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投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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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投湖
夏日暖陽，照的人懶怠，小鶯扇著手上的絲帕熱的滿臉香汗，蘇夜一步步走在花園裏的石子路，腳步有些虛浮，仔細看來，還有點跛腳。
“公子，你慢著點，”小鶯攙扶著蘇夜，小心翼翼帶蘇夜繞過怪石嶙峋的假山“這裏路不好，走太快了容易摔倒。何況公子你的身體……”蘇夜回頭淡看小鶯一眼，小鶯便吐吐舌頭住了嘴。
她豈能不知蘇夜這殘破的身體皆因嚴洛的殘暴對待，提起這個就會讓蘇夜回到那一夜的痛苦折磨。小鶯在門外都能聽見那一聲聲慘叫呻吟，心疼的哭了多少次自己也不知道了，只是她一個丫鬟，除了盡心盡力照顧蘇夜，別的什麽也做不了。
蘇夜只管一步步往前走，兩個月了，以往並不覺得月華宮有多大，這找一個人，卻如同大海撈針。那日小師妹重傷，蘇夜被嚴洛折騰一夜，醒來時已不見小師妹去向，他知道小師妹是落入了嚴洛手中，只是不知現在是死是活。
這兩個月來蘇夜沈默更甚從前，常常自己悶在屋裏一日一句話也不說，小鶯為了逗蘇夜寬心，讓他出去走走，還框他可能在這月華宮裏找到那晴兒姑娘。
本來無心的一句話，卻讓蘇夜如同著了魔般日日來這園中游走，身體本就不好，腿又被打斷，傷筋動骨一百天，蘇夜只養了半月餘就出來走動，小鶯真是後悔的想抽自己嘴巴。
或許，蘇夜真的需要一個寄托，暗無天日的生活，沒有什麽信念支撐，真的很難生活下去。一夜又一夜的驚恐，一次又一次的折辱，蘇夜經歷了多少傷痛，小鶯看的最清楚。
所以她才縱容似的陪著蘇夜尋找，也許真的哪日就尋到那位晴兒姑娘了呢，讓她帶著蘇公子遠走高飛，兩個人尋個嚴洛找不到的地方，安此一生。
只是，這真的可能麽……
撲通一聲聲響，將小鶯神游的思緒拉了回來。
“公子？！”小鶯回過神來驚恐發現蘇夜已經不見了蹤跡，低頭一看湖中一圈圈漣漪蕩漾開來，小鶯幾乎急的哭出來，站在湖邊大喊，“來人啊！！救命啊！！公子落水了！”
才喊了幾聲，嗖嗖幾道身影從暗中竄出來，撲通撲通跳入水中，不多時便把已經嗆水的蘇夜從湖中拖了出來，以為時間及時，蘇夜並沒有大礙，躺在地上渾身濕透，時不時從口中吐出幾口湖水。
小鶯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只一味垂淚不止。
還是一名暗衛走出，單膝跪在蘇夜身旁，伸手按住蘇夜胸口將蘇夜身體裏的水壓出。從這暗衛出現的速度看來，這暗衛是一直守在暗處監視蘇夜的，一旦有什麽異動，立刻出現處理。
小鶯盯著那暗衛看了一會，瘦高的身材，平板的面孔，臉上盡是不茍言笑的嚴肅，眼神犀利卻不討喜，透出一股精明。小鶯細想了一會終於想起這人自己曾見過，那日教主議事，自己在旁侍候，就曾見過這人，貌似是教主手下三大護法之一名喚樓八蕭的，這人做事最是精明嚴謹，極難挑出錯處，深得教主信任。
蘇夜咳了幾聲就恢覆了神智，看向周圍幾名暗衛眼神閃爍。樓八蕭伸手欲扶起蘇夜，蘇夜淡漠將手搭在小鶯手臂，任由小鶯拉起。沒再理會那些暗衛，頭也不回的走回西廂房。
門被“吱呀”一聲關上，蘇夜擡手落了門閂，帶著小鶯進入內室，從窗子探看確定沒人，蘇夜才開口“小鶯，我找到她了！！我找到晴兒了！！”
