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炮友的話，大可以說出來。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輕浮放蕩的，不用不好意思承認，我不會笑話你。”

“你真的是這麽想的？”秦越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難道你不覺得人和人之間也是有愛情、忠誠這種東西的？”

秦越想不通趙駿為什麽對感情這麽悲觀，雖然他自己沒有談過戀愛，但是讀到小說裏的感情戲，還是會心有所感，也一直期盼著自己能夠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但趙駿好像對這種事根本沒有興趣，他想要的只有簡單的做愛而已。

趙駿一聲嗤笑，“這種東西也就你會相信。”

“那你和那個阿德，也是炮友關系？你們上過幾次床？”

“是，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個？”看著秦越氣鼓鼓的樣子，趙駿剛產生的扳回一城的喜悅感消失不見了。

“你下流！”雖然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秦越還是氣得推開趙駿，跑回自己房間。

兩個人之間好不容易修覆的關系，又撕開了一條裂縫。

**

下了班後，秦越不想回家，就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逛了起來。走著走著，他發現自己來到上次和趙駿一起去的購物廣場。

“秦先生！”秦越剛要回頭，就被出門送客的周德嘉看到了。

看到他，秦越總覺得心裏有些別扭，不過出於禮貌，他還是回應了一句。

“秦先生是購物還是吃飯？”

秦越不想被他拉進店裏，連忙說：“我來吃飯，聽同事說這裏有幾家飯店挺不錯的。”

沒想到正中周德嘉下懷，“那正好，我現在要下班了，我們一起吧。”

“啊……？”

秦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周德嘉拉著走了。“走吧，我對這裏很熟的，挑的館子包你滿意。”

兩人在購物廣場裏繞來繞去，終於找到一個僻靜的巷子，周德嘉帶著秦越走到盡頭，竟出現一個皮肚面館。門口的露天席上坐著不少人，生意很不錯。

“老板，來兩碗皮肚面。秦先生，你要不要辣油？”

秦越點頭。

“兩碗都要辣油！再來份水煮毛豆。”

兩人點好菜，找了個位子坐下，周德嘉告訴他：“這裏的面很有名，老字號了……”

秦越邊心不在焉地點頭，邊低頭吃毛豆角，根本沒註意他在說什麽。

“……你和阿駿上過床了吧？”

秦越還是下意識地點頭，過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又搖頭，搖了兩下發現自己在說謊，只好僵在那裏，一張臉憋得通紅。

周德嘉說這話本來就是釣魚的，看秦越窘成那樣，一瞬間什麽都明白了。

他嘆了口氣，以過來人的口吻對他說：“我看你年紀還輕，涉世未深，所以才多嘴說兩句。他不適合你，你還是早點死心吧，別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

“你和他什麽關系？”

“我和他的關系嘛，可以算朋友，就是比普通朋友稍微多那麽一點。是可以上床的朋友。”周德嘉作總結。

“你喜歡他嗎？”

“啊哈哈哈……”周德嘉忍不住笑出來，他小聲說：“嗯，他在床上還是很不錯的，我喜歡他這點。”

這時候服務小姐端著兩大海碗熱騰騰的的皮肚面上來了，周德嘉招呼他：“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這家的皮肚面確實如周德嘉所言，湯汁鮮美，面條筋道，皮肚更是充滿了嚼勁，連辣油都比其他店裏的要香。但秦越直到把一大碗面吃完，都沒嘗出一丁半點的味道來。

晚上回家，他躺在床上，想著周德嘉對他說的話：“這個圈子水很深，待久了誰都不能獨善其身，你要考慮清楚。”

十六、

這天吃完中飯，秦越正伏案研究統計資料，隔壁組的邱組長喜氣洋洋地過來發紅蛋。

“嫂子生啦？”

“昨天生的，是個小子。”

大家聽了連忙道賀。

邱組長將賀詞照單全收，又笑瞇瞇地說：“你們也抓緊，特別是你啊，小秦，不能一天到晚忙著工作，下了班也要出去轉轉，交交朋友嘛。”

周圍同事也起哄，“別說，最近小秦也開始註重打扮了，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秦越臉一紅，連忙否認：“沒，沒有……”

邱組長仔細看了他一眼也說：“還真是，其實咱們小秦長得可俊，這樣打扮打扮多好。小秦，要是有了女朋友可別藏著掖著，帶給大家看看嘛。”

秦越被他們說得害臊得不得了，“真的沒有！”

