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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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早就報覆人去了,由此可推斷,這人與你是相識的,且是交好的。你交好的人,花自開,唐錦,柳若寒,葉鬼愁,我目睹過你與這幾人的相處,都很和諧自然,他們就排除了大半的嫌疑,再者說,如果真是這幾人中的一個,你恐怕早就去質問對方,而不是在這舉棋不定了。綜合以上兩點,這個人與你相識,且與你關系友善,但到不了知交的份上,再加之你在說要告訴我這人的名字時的猶疑,那這人也該是我認識或是見過的,而我們共同認識的人中,有影響力,令你難以啟齒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唐問天了。”

景辰思維縝密連貫,一長串的理論說完,讓梅以蕭佩服不已。

梅以蕭星星眼地說:“景辰前輩,你是個神探啊!”

景辰說:“多謝誇獎,我就是智商比較高而已。”

殺莊友賢的人是唐問天,可唐問天為什麽要殺莊友賢?

梅以蕭說:“唐伯伯是正道武林之首,他為人向來是光明磊落,坦坦蕩蕩的,從不與人交惡,他和鹿鳴山莊也沒深仇大恨啊,為什麽要殺莊友賢呢?”

景辰說:“在武俠小說中,往往最正直的人就是幕後最大的反派。”

梅以蕭:“……這個理由一點都不能說服人。”

景辰聳聳肩,說道:“好吧,我是開玩笑的。我沒與唐問天接觸過,不好評價他的人品。可他要殺莊友賢,也不是沒理由。”

梅以蕭一腦門問號,“什麽理由?”

景辰說:“世上紛爭所起無外乎利益,權勢,仇恨。唐問天殺死莊友賢,嫁禍給你,挑起鹿鳴山莊和群芳閣的爭鬥,鹿鳴山莊和群芳閣在江湖上都是具有代表性的勢力,一旦他們矛頭相向,必會兩敗俱傷,這可不是一箭雙雕,同時削弱兩方的勢力麽?到時他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出面調節局面,那就是漁翁得利了。再者說,群芳閣和鹿鳴山莊的爭鬥就未必僅是他們兩家的爭鬥,以他們為中心,往後多半會牽扯入更多的勢力,把這江湖攪成一灘渾水,渾水最好摸魚。”

景辰的這一番陰謀論聽得梅以蕭觸目驚心,卻又合情合理,他只覺在他心目中形象高大光輝的唐伯伯瞬間就成了個耍弄鬼蜮伎倆的小人。

梅以蕭弱弱地說:“可唐伯伯已是武林盟主,正道魁首了啊。”

景辰說:“可他這正道魁首真如他的名頭這般風光麽。”

景辰這話恰是戳到了點子上。

唐問天雖貴為武林盟主,可實際上,他並無一股真正屬於他的力量。唐問天是唐家堡出身,有唐家堡做他的後盾,這能讓他的位置更加牢固,可同時,這也限制了他的發展。

唐家堡的主事人不是唐問天,是唐問天的大哥,唐冥。

唐問天雖另開了盟主府,可他仍是隸屬於唐家堡的,而唐家堡的人,都得聽命於堡主,那就是唐冥。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唐問天和唐家堡一日比一日疏遠,不到過年過節的,唐問天根本不和唐家堡走動。

唐家堡的勢力唐問天輕易動不得,他旗下也就只有他親力親為培養出的幾十人親衛隊了,除此之外,他再無可指使的人。

因此,盡管唐問天頂著個武林盟主的頭銜,人人就敬他三分,可他卻是號令不動幾個人的,恒等於是個光桿司令。

景辰問道:“唐問天這盟主是怎麽來的呢?”

梅以蕭說:“這就是挺早之前的事兒了。”

十五年前,關外有一邪教名為月華教,這月華教乃是關外第一大教,教眾數萬人,規模龐大。這月華教妄圖入侵中原,先是派了探子深入中原,在各門各派中挑撥離間,埋下戰火,並將各大門派的信息悉數傳入教中。

那一年,中原武林頻頻出事,許多出類拔萃的大俠少俠隕落,導致整個武林都處於低靡狀態。

直到月華教的陰謀被識破。

月華教人多勢眾,且精英無數,竟是把中原武林給生生比了下去。且月華教內部自有一套運作方式,人人都集中在教主的統帥下,忠心不二,異常團結,反觀中原武林,各自為政,一盤散沙。

