?”

崇雲教眾都知道蘇夜的身份,其中幾個人倒是見過蘇夜,知道此人是蘇夜沒錯,只是不知道這消息是真是假,前幾日教主還親自下令將趙晴兒等人剿殺,這會蘇夜又來說追殺令已經取消。幾人竟不知該如何做判斷,便將這消息通過獵鷹傳到嚴洛那裏,等著嚴洛來做決斷。

“蘇公子,我們知道你的身份,我們自然不會傷害你,不過你的話是真是偽就有待評斷了。”幾人語氣不卑不亢,既顯出對蘇夜的尊重又委婉提醒了蘇夜的身份。他雖然是教主眼前的紅人,卻不是崇雲教的長老堂主一流,他的身份,充其量不過是得寵的男寵而已。

蘇夜知道這幾人的意思,他只能保趙晴兒到如此,奈何他不能號令嚴洛的下屬,只能如此僵持。

趙晴兒之前被一行黑衣人襲擊,慌亂之中逃竄,才會身受重傷落入絕境。

那些黑衣人一句話不說,亦不說明自己的來歷,一出手,招招皆是殺招。這群人的來歷,吳明悟自然是知道的,這些人是趙成德麾下訓練的死士,專為趙成德排除異己,上次血洗月華宮帶的便是這些人。

“七師兄……”趙晴兒腹背受敵,小腿上傷口裂開,已經將衣衫下擺浸濕。“你是來救我的嗎?”

“當然,我怎麽會讓自己的小師妹身陷危險。”蘇夜轉身笑看一眼趙晴兒,眼中含著溫柔笑意,一如當年在崆峒山上,站在樹上的那個少年。

“師妹,那些人……都是他派來的。”吳明悟與趙晴兒背靠著背,身上也是傷痕累累,手中一柄長劍沾滿血跡。

他將趙成德一事告訴了趙晴兒,卻換來這些黑衣人的無情追殺,他只想與趙晴兒隱退江湖,不管這紛亂恩怨,保住趙晴兒的一條命。卻沒想到趙成德如此無情,為了防止他的計劃被洩露,竟然不惜派人追殺自己的親生女兒,虎毒尚不食子,趙成德簡直是喪心病狂。

連親生父親都將她的性命不放在心上,不止利用她吸引嚴洛的註意力,待她知道真相後又派人來殺人滅口。這樣的父親,再也不是她心中的父親,心心念念為他報仇,卻換得如此下場。

趙晴兒此刻萬念俱灰,兩派人馬的追殺使得她身心俱疲,忽然覺得這些日子的努力都沒了意義,這些日子的生死決絕,全都成了笑話,一個被父親利用的女兒,是多麽的可悲。

在這等時候,曾經懷疑過的七師兄竟然冒死相救,趙晴兒怎能不感動。既然趙成德並沒死,那麽嚴洛便也不再是她的殺父仇人,就算蘇夜與嚴洛做了什麽,也無法再苛責。

她從前對蘇夜做的種種,不能說不過分。蘇夜用自己將她從嚴洛手中換出,她並沒有一絲將人救出的想法,而是就此離去,任由蘇夜落在嚴洛手中。前幾日火燒月華宮竟也未想過蘇夜在宮裏是否會有危險,竟只顧著報那莫須有的仇,險些將蘇夜一起燒死。

現在想來,她對蘇夜做的種種錯事,卻是比嚴洛還要過分。蘇夜不計前嫌前來相救,不管救不救的成,都是一份難得的恩情。

“七師兄……我……師兄的救助之恩,晴兒感激不盡。”趙晴兒此刻心中再無芥蒂,說出的話亦是情真意切,就算今**在這裏,知道七師兄這份心意,也無憾了。

“何必多言,你我終為兄妹,我一向待你如同親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今日既然撞見你被圍困,我又怎麽能不出手相助。”蘇夜笑著從地上踢起一把長劍握入手中,“可惜今日的七師兄已然不是從前的七師兄,內力被封功力不及以前三層,怕是也幫不上什麽大忙了。”

“七師兄……原來你……”趙晴兒想起誰那夜蘇夜在月華宮中被嚴洛……不禁嘆了一口氣。他們師兄妹的命運怎的如此悲苦,趙晴兒想起趙成德之事,心內淒然,開口道,“七師兄,爹他……”