邱組長哈哈大笑：“沒有那就趕緊去找，別耽誤了大好青春。你看咱們公司裏的女同事就不錯。你不要怕，臉皮厚一點，當年我追你嫂子的時候，被我岳父追了幾條街，以為是調戲他女兒的流氓。現在還不是兒子都抱上了。”

邱組長自曝醜事，大家都聽得不亦樂乎。“組長，當年你是怎麽把嫂子追到手的？”

“這個嘛，不就是吃吃飯，看看電影，慢慢就有感情了嘛。只要膽大心細臉皮厚，鐵杵也能磨成針。”聽他不倫不類地借用成語，大家又笑了。

秦越聽在耳裏記在心上，腦子裏漸漸有了主意。

下班他就去買了兩張周六晚上的電影票，又回家在網上買了兩件衣服。

不過他把握不好自己的審美品位，糾結了半天也不知道要不要拍下。恰好見冰諾的企鵝在線，就把鏈接發給她，要她給意見。

冰諾回覆：！！！！！！！！！

一劍驚情：怎麽了？

冰諾：我是你編輯，又不是你閨蜜！更不是你保姆！！

一劍驚情：哦……我錯了。

那頭半天沒回覆，只看到正在輸入，秦越等了一會，就切出去更新文章了。

最近他的文章下一片讚揚之聲，大家紛紛都表示大大很有總攻氣場之前是瞎了狗眼。

秦越喜滋滋地讀著評論。

一根黃瓜粗又長：嚶嚶嚶嚶，大人我再也不說你是受了，總攻妥妥的！求更多！

潛水霸王：潛水那麽久，看到這我終於忍不住冒頭了。男主太強了，剛收了公主又添雙姝，左擁右抱艷福不淺，這招扮豬吃老虎用得爽啊！

美乃滋滋滋滋：男主器大活好，吾輩嬌羞不能。另外小人還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把男二一起收了！

點讚：給LS點讚，銅球！

……

於是接下來的評論又奔著討論男主和男二奸情去了。

秦越抹汗，他草草看了幾眼正要把瀏覽器關掉，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評論ID。

午時三刻：曾經很喜歡一劍驚情大大的武俠文，雖然沒有金庸、古龍、梁羽生的作品那麽跌宕起伏，但大大筆下的人物心中有熱血，很狹義，即使構思有所欠缺，也算瑕不掩瑜。但這篇文完全是跟風之作，男主貪戀權力，對文中的女性角色不夠尊重，即使劇情爽快，還是讓人愛不起來。作為一個喜愛大大多年的老讀者，我忍不住在此多說幾句。H文學網有那麽多寫手，不缺一個寫種馬文的，但認認真真寫武俠的真的太少了。希望大大能保持住自己寫文的本意，不要為了跟風而跟風，這樣只會讓老讀者傷心。

這篇評論下多是一些反駁，但也有幾個讚同的，看ID都是之前寫武俠時期積攢的老讀者。

秦越把這篇評論反覆讀了好幾遍，心裏頗有些感觸。雖然寫這篇文讓自己的人氣收益有所增加，但是寫文過程中的痛苦也同時增加了。

很多時候，寫手會把自己的價值觀帶入文章裏，秦越也不例外。這篇文中的男主與他的思想相差甚遠——秦越自己明明是個很保守的人，卻要把男主寫得很開放；他明明是個性格軟糯的人，卻要把男主寫得很強勢又大男子主義。這讓他左支右拙。

幸好他創造的男二是個冷靜克制又道德高尚的人，這才讓他在寫作過程中找到了平衡。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要神經分裂了。

秦越頭痛地嘆了口氣，站起來去客廳倒水。

客廳裏燈光大亮，電視機開著，正播放著廣告。秦越仔細一看，發現趙駿躺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最近趙駿似乎很忙，常常忙到半夜才回來，兩個人很少打照面，不過這也省了不少尷尬。

秦越走到茶幾前拿熱水瓶，看到趙駿睡得熟，忍不住蹲下來多看了幾眼，心想這家夥長得挺不賴的。趙駿臉型瘦長，高鼻梁，雙眼皮，長睫毛，輪廓分明的下巴上生出一圈不羈的胡渣。睡夢中一雙薄唇抿得緊緊的，誰都想不到這張嘴裏能蹦出多刻薄的話。

秦越著了迷似的看著他，光看還不夠，又伸手去觸他那兩片薄唇。只是他手還沒伸過去，趙駿的眼睛就睜開了。秦越像偷東西被捉住了一樣，閃電般把手收回，還是被趙駿看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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