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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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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月華教黑衣人。

黑衣人是個中年漢子,輪廓很深,鷹鉤鼻,和中原人的長相相去甚遠。

他不會說中原話,面對來自各大掌門的詰問都是一問三不知,一個字都不說,很是硬氣。

可再硬氣的人也抵不過高科技的摧殘,一顆吐真糖下肚,黑衣人就嘰裏呱啦地開說了。

他說的是關外話,在場能聽懂的人沒幾個,而為數不多能聽懂的幾個人,都是大驚失色。

冰虛子說:“他說在蜀中有月華教的奸細!”

此話一出,語驚四座。

修古道人問道:“他可說了奸細是誰?”

冰虛子搖頭,“奸細的身份是月華教的最高機密。”

“最高機密……”修古道人與三思大師交換了下眼色,說道,“那這奸細怕是大有來頭啊。”

三思大師問:“他可有透露月華教的計劃?”

冰虛子說:“沒有,他說他的任務就是跟蹤花閣主,把花閣主的行蹤報告給教主,別的一概不知。”

冰虛子又問了黑衣人幾個問題,都沒得到有用的信息。

待藥效變弱,黑衣人一省起自己竟口無遮攔地把老底都亮給了這群中原的家夥,羞憤欲絕,竟是當場咬舌自盡了!

梅以蕭遮住景辰的眼,說道:“景辰前輩,咱們先出會議廳吧。”

景辰說:“好。”

梅以蕭和景辰要走,卻聽唐問天說道:“兩位留步。”

梅以蕭說:“唐伯伯有何事吩咐?”

唐問天說:“唐某代表中原武林多謝群芳閣諸位的仗義援手了,若非幾位帶回了這黑衣人,又有景公子的神藥相助,我們在十五日之期一到,估計都要死得不明不白了。”

景辰說:“那不是什麽神藥,那是科學。另外,唐盟主福大命大,大家都死了你也死不了的。還有,我要糾正一點,群芳閣也是中原武林的一份子,不要說得好像群芳閣是來自天邊的。”

唐問天被景辰噎住了。

景辰的低情商讓他學不會說話給人留情面,唐問天少有的下不來臺,有點尷尬。

三思大師打圓場道:“阿彌陀佛,中原武林本是一家,群芳閣義薄雲天,不愧是中原第一大教派,老衲佩服。”

衛道呵呵了,“咱們走時都是哪些人說我們貪生怕死,膽小如鼠的?”

唐問天說:“左護法言重了,言重了,哈哈,無論如何,唐某還是要多謝諸位的。”

沈默不語的花自開突然發話了,他說:“唐盟主,若要感謝,不如拿出點誠意來。”

唐問天問:“什麽誠意?”

花自開說:“我要向你要一個人。”

唐問天心裏“咯噔”一下,問道:“你要的是誰?”

花自開說:“我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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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_每天都忙成了一條死狗

第九十一話

“我要的人是誰,唐盟主心裏有數。”

花自開冷冷說完,轉身就走。

衛道說:“告辭!”

群芳閣的人轟轟烈烈地來,又轟轟烈烈地走,丟給眾人一個天大的難題。

誰是奸細?他要做什麽?月華教掌握了我們多少信息?

每個人都心神不寧,以至人心惶惶。

十五日之期將至,焦躁不安籠罩了蜀中城。

景辰幾人又住進了盟主府,依然是唐錦安排給他們的院子,偏僻,清凈,卻又不失淡雅。可是,這院子的主人卻是不知所蹤了。

梅以蕭氣哼哼地砸了個茶杯,“唐問天這老狐貍,我去問他小七上哪兒去了,他就打馬虎眼,說是讓小七巡查去了!我呸!巡查個毛線啊巡查!對自己親生兒子下毒手,什麽人啊!”

梅以蕭是唐問天的晚輩,和唐錦是好友,他回了盟主府沒見到唐錦去問一問是應該的,也不會讓唐問天起疑。可梅以蕭問來問去,唐問天都是顧左右而言他,問得梅以蕭是一肚子氣。

梅以蕭問不出什麽,只得說:“那等小七回來了你讓他來找我吧唐伯伯。”

唐問天一口答應,“好啊。”

可唐問天的答應就是個屁,梅以蕭可不指望唐問天能把唐錦給放了。

至少在日期來到前,唐錦都會被唐問天秘密軟禁了。

梅以蕭煩悶地靠著景辰,“景辰前輩,我要不要夜探盟主府啊。”

衛道嗤笑道:“得了吧,就你還夜探盟主府呢,也不想想這府裏都住了些什麽人物,仔細他們把你給當奸細抓了。”

梅以蕭說:“那也不能不管小七,就讓他給關著啊。”

梅以蕭愁眉苦臉的,“景辰前輩,你一定有辦法的吧。”

景辰說:“辦法,還真有一個,就是得靠花閣主了。”

梅以蕭問:“什麽辦法?”

