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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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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來勢洶洶,中原武林節節敗退,大多數門派為求自保閉門不出,如果不是十二水塢做了表率,這偌大的中原就得背上一層龜殼把這江湖易主了!

不少人面露愧色,連三思大師和修古道人都雙手合十,道了句“慚愧”。

花自開說:“冰虛子前輩的理由很充分,那胡寨主,你呢?”

胡漠笑道:“花閣主,我胡漠入這江湖也沒多久,兩年多前我還是個窮當兵的呢。這江湖恩怨,我知之甚少啊。”

花自開說:“胡寨主落草為寇後,原是在西北幹的買賣,聽聞是與人結仇了,才輾轉中原,上了荒路。以胡寨主豪爽奔放的性子,卻不知是和誰人結了什麽樣的仇才會倉皇奔逃呢。”

胡漠打著哈哈,“花閣主,我的私事和這下毒之事並無牽扯吧。”

花自開說:“你就當滿足我的好奇心了。”

胡漠說:“花閣主的好奇心真強。”

花自開說:“謬讚。”

胡漠:“……”我完全沒有在稱讚你好嗎!

胡漠出離西北的緣由在江湖中傳出了很多版本。

最大眾的就是胡漠在軍中得罪的將軍駐守西北去了,揚言要把胡漠抓回去軍法處置,剝皮抽筋,暴曬三天三夜。胡漠為了保命,不得不逃。

別的諸如被關外某部落的醜公主看上要他去當駙馬之類的就是些捕風捉影不靠譜的了。

胡漠說:“這事兒要從我退伍說起了。我與將軍見解不同,屢屢有沖突,在他手下我無法施展自己的才幹,就脫了軍籍,走人了。我一介武夫,沒什麽能營生的本事,還有一堆兄弟跟著我,我也不能讓他們跟著我挨餓,就幹起了土匪的買賣,劫富濟貧。我出生在西北,那一片我熟,因此就選了西北當大本營,可沒多久,將軍就調職調到西北,我不想和他碰上,就南下了。”

梅以蕭接口道:“劫他們的富,濟你們自己的貧。”

胡漠說:“這也是功德一樁嘛。”

花自開問:“你南下後為什麽把據點選在荒路?荒路人煙稀少,要想發財,那可不是個好去處。”

胡漠說:“花閣主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土匪這勾當雖上不得臺面,可每個山頭都是有的。別的山頭早就有人占了,我胡漠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總不能好好的就把別人給趕走了吧。再說了,當時朝廷在尋我,我若去富庶之地,可不就是送貨上門了麽。荒路荒則荒矣,但對那時的我卻是最安全的。”

胡漠這一番話也在情理之中,無可挑剔之處。

兩個人好像都和月華教搭不上邊兒,難不成是懷疑錯人了麽?

胡漠說:“花閣主,看來我和冰虛子前輩都不是兇手啊,這兇手是另有其人。”

花自開說:“哦?那胡寨主有何高見?”

胡漠說:“我一個粗人,對查案是一竅不通的,哪兒來什麽高見。”

花自開說:“既然如此,不如讓景辰公子來為我們破了此案,他可是這方面的高手。”

會議廳的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景辰用來對付月華教刺客的吐真糖。

“對啊,景公子給他們一人一顆吐真糖服下那就真相大白了啊。”

“就是啊,何必繞這麽大一個圈子。”

“景神仙,快讓這二人都從實招來吧。”

……

景辰在這盟主府內呆久了,沒與江湖人有過什麽摩擦,也沒用奇異的能力,這讓江湖人都放心了不少。對於他是妖怪的說法也就淡了許多。特別是在見識了景辰用一顆糖果就撬開了月華教刺客的嘴後,大家都不再喊他“妖怪”了,有跟著喊“景公子”的,也有喊他“景神仙”的。

景辰狀似摸兜,目光卻是鎖定了冰虛子和胡漠二人。

冰虛子面有薄怒,胡漠皮笑肉不笑。

景辰說:“吐真糖用完了。”

“用完了?哎呀,那這要如何辨別兇手啊。”

“神仙的丹藥也是會用完的嗎?”

……

景辰說:“稍安勿擾,沒有吐真糖,也能破案,我已知道兇手是誰了?”

數人同時問道:“是誰?!”

景辰擡手,指尖所知的方向在冰虛子和胡漠中來回虛晃。

然後,指定了胡漠!