“蘇夜,原來你在這裏。”一個人影自遠處飛掠而來,一把將蘇夜攬到懷中,趙晴兒等人皆一驚,擡頭細看卻見那人是嚴洛。

此刻雪越下越大,嚴洛和蘇夜的頭發上掛著白雪,落在臉上的雪花片片融化,嚴洛伸手撫摸蘇夜臉頰,入手一片冰涼。

“下雪了你還亂跑,冷不冷。”嚴洛語氣溫柔,竟將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全然忽略,眼中只有蘇夜一人。

蘇夜眉頭緊皺,不知該是喜是憂,嚴洛到來眼前形式更加覆雜,若是他想將趙晴兒趕盡殺絕,他斷然不會依,就算與嚴洛拼個你死我活都再所不惜。

“嚴洛,你要殺了他們?”蘇夜回身看著嚴洛,直接問出口,倒是責問的語氣。

“他們麽?”嚴洛看向渾身狼狽的趙晴兒和吳明悟,眼中殺氣閃現。“他們所殺的崇雲教眾,難道就白殺了麽?他們的命是命,我崇雲教的人就不是命麽?”

“這……”蘇夜冷然一笑,“那你呢,逼死我師父,殺死我眾多崆峒弟子,又……又那樣對我,又怎麽算?”

“江湖恩怨本就如此,弱肉強食無可厚非,崆峒弱而崇雲食之,本是江湖定律。可是他們呢,做的都是些卑鄙勾當,幾次放過她,又來做這些背後傷人之事,如何能放過他們?”嚴洛眼睛銳利掃過趙晴兒一行人,趙晴兒自知做了錯事,愧而低頭。

“冤冤相報何時了,嚴洛,今**若放過他們,我便念你恩德,將來必會全心報答。”蘇夜知道今日的必死之局,能走的一步活棋只有嚴洛,除了嚴洛,沒人可以救他們。嚴洛的弱點,蘇夜心裏知道,是他自己。與嚴洛相處這許久,他從未見過嚴洛對什麽事表現過在乎,除了他。蘇夜知道自己的手段也是卑鄙,他明知道嚴洛在乎他,卻以此為條件來讓嚴洛放過趙晴兒。

“這話可是你說的,日後莫要不承認才好。”嚴洛捏起蘇夜下巴,旁若無人輕吻蘇夜嘴角。

待嚴洛回身看向趙晴兒等人時,臉色已經全然沒有剛才面對蘇夜時的溫柔,“你們幾個,挑釁崇雲教多時,今日本應將你們幾個剿殺在此處,奈何蘇夜為你們求情,不過日後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們,否則將必殺無疑,絕不留情。”

“嚴洛,別以為這樣我們就會感激你。”趙晴兒見著嚴洛與蘇夜如此親密模樣,又想起那夜兩人的魚水之歡,心中未免有些不舒服。

“我不需要你們感激,”嚴洛輕輕一笑,“只要蘇夜感激就好。”

“七師兄,今日一別,江湖再難相見。”趙晴兒美目含淚,看著蘇夜,將手中不知何時拔下的一枚銀釵放入蘇夜掌中,“就將此物留與師兄,權當做個念想。”

☆、六十一 銀釵

六十一銀釵蘇夜低頭看著自己掌心,一支樣式雅致的蝴蝶銀釵安然靜躺於掌中。這釵子是小師妹向來喜愛之物,今日將這東西贈與蘇夜,也算是臨別留個念想。

“師妹放心,有緣終會相見,只要你能過的平安喜樂,師兄便為你開心。”蘇夜嘆口氣將釵子收到掌中,神色間盡顯珍惜與不舍。

他與小師妹不能說不波折,三番五次的誤會,眼見著青梅竹馬的戀人投入他人懷抱,蘇夜卻連表白的機會都沒有,就將這段戀情徹底掐滅。曾幾何時,眼前的女子是他年少時心中的新娘,可惜物是人非,他再也沒有權力和能力迎娶她,今日的蘇夜不是昨日的蘇夜,今日的趙晴兒也不再是昨日的趙晴兒,真正能留住的,只有那模糊而美好的記憶吧。