景辰說:“快刀斬亂麻的辦法,也是個冒險的辦法。”

景辰這要說不說的,更是勾得人好奇,梅以蕭和衛道都在追問。

景辰卻問了花自開一句不相幹的話,“花閣主,你和唐問天的武功誰高誰低?”

梅以蕭和衛道異口同聲。一個說“小花”,一個說“閣主”。

景辰不睬這兩個有嚴重個人偏向的回答,只問花自開。

花自開說:“我和唐問天的交手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時我尚且年輕,沒有如今的境界,輸他一籌,這些年我功力大進,要勝他,也不是做不到的。”

景辰說:“那就是險勝了。”

花自開說:“嗯。”

景辰說:“既然能勝,那就讓我們先把唐問天給解決了吧。”

是夜,唐問天敲響了花自開的房門。

唐問天笑呵呵地說:“花閣主,月色晴好,你我二人不如一道走走。”

花自開欣然應允。

兩個人在江湖上雖是齊名,可交集卻是少的。

他們的共同點恐怕也就是個唐錦了。

一個是唐錦的爹,一個是唐錦的心上人。

唐問天說:“老夫本想著這臘月二十八的武林大會一辦,大家也就能過個安心的年了,卻是出了月華教的事,這年反而是誰都沒過好。”

花自開說:“嗯。”

唐問天說:“勞煩花閣主大老遠從洛陽來這蜀中,是老夫的榮幸,也是我中原武林的福氣啊。”

花自開說:“唐盟主過獎。”

唐問天有一句沒一句的地扯,花自開都是若有若無地搭個茬,沒有半個字的廢話。

在唐問天的帶領下,兩人把這盟主府游了個遍,走到了一處隱蔽的院落。

這院落廢棄良久,堆積著灰,花朵是枯萎的,樹枝是光禿的,和盟主府金碧輝煌的基調格格不入。

唐問天說:“這院子是小七的娘生前所住的,自她去後,我把一切都保留原樣。”

花自開說:“唐盟主長情。”

唐問天說:“呵呵,老夫是老了,念舊。”

院落的門年久失修,唐問天一推,就簌簌地往下掉落木屑。

唐問天說:“當我有煩心事時,我都會來這兒坐坐。”

花自開說:“唐盟主有何煩心事呢?”

唐問天說:“我煩心的事就是給花閣主的謝禮啊。”

唐問天此話一出,兩人間的氣氛瞬時緊繃。

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弦,繃在他們之間,誰要是輕舉妄動,這弦就會斷掉。

唐問天忽而大笑,“花閣主,你抓回了月華教的教徒,又從那教徒口中挖出了我們當中藏有奸細一事,這可是幫了中原武林天大的忙啊!我唐問天身為武林盟主,既然說了要答謝花閣主,那就是不能食言的。花閣主要什麽人,只要我唐問天給得出的,我一定給。”

花自開說:“花某想要的人,唐盟主定是給得起的。”

唐問天說:“那花閣主想要人到底是誰呢?莫非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還是貴派中的……”

唐問天猝然發難!

唐問天將內力凝聚於掌風,他一掌揮出,由堅硬磚石所砌成的石桌竟應聲碎成了齏粉。

花自開靈巧閃避,沒有一粒灰塵沾染他身。

花自開明知故問,“唐盟主這是所為何意。”

唐問天說:“花閣主不必裝傻。”

兩位中原武林的當世高手,就在這廢棄的小院裏展開了一場廝殺!

唐家堡慣用暗器,身型靈活,其所使輕功可謂神出鬼沒,讓人摸不著痕跡。

唐問天在這黑夜裏成了一個游走的鬼魅,他倏忽在你身前,又倏忽在你身後。他踏出的每一個步伐都是別有深意,他射出的每一枚袖箭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唐錦徒有唐問天的招式,沒有唐問天的內力,就這樣的花架子在江湖中就能占到一席之地,那麽唐問天呢,當他把精妙的招式和蓬勃的內力結合到一起,他的威力又能有多大呢?!

唐問天像是一個移動的炮塔,他所經之處,皆化為飛灰。

花草連根拔起,大樹攔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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