月華教一個門派一個門派地滅,一點一點蠶食中原的勢力。

半年後,中原武林人士意識到不行了,再不團結,怕是必輸無疑了。可這中原門派眾多,一塊牌匾砸下,砸到十個人,能有一半都是當掌門幫主的。

於是,大家亟需有一個統領者來率領中原的門派和月華教對抗。

梅以蕭說:“當年在江湖上最有話語權的就是八大門派四大世家,然後就由他們在自己的門派中推舉出一個人,上臺比武,最終勝出者,就是武林盟主了。”

景辰啞然道:“這可真夠草率的,一個領導者,武功好不好反而是其次,他的領導才能,聲望,能力才是重要的吧。”

梅以蕭說:“江湖是弱肉強食的麽,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這是默認的規矩。說起來,那場比武我還看過呢。當年我才是個五歲的孩童,是師父帶著我去看的。那日上場的都是八大門派四大世家中的頂尖高手,那比武過程,我至今記憶猶新呢,我和小七也是在那時認識的。”

提到了唐錦,梅以蕭一下子就萎靡了,唐錦與他是好友,若唐錦的父親是個卑鄙的殺人兇手並且讓自己背了黑鍋,那他和唐錦的立場可就尷尬了。

景辰知梅以蕭所想,揉了揉他的腦袋,說道:“唐錦和唐問天似乎並不親近。”

梅以蕭點頭,說道:“小七幼時長在唐家堡,因天資聰穎,是被視為下一代堡主所培養的,沒有養在唐伯伯身邊。小七也是十多歲時,才會隔三差五地到盟主府住幾天,後來小七拜入神機老人門下,小七就把去盟主府一半的時日給挪出來,變成了去神機府。他們兩父子相處得少,感情本就不深厚,兩年前又出了小花的事。”

唐錦對花自開一見鐘情,且他全不避諱,鬧得江湖上人人皆知。唐問天身為盟主,自己的兒子卻是個喜歡男人的,且這男人還是群芳閣閣主,這讓他面子裏子丟了個精光。

兩父子成日爭吵,可誰也不能讓誰改了主意,逐漸的,父子之間越發疏離。

梅以蕭說:“不管小七和唐伯伯的父子關系如何淡漠,但血濃於水,如果唐伯伯出事,小七定不會坐視不理。”

景辰說:“唐問天沒出事,是唐問天要你出事。”

梅以蕭嘆了口氣,說道:“唐伯伯到底是我長輩,我師父去世後我也沒少受過他的照拂,我始終不願信是他殺了莊友賢,可是……”

景辰安慰道:“唐問天的事我們押後再料理,我們先要辦的,是鹿鳴山莊的事。”

梅以蕭抱住景辰,小貓小狗般地蹭了蹭,說道:“不知若寒那邊如何了。”

神仙村。

柳若寒嫌棄地推開那油膩膩的碗,碗中的清水裏還飄著兩顆飯粒。

吉吉布魯爾討好地把水囊給柳若寒,柳若寒就著水囊喝了兩口水,緩解喉嚨的幹渴,再不瞅那碗清水一眼。

胡漠大咧咧地踩著一根板凳,把白酒當做水喝得咕噥咕噥的,喝完了一小壇酒,他豪邁地一擦嘴,說道:“這酒味道夠醇!”

小攤的老板堆笑道:“客官好酒量,我們這神仙村啊,是有神仙庇佑的,連釀出的酒都比別村的要香醇呢。嘿嘿,喝了我們這酒啊,書生考狀元,武夫當將軍!”

胡漠說:“說得好!老板,再給我來兩壇子!”

老板歡天喜地道:“好叻!”

那老板很快地拿來兩壇酒,叫胡漠好好喝,喝痛快,這才又去招呼別的客人。

柳若寒用方帕抹了抹額頭沁出的薄汗,這雖已是深秋,可越往荒路走,這溫度就越高,他多穿了兩件,倒是發起熱來。

柳若寒問道:“胡寨主,這過了神仙村就是荒路了?”

胡漠說:“嗯,太陽下山前,我們就能到了。”

柳若寒說:“這就好,以蕭和景辰該是也到了鹿鳴山莊了,我們不能太落後啊。”

胡漠道:“哈哈哈,不會不會,仙長老且放寬心吧。”

柳若寒微微一笑,他生得美,這一笑更是添了幾分顏色,讓人有種驚艷之感,他說:“胡寨主見外了,什麽長老不長老的,叫我若寒就好。”

胡漠說:“那仙長老可也別叫我胡寨主了,叫我胡漠就好。”

柳若寒說:“行啊,那就說好了。”

柳若寒和胡漠相談甚歡,吉吉布魯爾恨得牙癢癢,卻也無可奈何,他本就是計劃外的人員,自己死皮賴臉地要跟來,柳若寒給了他好幾日的臉色,之後就把他給當透明了,這偶爾與他說兩句話都是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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