“說夠了沒有?還不快走。”嚴洛見著兩人你儂我儂說的情真意切,冷著臉下逐客令。

“師兄,這釵子……莫要丟了,也萬不要弄壞了,切記。”趙晴兒想說什麽,看了嚴洛一眼,將話語生生咽回,叮囑一句,留戀不舍看了一眼蘇夜,握上吳明悟遞過來的手,轉身隨吳明悟離去。

話到多時,反而一句說不出,情到濃時,反而什麽話都不說就懂個中滋味。然後趙晴兒的心思,蘇夜不懂,蘇夜只當趙晴兒的囑咐是莫要讓他弄壞了釵子,並未想出這話中的真意,若是能早日想明白其中關節,也不至於枉然錯過。

趙晴兒一行已然走遠,雪也下的越來越大,嚴洛與蘇夜頭上都落了一層的雪花。嚴洛伸手將蘇夜攬入懷中,迫使蘇夜從遠走的趙晴兒身上收回目光。

“放開,還有人在。”蘇夜不自在拂開嚴洛的手臂,手指細細撫摸手中的蝶釵,身邊的朋友一個接一個的離開,昨日是小墨,今日又是小師妹,茫茫天地,只剩下蘇夜一人。

“你們退下,暫且先回月華宮。”嚴洛回身交代了一句,幾名暗衛恭敬行禮,隨後幾個起落消失在林中。

望著對著釵子出神的蘇夜,嚴洛臉色更加不好,“人都走了還念著做什麽?留這東西徒增傷感,不如不要。”說著伸手從蘇夜手裏奪過釵子,隨手就朝遠處密林扔了出去。

銀釵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蘇夜一驚,“嚴洛!你幹什麽!”待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嚴洛的腕力足以將這釵子扔出幾十丈遠,蘇夜氣的臉色發青。

“這等女孩家的玩意,不適合你,留著也無用。”嚴洛見蘇夜生氣,語氣更是冷漠,那個女人在你心中就這麽重要,偏要扔了,看你能如何。

“你……”蘇夜氣的說不出話來,“罷罷罷,你這等人,多說無益。”蘇夜長嘆一聲,擡腳就往林子深處走,邊走邊彎腰用手撥開積雪,找尋那只不知被嚴洛扔往何處的銀釵。

“蘇夜!”嚴洛見蘇夜直接用手去撥雪,倒是有幾分心疼。幾步走到蘇夜跟前強行將蘇夜的手握在手裏,入手一片刺骨冰涼,“你這是做什麽?與我生氣何必傷害自己,這雪這麽涼,不要找了。”

“我何苦與你生氣,不過是想把東西找回來罷了。”蘇夜甩開嚴洛的手,低頭繼續翻找。蘇夜的手沾滿積雪,化了之後將蘇夜的手凍的一片通紅。蘇夜似是毫無察覺,眼神執著的駭人,動作不慌不亂,倒像是沈了心要將這林子翻個遍。

“蘇夜……好,你很好。”嚴洛越看越氣,橫豎不過為了那個女人,一支釵子也如此拼命,當他嚴洛是什麽?忙活了這麽久,竟然還是比不過她麽?他在蘇夜心裏,連那女人的一根釵子都不如麽?

嚴洛冷笑一聲,一把將蘇夜攬腰抱入懷中,這次任由蘇夜怎麽掙紮都箍緊了不放手,蘇夜的力氣哪能和嚴洛抗衡,便掙紮了半晌終於停下動作,“嚴洛,你到底想怎樣?扔了我的東西,又不許我找,這是個什麽道理。嚴洛,做人不要太過分,霸道也要有個限度,否則早晚遭報應。”

“哈哈哈,報應?我嚴洛自從踏上崇雲教主之位的那一天起,就未曾怕過報應二字。蘇夜,我說不許你找,就是不許你找。這釵子丟了就丟了,不過是一根釵子而已,你那麽緊張做什麽?”嚴洛捏起蘇夜的下巴與蘇夜對視,眼中是一片怒火。“難道,這釵子對你來說有特別的意義?就因為是她的東西?”

