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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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凝視著花自開的側臉,這個人永遠都是風輕雲淡的,仿佛對一切事物都懶懶的提不起精神,好像任何人任何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啊,也不是,唐錦想,至少梅以蕭就能入他的眼,能讓他想著,念著,掛記著。

唐錦自己也時常會想不通,他喜歡花自開什麽呢。

這個男人成天冷冰冰像是一座會移動的冰山,又是個得用各種珍貴藥材吊著性命的藥罐子,最重要的是,他對自己一點也不好,也沒回應過他的一腔熱情,自己幹嘛非得死皮賴臉地纏著他!

唐錦想起自己與花自開的初見,沒有驚天動地,沒有轟轟烈烈,就是跟著梅以蕭去了趟群芳閣,遠遠地看到了那個男人,從此自己的心神都全部為花自開所牽動了。

也許一見鐘情就是這世上最不可理喻的事,僅僅是一次會面,就讓一個人為了另一個人神魂顛倒,如癡如醉。

“你在想什麽?”花自開問道。

唐錦沒好氣地答道:“我在想我為什麽會喜歡你!”

“想出原因了麽?”

唐錦說:“你有一副好皮囊,一個好家業,還有天下第一的頭銜!”

花自開做了評論,“真膚淺。”

膚淺你妹啊!唐錦很抓狂。

“我就是很膚淺你能拿我怎麽樣?!我就是你喜歡你你打我啊!你不要多了不起的樣子,我也很不錯的好麽!我是盟主府大公子,唐家堡繼承人,神機老人關門大弟子,名頭也夠響亮的吧!你別以為我非得在你這棵樹上吊死!我為了你和我爹鬧翻過好幾次,江湖裏有多少人表面上奉承我背地裏拿我當笑柄說我癡心妄想!我為了給你湊齊治病的藥材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我還為你絕食過差點連自己的小命都賠上了呢!我做了這麽多你都不喜歡我,我也不要喜歡你了!”

唐錦劈裏啪啦倒豆子似的說個不停,花自開卻沒聽。

花自開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唐錦那一開一合的唇,覺得這家夥比一百只鸚鵡都要吵,要是能讓他變成啞巴就好了。

於是,花自開傾□,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把唐錦沒吐出的話全都堵回了他的肚子裏。

第八十七話

唐錦傻了,他的神志化作一道煙,從頭頂冒出,讓他像是一個著火的爐子。

他難以置信地鼓著眼,腦海裏循環往覆著四個字,他親我了!

唐錦想要掐一掐花自開,以確定自己是否是在做一場無疾而終的春|夢。可他沒這膽子,萬一這是假的呢,那一掐豈不就夢醒了麽。這樣的美夢難得做一次,就做久一點吧。

唐錦合上眼,熱烈地回應這個吻。

花自開根本不會接吻,他僅僅是把自己的唇貼在唐錦的唇上,就沒了下一步動作了。唐錦可沒這麽含蓄,他反客為主地咬住花自開,並撬開他的唇舌,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舌|頭探入花自開的口腔裏。

花自開微感不適地後撤,唐錦緊追不舍,他大力地抱住花自開,不讓他逃。

花自開按住唐錦的肩,把他往外推,唐錦不依不饒地咬住他不放,不知不覺地就用上了內力把花自開禁錮在懷裏。花自開無法,只得在唐錦吻得忘情時把人的穴道給點了,讓人成了一尊木偶。

花自開掰開唐錦環繞著自己的雙臂,說道:“夠了。”

唐錦發不出聲,憤憤地翻白眼。

花自開說:“我解了你的穴道,不準再胡來了。”

胡來?!唐錦想指著花自開的鼻子大罵了,明明是你先親的我,你說我胡來!栽贓也不帶這麽理直氣壯的啊!

花自開似乎是讀懂了唐錦的內心活動,說:“那你就幹站著吧。”

唐錦:“……”這太不講理了!