“真的？”小鶯也是一臉驚喜，也忘了幫蘇夜換掉濕衣服，目光灼灼看著蘇夜等他解釋。
“在湖底，有一個水牢，我跳下去查看，還未接近，就被暗衛發現帶了出來。”蘇夜想起那湖底景象，一陣心顫。想自己重傷的小師妹可能被關在那個陰暗潮濕的地方，就說不出的難受。
“原來是這樣！”小鶯本以為蘇夜是熬不住了才去跳湖自盡，想不到還有這麽一層關節，這蘇公子還真是一個厲害人物，那麽隱秘的所在都能被他找到。看來這些日子蘇夜抖在水池旁轉悠，自有他的道理，小鶯不禁對蘇夜的感情中多了一絲崇拜。
蘇夜從不是輕言放棄的人，他的心中始終燃燒著希望之火，他相信自己有一天可以逃出去，他相信自己能救出小師妹，他也相信，終有一天，他可以殺了嚴洛，只是這一天是什麽時候，他自己也不知道。
嚴洛外出處理教中事物卻是這幾天回來，蘇夜夜夜不能安寢，一點聲響就會驚醒，然後睜著眼睛一直等到天亮。
小鶯給蘇夜換好了衣服，遞上一杯熱茶，“公子，暖暖身子吧，湖水涼，可別留下什麽病。”
蘇夜感激一笑接過茶杯，卻一不留神茶杯滑落，在地上碎開，小鶯忙低頭去撿，蘇夜也蹲下來幫著撿起碎片。
“公子，你燙著沒有？”
蘇夜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很好，將一片碎片偷偷納入袖口中。
“哪裏那麽容易燙到，你當你家公子是瓷娃娃麽？沒事了，你收拾下去吧。”
小鶯稱了聲是，就退下了。
是夜，黑霧朧月，蘇夜仍舊睜著眼睛無法入睡，想起那個深埋在水中的黑暗水牢，蘇夜的心痛的無以覆加。從小師妹就怕黑，她被關在那種地方，會不會一直哭著喊師兄。記得以前每天晚上，師妹都會偷偷溜到他的房間和他一起睡。
那時兩小無猜，端的如親兄妹一般。
想起往事不免又是一陣唏噓，那夜自己的醜態盡落小師妹眼中，心中怎樣鄙視自己，蘇夜甚至都不敢再見小師妹，怕看見她厭惡的眼神。
“這麽晚了還未睡,是在等我麽？”含著笑意的聲音傳入耳中，蘇夜一驚，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出嚴洛什麽時候來到自己身邊。這人武功，當真高深莫測。
蘇夜並沒有回應嚴洛的調笑，放佛沒有看見這人似的，仍是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並不理會嚴洛。
嚴洛一楞，輕笑一聲坐在床邊，手指撫上蘇夜臉頰，“生氣了麽？”
蘇夜忍住嘔吐的欲望繼續沈默，只有等到最佳的時機，才是出手的時刻。
嚴洛見人不反抗越發放肆起來，上次因著怒氣將人傷的不輕，此刻也有幾分後悔，動作輕柔在蘇夜身上來回撫弄，想不使用暴力讓蘇夜也感到舒服。
蘇夜輕吟一聲，擡手攬住嚴洛的脖子，身體擡起貼上嚴洛胸膛。嚴洛一驚，蘇夜主動的時候只有一次，臉色瞬間從驚喜變為警惕，還未等嚴洛做出反應一塊鋒利的陶瓷碎片已經抵在了嚴洛脖頸動脈處。
“嚴洛，把我師妹放了。”手微用力瓷片割入皮膚，留下一行血跡。
“你威脅我？”嚴洛鼻間發出不可思議的哼笑。
“放了她！”蘇夜聲音有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顫抖，拼死一搏，魚死網破，只求得能救師妹一命。
“樓八蕭”嚴洛對著黑暗中一個方向喊出一個名字，一個黑影出現半跪在地，“屬下參見教主，任憑教主差遣。”
“放了趙晴兒。”嚴洛眼睛看著蘇夜的臉，一字一頓說出這幾個字。
“是，屬下這就去辦。”一陣風響，樓八蕭從窗口消失。
“這回你放心了？”嚴洛似笑非笑看著蘇夜，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脖頸上還架著鋒利的瓷片。