“嚴洛,你真是可憐又可悲,這釵子的意義,你永遠都不會懂。”蘇夜嘴角倒是挑起一抹嘲諷笑容,“你根本就是個沒有心的禽獸,你怎麽會懂這世間感情。”

“禽獸?哈哈哈,你說的半點也沒錯。蘇夜,我就是個禽獸,今日便叫你看看,我是如何禽獸的。”嚴洛臉上笑容已經說得上是猙獰,眼神中有著蘇夜熟悉的狠戾。嚴洛收緊抱著蘇夜的手臂,將蘇夜禁錮的幾乎窒息。

蘇夜知道他惹怒了嚴洛,不過他更不會低頭,就算嚴洛殺了他能怎樣,本來錯的就是嚴洛。這個壓根不懂得人情冷暖的家夥,根本就是不可理喻!

蘇夜沒有回應嚴洛的話,只回以一絲不屑冷笑,全然不將嚴洛放在眼裏。

“蘇夜,這是你自找的。”嚴洛怒極,近乎粗暴將蘇夜放倒在雪地上,兩人摔了一身的雪。

蘇夜感覺出事情不妙,怒喝出聲。“嚴洛,你要幹什麽!”

“這便讓你嘗嘗,激怒禽獸的滋味。”嚴洛說著,一把就扯開蘇夜的腰帶,將蘇夜褲子扒下,粗暴分開蘇夜長腿,將自己強行頂入。

“嚴洛……啊……”蘇夜痛呼一聲只覺下身冰涼中還帶著熱辣的疼痛,全無準備的身體強行接納硬物,使得蘇夜呼吸都哽咽在嗓子裏。

雪地裏一片冰冷,身體卻痛的出了一層熱汗,蘇夜上身衣服被雪浸透,一頭烏發散在白雪上,倒顯出一絲妖冶的魅惑。

嚴洛腦袋被欲望占滿,在進入蘇夜身體的剎那熱流湧遍全身,便更沒了克制,放肆在蘇夜身體內動作起來。

蘇夜疼的一聲嗚咽高過一聲,睫毛上還落著白色的雪,嚴洛吻過蘇夜眼皮唇角,將雪花融去。嘴唇被嚴洛啃咬的殷紅,臉色卻蒼白無比,身下的雪雖然隔著一層衣服,已然冷的徹骨,蘇夜凍的直哆嗦,本能抱住嚴洛的身體取暖。

兩具身體緊緊相擁,以最親密的姿勢相結合,嚴洛的身體火熱無比,將身體冰涼的蘇夜摟在懷裏。蘇夜已經吐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只將臉埋在嚴洛火熱的胸口,汲取那嚴洛身體的溫暖。

下身冷熱交替,帶來意外的觸感和折磨,不自覺緊緊絞住嚴洛,汲取著火熱觸感,嚴洛感受到這似拒還迎的邀請,進出的更加猛烈。疼痛反而成了K感的催化劑,使蘇夜身體更加敏感。

鵝毛雪花漫天飛舞,十裏之內沒有人煙,天地間仿佛只有他們兩人,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除了他們二人,再無其他。

嚴洛握緊了蘇夜的手掌,十指交扣,將最後一絲火熱灑在蘇夜身體深處。

蘇夜低聲呻吟一聲,也洩了出來。極冷即熱的體驗,極度的痛苦與極度的愉悅,讓蘇夜的意識有些茫然。

喘息著將已經意識模糊的蘇夜抱起,嚴洛伸手拂去蘇夜頭發上沾染的雪花。

“蘇夜,你我又是何苦……”

眼見著天色黑了下來,雪卻還持續紛揚沒有半點停止的意思。嚴洛和蘇夜都有些禁不住這冰天雪地的寒冷,只能抱緊對方的身體取暖。嚴洛抱著蘇夜一步一個腳印踏在松軟的雪地,朝著一個方向走了許久,方才見了一個簡陋的木屋。

嚴洛心內一股狂喜,查看了屋中沒有其他人和潛藏的危險,便抱著蘇夜進了屋。有地方住總比露宿雪地要好,嚴洛將蘇夜放在屋內唯一的一張木板床上,徒手劈了屋裏的兩個凳子點著了給蘇夜取暖。