唐錦的表情風雲變幻的,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委屈,一會兒又可憐巴巴的,逗得花自開想笑。

花自開無奈,解了唐錦的穴道,唐錦一恢覆行動力就餓虎撲食地撲向花自開,妄想再討香吻一枚,被花自開不給情面地踹開。

唐錦再接再厲地撲了幾次,花自開被他煩得不行,終是被唐錦得逞一次,親在了鎖骨上。唐錦就是典型的咬住骨頭不撒口的小型犬,在花自開的鎖骨上又親又咬的,像是在吃一盤大餐,花自開拉都拉不開。

成功在花自開的鎖骨上印下了泛紅的齒印,唐錦心滿意足了。這就好比是給私有物品蓋章,蓋上了,就是自己的了,誰也搶不走。

唐錦饜足地倚著涼亭地廊柱,說道:“花閣主,你是用美男計引誘我不要跟我爹在同一戰線麽。”

花自開說:“你都聽到了。”

唐錦說:“我聽到沒聽到你不比我清楚?”就他那點功夫,要偷聽花自開的墻角那是癡心妄想,“你是故意讓我聽到的。”

花自開問:“你讚同景兄的說法麽。”

唐錦說:“沒什麽不讚同的,景辰前輩總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事實也往往證明他是對的。而且他是修真者,不一定這就是個天機什麽的。”

花自開說:“你一點都不驚訝。”

唐錦說:“是的,我不驚訝。”

唐錦和唐問天的父子關系不好,可這並不代表唐錦不了解自己父親的為人。

唐問天自小就天資聰穎,讀書習武都比別人快比別人好,他是個野心勃勃的人,年少時就想要幹出一番大事業來。可惜,天不遂人願,老堡主過世時將唐家堡傳給了遠不如唐問天的唐冥,這事成了唐問天的心結。

唐冥接管唐家堡後,唐問天就外出闖蕩,他闖出了些名堂,但也不是多大的名堂,至少他的名號完全不能和唐家堡堡主這樣的稱謂相提並論。

唐問天很苦惱,他打算脫離唐家自己開創一番自己的事業,可他沒這個本錢。一個只懂讀書習武而不懂賺錢的大俠,不管他有過多高的武功多俠義的心腸,最後也得向金錢屈服。

唐問天回了唐家堡,幫助唐冥打理家業,於他自己也是一種學習。

直至十五年前,月華教入侵中原,唐問天挺身而出,用他的武功震懾了天下群雄,當上了這人人都夢寐以求的武林盟主,他迎來了他人生的輝煌。

唐問天把一盤散沙的中原武林擰成一根繩,與讓人聞之色變的月華教對抗,並將其打回了關外!

這是一出盛舉!

可是,璀璨的煙花後總是空餘落寞。

在月華教退出中原後,各大門派世家各歸各位,唐問天這個武林盟主也就成了個擺設。

誰都不會願意讓一個外人來插手自己門派的事務,而唐問天這個名義上能號令天下任一一個門派的盟主就成了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哪個門派和哪個門派有摩擦糾紛了,請唐問天去調節一下;誰和誰要殊死搏鬥了,請唐問天去見證一下。

用一個未來的詞匯來形容,唐問天這武林盟主的職責等同於一個居委會大媽,管的都是別人的家裏長短,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這和唐問天的期冀大相庭徑。

唐問天要的是一呼百應,要的是呼風喚雨。

他的野心遠遠大於他所擁有的。

唐錦說:“我在府裏的這幾個月,我爹的書信來往十分頻繁,我問過是誰來的信,他就推說是江湖上的朋友。之後出了月華教的事,他就更忙了,我都弄不清他在忙什麽。我有次閑得蛋疼,去他書房裏看書,無意間看到了一封信,那封信不是用中原文字寫的,我讀不懂,也就放到一邊了。我當時並沒多想,可一聯系起景辰前輩的話,這書信,怕是不平常的。”

花自開說:“你是在給我提供你爹勾結月華教的證據。”

唐錦說:“我在跟我的媳婦兒分享家事。”

花自開:“……”

唐錦問道:“你呢?幹嘛要讓我偷聽,難不成花閣主是要讓我在你和我的父親當中做個選擇麽?站在誰那一邊什麽的。”

花自開說:“不是。”

“那是什麽?”

“你和以蕭是好友,若你和他站在對立面,以蕭會很難做。”

蜀中的冬日總是說變天就變天,瓢潑大雨頃刻而下,夾雜著聲勢浩大的電閃雷鳴。如非這冰冷的溫度,會讓人誤以為這是到了夏日。

唐錦和花自開都是在涼亭裏,亭子的屋檐蔓延出很長,雨水飄不進這一方天地。

可唐錦卻覺得自己是赤|身|裸|體地淋著雨,心裏透著絲絲的涼氣。

唐錦說:“你和小蕭感情真好。”

花自開說:“嗯,你們感情也很好。”

唐錦自嘲一笑,“比不得你們。”

花自開敏銳地聽出唐錦的語氣不大對,可他又說不上是哪兒不對。

於是他保持了沈默。

“花閣主,我想問你一句話。”唐錦捧起花自開的手,那是生得很美的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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