第九十六話

胡漠側身,景辰指了個空。

景辰的指尖如影隨形,又指上胡漠。

胡漠左扭右擺,景辰都不依不撓地指著他。

景辰說:“別扭了,我指的就是你。”

胡漠說道:“景兄,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咱倆相識一場,吹過牛,侃過山,你別害我。”

景辰說:“你能侮辱我的人格,不能侮辱我的智商。我既然指定了兇手是你,那就是你不會錯了。”

胡漠:“……你的自信有時真讓人想揍你。”

三思大師問道:“景公子,你如何就認定胡寨主是兇手呢?”

景辰說:“我自有我的道理。”

胡漠的疑點有兩個。

一是他在西北的背景;二是他上荒路的目的。

西北與關外接壤,那片地域的民風彪悍,就算是小老百姓也敢拿著柴刀與猛獸相鬥的。胡漠在那兒當土匪,實在是搞不到多少油水。

那麽,他為什麽要在西北當土匪呢?

出了西北後,胡漠又進了荒路。

荒路比西北更加荒涼,在西北時,胡漠還能搶一搶過往的商旅,這在荒路,那當真是半年也未必能開一次張。

雖然胡漠曾遭到朝廷通緝,可這通緝令也就持續了兩個月。

兩個月一過,胡漠還是呆在這鳥不拉屎龜不下蛋的破地兒喝西北風,這就說不通了。

但是,一旦把胡漠聯想成月華教的人,那這兩點就成立了。

胡漠去西北,是為了和月華教有更緊密的聯系。

胡漠去荒路,是為了探到荒路埋葬的寶物。

當然,這都是景辰猜的,他沒有確實的證據,他就是要詐一詐胡漠。

景辰成竹在胸地說:“東風寨原不在武林大會的受邀之列,可你剛剛就在英雄帖發出後就取代了三十二幫的中的一幫,得了英雄帖,入了蜀中。在入蜀中後,你行事低調隱蔽,就是為了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將中原武林一擊斃命。”

胡漠“啪啪啪”地鼓掌,“景兄,你說得就跟真的似的,可你有證據嗎?”

景辰說:“我從不說空口白話。胡寨主,你並不擅長用毒,想來也是不懂這‘消融’的用法。消融遇水即化,沾染到衣物上卻是不會化的。這毒藥粉末極細,你投毒的手法不對,毒藥避無可避地會沾到袖口上。胡寨主,不如你亮出你的袖口,讓我們大家仔細瞧瞧。”

胡漠條件反射地瞄向自己的袖口,說道:“景兄,你在詐我。”

景辰說:“我是在詐你,但說的也是實話。你不妨舉手讓我們端詳下,如果你的袖口連一粒白色粉末也沒有,那你就不是兇手,如果有……胡寨主,我只能表示我的遺憾。”

冰虛子與胡漠站得最近,他一個箭步就去抓胡漠的手。

胡漠想也不想就甩手躲開,冰虛子卻不是那麽容易擺脫的,冰虛子換了個招式,又去抓胡漠。

胡漠陰鷙地說:“景兄好計策!”

胡漠畫戟一晃,隔開冰虛子。

冰虛子徒手抓了胡漠的兵器手柄,可他這才碰上,就趕忙松手,仿佛那是一鍋燙人的開水,是碰不得的。

冰虛子的手幾不可見地顫抖,他驚詫道:“你練出了罡氣!”

他方才碰上那柄畫戟時,一股強勁的力道通過他的掌心打入穴道中,若不是放手放得快,他的一只手就得廢了!

胡漠道:“略有小成。”

胡漠以口含住食指和拇指,打了一個呼哨。

他這聲呼哨中蘊藏了深厚的內力,聲音傳得遠不說,還讓近處的人頭暈眼花,其威力竟是不亞於獅吼功!

像是景辰這類不會武或是武功差的人,在聽到這呼哨後都是面無血色,搖搖欲墜。

就連梅以蕭唐錦這等武學造詣的江湖人也是氣血翻湧,鼓膜生疼。

梅以蕭攬住景辰,關切道:“景辰前輩,你還好吧。”

景辰說:“嗯。”

梅以蕭啐道:“沒想到胡漠的武功竟這麽高!他平常是隱藏了多少實力?!”

唐錦說道:“他那呼哨是在召喚月華教的人!”

胡漠連打了三次呼哨,兩長一短。

哨音一落,盟主府四面八方的屋檐上就站滿了人!

這些人都穿的紅衣,衣領上繡有月亮的標記,這全都是月華教的人!

他們是從哪兒冒出的?!

景辰說:“來蜀中的掌門幫主都不會是孤身前來,都有門人跟著的,這些人該是一早就跟著胡漠進了蜀中,只是胡漠將他們都安排在別處,沒住進盟主府。”

梅以蕭說:“那月華教的人是早就在蜀中了!還定什麽十五日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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