在冷寒的天氣,這點火光倒顯得尤為珍貴。蘇夜睜眼看著在篝火旁添柴的嚴洛,忽然想不起他們為何會爭吵到如此。他與嚴洛,竟為了一支釵子鬧到如此地步,到頭來還是沒有尋到那釵子。

嚴洛,你怎麽就做那招恨的事,偏又讓人恨不起來。蘇夜牙癢的想要將嚴洛咬死,待真有機會殺了嚴洛,又會下不去手。偏又想起嚴洛的好處來,他的笑容,他的軟語溫存,他的寬厚而溫暖的手掌,他的沈穩而有力的心跳。

不知不覺間,他與嚴洛已經有了這麽多的回憶,雖然痛苦難過居多,然而溫暖的片段卻更加凸顯出來。就因為嚴洛這偶爾的好處,蘇夜竟一直下不了手。就因為嚴洛的信任,每夜的毫無防備,他才沒有將準備已久的匕首插入他的心臟。

“蘇夜,你醒了?”木柴燃燒發出嗶剝的聲響,嚴洛自然不知蘇夜心中的百轉千回,只笑著擡頭遞過去一塊烤好的紅薯。

“這是我從外頭挖的,想你也是餓了,不如吃點。”嚴洛倒像是全然忘了剛才的隔閡,語氣已然毫無怒氣。“這雪嚇得突然,農人的紅薯倒還沒收,凍壞了倒也可惜,我們拿來吃,也算這紅薯死得其所。”

☆、六十二 提親

六十二提親一向殺人不眨眼的嚴洛,吃個紅薯還要為自己辯解一番,蘇夜不禁有些想笑。手中握著熱乎的紅薯,蘇夜凍僵的手才暖和些許,一身沾了雪的衣裳已經被融化後的雪水打濕,即使燃著篝火,蘇夜仍然凍的直打哆嗦。

嚴洛將濕透的衣衫脫下來放在火邊烤著,回身看蘇夜躺在床上哆嗦無奈搖搖頭,站起身徑直走到床邊。

“你衣服濕了,脫下來吧。”

蘇夜看了嚴洛一眼,不予理會。

“……”嚴洛一時無語,擡手撓了撓後腦,一臉的無可奈何。

“蘇夜,這可是你逼我的。”最後嚴洛咬了咬牙,伸手直接按住蘇夜手腕,將蘇夜雙手舉過頭頂,另一手掌扯開蘇夜衣服,強行將衣服扒下。

“嚴洛!你放開……”蘇夜在嚴洛身下劇烈掙紮,一腳踹在了嚴洛腰窩,嚴洛悶哼一聲,額上沁出一層冷汗。也不顧蘇夜的掙紮,嚴洛終是將蘇夜的衣裳扒了下來。

回身將蘇夜的衣服也掛在篝火旁,將自己烤幹了一件白色裏衣拿過輕輕蓋在了蘇夜的身上。

蘇夜抱著肩膀,赤裸著上身,還是冷的發抖。之前在雪地裏,冷熱交替的折磨使他的體力消耗太多,那會只覺得凍的麻木,這會子才覺得一陣陣伸入骨髓的冷。

嚴洛因為被蘇夜踹了一腳,身上還隱隱作痛,雖然蘇夜沒了內力,仍然是個成年男子,加上多年練武的底子,這一腳委實不輕。見著蘇夜這副可憐的樣子,嚴洛又不好發作,就把這一腳生生忍了下來。

又一個紅薯烤好,嚴洛自己掰了一小塊放到嘴裏。這還是他第一次自己動手做吃的,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剩下的大半個嚴洛都遞給了蘇夜,蘇夜經受不住這熱乎乎的烤紅薯的誘惑,還是伸手接了,之後便一口一口咬著吃,吃到嘴裏才知道燙,便咽也不是,吐也不舍。

嚴洛看著蘇夜笑出聲,扣過蘇夜後腦吻上蘇夜嘴唇,將那塊紅薯用舌頭勾了來,自己吞咽入腹,這才解了蘇夜的危機。

“慢點吃,都是你的。”嚴洛手指穿過蘇夜還有些潮濕的頭發,溫柔撫摸著蘇夜的烏發。

“想不到你還會這手。”蘇夜吃了半個紅薯緩過些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這紅薯的味道倒是他這麽多年來吃的最香的。