蘇夜看著嚴洛的眼光有些閃爍，嚴洛一向奸詐，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放過師妹。上次就是因為輕信了他，才造成五裏坡的慘劇，害死了師父，這次如果再害死小師妹，他豈不是一世枉為人。
蘇夜正拿不準嚴洛想法，忽覺手臂一麻，手上瓷片落入柔軟棉被。
一根銀針泛著寒光插入蘇夜手臂，蘇夜一驚，屋裏燭臺被一股火球點燃，燈光下映出一個妖嬈的身影。
一襲紅衣包裹火爆身段，長腿在紅紗群下若隱若現，面容也是好的足以讓世間女人嫉妒，眉間一點朱砂紅，兩耳明月珠，映著如血紅唇更顯得風情萬種。
這是誰？可惜小鶯不在身邊，沒人為自己解答這個疑問。
“屬下海棠，參見教主。”那妖艷女子盈盈下拜，說話間眼波流轉，確是讓世間男人為之瘋狂的尤物。
“海棠，做的好。”嚴洛出聲表揚，一手將半邊身子已經麻痹的蘇夜抱在懷裏，“藥量用的重了些，對蘇公子要客氣些，知道麽？”
海棠擡眼看一眼蘇夜，臉上似有不忿之色，頗有些不以為然的應了聲是。
蘇夜這些日子所見，嚴洛的手下對著嚴洛都是戰戰兢兢，小鶯只為說了一句話嚇得似要丟了命去，單這女子，對嚴洛的態度微妙的很。雖然也是言聽計從，但是似乎少了那麽點懼怕，多了一絲親近。
如果小鶯在就會知道，蘇夜看的並不錯，在蘇夜出現之前，嚴洛身邊的侍寵只有一個，就是面前這位海棠姑娘。教中的秘藥，海棠蝕骨香，就是這位海棠姑娘從西域帶來的。
海棠與嚴洛自然比他人要親近很多，甚至許多人一度認為，海棠會成為他們以後的教主夫人。誰知半路殺出個蘇夜，將嚴洛的所有心思都拐了去，海棠哪能不怨恨。
若不是怕被嚴洛責罰，海棠怕早已下了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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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暖陽，照的人懶怠，小鶯扇著手上的絲帕熱的滿臉香汗，蘇夜一步步走在花園裏的石子路，腳步有些虛浮，仔細看來，還有點跛腳。
“公子，你慢著點，”小鶯攙扶著蘇夜，小心翼翼帶蘇夜繞過怪石嶙峋的假山“這裏路不好，走太快了容易摔倒。何況公子你的身體……”蘇夜回頭淡看小鶯一眼，小鶯便吐吐舌頭住了嘴。
她豈能不知蘇夜這殘破的身體皆因嚴洛的殘暴對待，提起這個就會讓蘇夜回到那一夜的痛苦折磨。小鶯在門外都能聽見那一聲聲慘叫呻吟，心疼的哭了多少次自己也不知道了，只是她一個丫鬟，除了盡心盡力照顧蘇夜，別的什麽也做不了。
蘇夜只管一步步往前走，兩個月了，以往並不覺得月華宮有多大，這找一個人，卻如同大海撈針。那日小師妹重傷，蘇夜被嚴洛折騰一夜，醒來時已不見小師妹去向，他知道小師妹是落入了嚴洛手中，只是不知現在是死是活。
這兩個月來蘇夜沈默更甚從前，常常自己悶在屋裏一日一句話也不說，小鶯為了逗蘇夜寬心，讓他出去走走，還框他可能在這月華宮裏找到那晴兒姑娘。
本來無心的一句話，卻讓蘇夜如同著了魔般日日來這園中游走，身體本就不好，腿又被打斷，傷筋動骨一百天，蘇夜只養了半月餘就出來走動，小鶯真是後悔的想抽自己嘴巴。
或許，蘇夜真的需要一個寄托，暗無天日的生活，沒有什麽信念支撐，真的很難生活下去。一夜又一夜的驚恐，一次又一次的折辱，蘇夜經歷了多少傷痛，小鶯看的最清楚。
所以她才縱容似的陪著蘇夜尋找，也許真的哪日就尋到那位晴兒姑娘了呢，讓她帶著蘇公子遠走高飛，兩個人尋個嚴洛找不到的地方，安此一生。