“江湖中人,遇到的危難不止於此,總不能讓自己餓死。”嚴洛光著上身坐在篝火旁烤著衣服,火光映著嚴洛滿是傷疤的身體,配著嚴洛的這句話,倒還覺出一番蒼涼。

江湖中人,哪個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今兒個你殺我明兒我找你報仇,冤冤相報,無止無休。

嚴洛胸口的位置有一塊傷疤尤其明顯,蘇夜清楚的記得那夜他處心積慮的想殺掉嚴洛,卻在最後關頭匕首偏了一寸。

難道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就已經步入了這個僵局麽,不能再退一步,亦不能再進一步。

若是他和嚴洛有一個夠狠心,也不至於出現今日之局面。若是他能狠心殺掉嚴洛,或是嚴洛能狠心折磨他到死,並不施舍那一星半點的溫柔,或許這段恩怨早就了了。偏偏兩個人都做不到,一段江湖恩怨,就楞是拖成了兒女情長。千絲萬縷的情思,斬不盡割不斷,恨不能徹底,愛亦不能徹底。

將就著吃了晚飯,嚴洛擠上了蘇夜躺的木板床。幾件烤幹了的外套蓋在身上,兩個正值壯年的男子抱在一起,也不至於凍死。

蘇夜早已習慣被嚴洛抱著,這幾個月來的每個夜晚,都是在嚴洛的懷裏睡去,這已經成了一個習慣。是嚴洛強加給他的習慣,但是既然習慣了,一旦失去就會有些懷念。在客棧那幾日,蘇夜就會覺得被窩格外的涼。

篝火火光迷離,嚴洛將額頭貼著蘇夜額頭,兩人都將眠未眠,朦朧中只聽嚴洛開口道,“還生氣麽?”

“為何生氣?”蘇夜雖閉著眼也沒睡,語氣倒是冷冷淡淡。

“為你的師妹。”

“人都走了,不提也罷。”不管他與小師妹是不是從前那樣要好,他都希望小師妹能過上平安的日子,不再被攪到江湖是非中來。

“罷了,睡吧。”嚴洛也沒再逼問,他知道蘇夜的性子,一向吃軟不吃硬,若是逼急了他不知要鬧出什麽亂子。上次那咬舌自盡的模樣嚴洛還記憶猶新,蘇夜性子太烈,如一匹草原上的野馬,用馬鞭是馴服不了的,還要適時餵塊蔗糖。

木板床雖然睡起來極其不舒服,但有蘇夜在懷嚴洛也睡的樂呵。清晨時分,蘇夜還未醒嚴洛就已經醒來,輕手輕腳從床上起來,披了衣服走到門外,與一人小聲交談了片刻方才回屋。

“是誰?有何事?”蘇夜卻也醒了,見到嚴洛回來,出聲相問。

“屬下而已。”嚴洛幾步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將蘇夜攬到懷裏,輕輕吻咬著耳垂,“送你件東西,你要不要?”

“送我東西?”蘇夜鼻間哼了一聲,將袖子擼起露出腕上手鐲。“莫不是又是那種折磨人的玩意兒?”

“這次不是。”嚴洛拿起蘇夜手掌,將一枚銀色蝴蝶釵放入蘇夜掌心。“是這個,你要還是不要?”

“你把它找回來了?”蘇夜見著這個熟悉的蝴蝶釵,心內有一絲顫抖,緊緊將釵子攥在手裏。

“嗯,找回來了,這等小事交給下人做就好,你又何必親力親為,若是凍壞了身子,又要讓我心疼。”嚴洛都是說的雲淡風輕,門外的暗衛長嘆一聲,他為了教主一個命令跑了幾百裏從城裏定制了這個釵子回來,在他嘴裏卻是小事一樁,唉,做屬下難喲。

“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你。”蘇夜說著將釵子收入袖中,像是了了一件心事般,神色釋然。

“天已經亮了,我的屬下也已經找來了,我們收拾收拾便離開這裏,荒天野地的,不是長留之處。”嚴洛見到蘇夜的笑容,覺得自己所做的沒有白費,心中皆是慰藉。

一片雪白,兩匹健馬,數行腳印……

蘇夜沒有回頭,他的自由又將離他遠去。

那個金色的囚籠,絕不能就這麽囚禁他一輩子。他一定可以逃離那裏,大不了就拼個魚死網破。

還是那個月華宮,仍舊是繁華笙簫,揮金如土的地方,雕梁畫棟,即使起了火,還是修覆的和以前一模一樣。但是這繁華中,似有一絲抹不去的頹敗氣息,修補的再完美終究只是修補,傷了的元氣並不是一天兩天可以補的回來。巧手的工匠可以修補這墻這畫,卻修補不了變了的人心。

蘇夜初來時,這裏還是盛夏,再歸已是白雪皚皚。這裏的每一日都那樣難熬,這幾個月過的像幾年那樣漫長,然而僅僅這幾個月,已經物是人非。

“公子,你這是想什麽呢,這麽出神。”晚櫻端過一碗熱茶放在桌上,見蘇夜看著窗子發呆不禁出聲相問。

“那顆樹,我來時還是郁郁蔥蔥,這時卻已經白雪壓枝了。”蘇夜端起桌上熱茶,吹了口氣,抿了一口。“你這泡茶的手藝也越發的好了,莫不是人長大了,這手藝也跟著精進了,懂的事情多了,這茶才多了幾層味道。”

“公子胡說些什麽,晚櫻的那些事,沒有您不知道的。”晚櫻穿了一件白毛領小夾襖,頭發上還戴著一段狐尾絨毛頭飾,耳朵上一顆溫潤珍珠更顯瑩白好看。

“我自是知道才要問你。”蘇夜轉過身來看著晚櫻,“你去秦苑,到底如何了?若是你真心,我便可以為你去說媒。都說女子容貌如花,總還有雕落的一日,你這樣日日服侍我,莫要錯了你的大好年華才是。”

“公子……公子有此心意,晚櫻感激不盡,只是這秦公子,未必會答應。”晚櫻嘆了口氣,眼睛無奈又哀傷,“晚櫻一介江湖女子,如何配得上秦公子那般儒雅人物。只盼他這輩子能守著自己心上人,得償所願就好。”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晚櫻你又何嘗不是。你莫要擔心,這幾日我正要去看他,便將這事提一提,事成與否,我都會告知與你,你看如何?”蘇夜來到月華宮後,唯一對他好的人只有晚櫻秦苑兩人耳,蘇夜自然知道晚櫻對秦苑情真意切,有意撮合二人。

“這……既然公子如此堅持,晚櫻就敬候佳音了。”晚櫻武藝再強也不過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姑娘,她的姐姐為愛而死,她卻一直這樣苦苦等候,姐妹兩個都是感情濃烈的女子,只是表達的方式略有不同而已。

這一次嚴洛離開月華宮去尋蘇夜,宮內上下事務都是晚櫻一人打理。秦苑偶爾出去采藥,其餘時間都留在月華宮等蘇夜的消息。無所待方能瀟灑,嚴洛因為記掛蘇夜,便使出種種手段,將蘇夜禁錮在身邊。秦苑因著記掛蘇夜,便將這名醫緊緊禁錮在這月華宮,就算不強留他在這裏,他亦不會走。

“或許真是如師父所說,無情方是有情,只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蘇夜來到秦苑別居的時候,聽到的便是這一聲深然感慨。

☆、六十三 定親

六十三定親“既然有情,何不順水推舟,成就了一段好姻緣,不失為一件美事。”蘇夜從藥架子後轉出,鼻間聞著一股子藥香,從門外邁入屋內,見秦苑正在屋內晾著剛采來的藥草。

“我當是誰,原來是蘇兄大駕光臨,真是難得。”秦苑見到蘇夜來訪,俊美儒雅的臉上浮現出笑容,“快屋裏坐,近日來天氣益寒,在外頭容易著涼。”

蘇夜點了點頭,邁步入內,動作自然落座。環顧四周,屋內裝修簡練,只有個烏木藥櫃立於墻邊,上百種草藥存於其中,聞著這屋內藥香,到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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