只是，這真的可能麽……
撲通一聲聲響，將小鶯神游的思緒拉了回來。
“公子？！”小鶯回過神來驚恐發現蘇夜已經不見了蹤跡，低頭一看湖中一圈圈漣漪蕩漾開來，小鶯幾乎急的哭出來，站在湖邊大喊，“來人啊！！救命啊！！公子落水了！”
才喊了幾聲，嗖嗖幾道身影從暗中竄出來，撲通撲通跳入水中，不多時便把已經嗆水的蘇夜從湖中拖了出來，以為時間及時，蘇夜並沒有大礙，躺在地上渾身濕透，時不時從口中吐出幾口湖水。
小鶯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只一味垂淚不止。
還是一名暗衛走出，單膝跪在蘇夜身旁，伸手按住蘇夜胸口將蘇夜身體裏的水壓出。從這暗衛出現的速度看來，這暗衛是一直守在暗處監視蘇夜的，一旦有什麽異動，立刻出現處理。
小鶯盯著那暗衛看了一會，瘦高的身材，平板的面孔，臉上盡是不茍言笑的嚴肅，眼神犀利卻不討喜，透出一股精明。小鶯細想了一會終於想起這人自己曾見過，那日教主議事，自己在旁侍候，就曾見過這人，貌似是教主手下三大護法之一名喚樓八蕭的，這人做事最是精明嚴謹，極難挑出錯處，深得教主信任。
蘇夜咳了幾聲就恢覆了神智，看向周圍幾名暗衛眼神閃爍。樓八蕭伸手欲扶起蘇夜，蘇夜淡漠將手搭在小鶯手臂，任由小鶯拉起。沒再理會那些暗衛，頭也不回的走回西廂房。
門被“吱呀”一聲關上，蘇夜擡手落了門閂，帶著小鶯進入內室，從窗子探看確定沒人，蘇夜才開口“小鶯，我找到她了！！我找到晴兒了！！”
“真的？”小鶯也是一臉驚喜，也忘了幫蘇夜換掉濕衣服，目光灼灼看著蘇夜等他解釋。
“在湖底，有一個水牢，我跳下去查看，還未接近，就被暗衛發現帶了出來。”蘇夜想起那湖底景象，一陣心顫。想自己重傷的小師妹可能被關在那個陰暗潮濕的地方，就說不出的難受。
“原來是這樣！”小鶯本以為蘇夜是熬不住了才去跳湖自盡，想不到還有這麽一層關節，這蘇公子還真是一個厲害人物，那麽隱秘的所在都能被他找到。看來這些日子蘇夜抖在水池旁轉悠，自有他的道理，小鶯不禁對蘇夜的感情中多了一絲崇拜。
蘇夜從不是輕言放棄的人，他的心中始終燃燒著希望之火，他相信自己有一天可以逃出去，他相信自己能救出小師妹，他也相信，終有一天，他可以殺了嚴洛，只是這一天是什麽時候，他自己也不知道。
嚴洛外出處理教中事物卻是這幾天回來，蘇夜夜夜不能安寢，一點聲響就會驚醒，然後睜著眼睛一直等到天亮。
小鶯給蘇夜換好了衣服，遞上一杯熱茶，“公子，暖暖身子吧，湖水涼，可別留下什麽病。”
蘇夜感激一笑接過茶杯，卻一不留神茶杯滑落，在地上碎開，小鶯忙低頭去撿，蘇夜也蹲下來幫著撿起碎片。
“公子，你燙著沒有？”
蘇夜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很好，將一片碎片偷偷納入袖口中。
“哪裏那麽容易燙到，你當你家公子是瓷娃娃麽？沒事了，你收拾下去吧。”
小鶯稱了聲是，就退下了。
是夜，黑霧朧月，蘇夜仍舊睜著眼睛無法入睡，想起那個深埋在水中的黑暗水牢，蘇夜的心痛的無以覆加。從小師妹就怕黑，她被關在那種地方，會不會一直哭著喊師兄。記得以前每天晚上，師妹都會偷偷溜到他的房間和他一起睡。
那時兩小無猜，端的如親兄妹一般。
想起往事不免又是一陣唏噓，那夜自己的醜態盡落小師妹眼中，心中怎樣鄙視自己，蘇夜甚至都不敢再見小師妹，怕看見她厭惡的眼神。
“這麽晚了還未睡,是在等我麽？”含著笑意的聲音傳入耳中，蘇夜一驚，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出嚴洛什麽時候來到自己身邊。這人武功，當真高深莫測。
蘇夜並沒有回應嚴洛的調笑，放佛沒有看見這人似的，仍是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並不理會嚴洛。
嚴洛一楞，輕笑一聲坐在床邊，手指撫上蘇夜臉頰，“生氣了麽？”
蘇夜忍住嘔吐的欲望繼續沈默，只有等到最佳的時機，才是出手的時刻。
嚴洛見人不反抗越發放肆起來，上次因著怒氣將人傷的不輕，此刻也有幾分後悔，動作輕柔在蘇夜身上來回撫弄，想不使用暴力讓蘇夜也感到舒服。
蘇夜輕吟一聲，擡手攬住嚴洛的脖子，身體擡起貼上嚴洛胸膛。嚴洛一驚，蘇夜主動的時候只有一次，臉色瞬間從驚喜變為警惕，還未等嚴洛做出反應一塊鋒利的陶瓷碎片已經抵在了嚴洛脖頸動脈處。
“嚴洛，把我師妹放了。”手微用力瓷片割入皮膚，留下一行血跡。
“你威脅我？”嚴洛鼻間發出不可思議的哼笑。
“放了她！”蘇夜聲音有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顫抖，拼死一搏，魚死網破，只求得能救師妹一命。
“樓八蕭”嚴洛對著黑暗中一個方向喊出一個名字，一個黑影出現半跪在地，“屬下參見教主，任憑教主差遣。”
“放了趙晴兒。”嚴洛眼睛看著蘇夜的臉，一字一頓說出這幾個字。
“是，屬下這就去辦。”一陣風響，樓八蕭從窗口消失。
“這回你放心了？”嚴洛似笑非笑看著蘇夜，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脖頸上還架著鋒利的瓷片。
蘇夜看著嚴洛的眼光有些閃爍，嚴洛一向奸詐，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放過師妹。上次就是因為輕信了他，才造成五裏坡的慘劇，害死了師父，這次如果再害死小師妹，他豈不是一世枉為人。
蘇夜正拿不準嚴洛想法，忽覺手臂一麻，手上瓷片落入柔軟棉被。
一根銀針泛著寒光插入蘇夜手臂，蘇夜一驚，屋裏燭臺被一股火球點燃，燈光下映出一個妖嬈的身影。
一襲紅衣包裹火爆身段，長腿在紅紗群下若隱若現，面容也是好的足以讓世間女人嫉妒，眉間一點朱砂紅，兩耳明月珠，映著如血紅唇更顯得風情萬種。
這是誰？可惜小鶯不在身邊，沒人為自己解答這個疑問。
“屬下海棠，參見教主。”那妖艷女子盈盈下拜，說話間眼波流轉，確是讓世間男人為之瘋狂的尤物。
“海棠，做的好。”嚴洛出聲表揚，一手將半邊身子已經麻痹的蘇夜抱在懷裏，“藥量用的重了些，對蘇公子要客氣些，知道麽？”
海棠擡眼看一眼蘇夜，臉上似有不忿之色，頗有些不以為然的應了聲是。
蘇夜這些日子所見，嚴洛的手下對著嚴洛都是戰戰兢兢，小鶯只為說了一句話嚇得似要丟了命去，單這女子，對嚴洛的態度微妙的很。雖然也是言聽計從，但是似乎少了那麽點懼怕，多了一絲親近。
如果小鶯在就會知道，蘇夜看的並不錯，在蘇夜出現之前，嚴洛身邊的侍寵只有一個，就是面前這位海棠姑娘。教中的秘藥，海棠蝕骨香，就是這位海棠姑娘從西域帶來的。
海棠與嚴洛自然比他人要親近很多，甚至許多人一度認為，海棠會成為他們以後的教主夫人。誰知半路殺出個蘇夜，將嚴洛的所有心思都拐了去，海棠哪能不怨恨。
若不是怕被嚴洛責罰，海棠怕早已下了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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