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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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補墻壁裏裂開的水管;每天做完早餐看到蓮從房間踱出來傻楞楞的坐在餐桌旁(這人睡醒後一個小時處於恍神狀態的貧血癥狀一直沒好轉)等吃飯,他都會覺得這就是一個家的感覺,有人等你,有人懂你,有人願意包容你。

他痛苦的是,在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韓芥之後,他發現自己又愛上了蓮。

兩人同居的這段時間,他可以明白的感受到蓮的轉變,他真的很驚訝。

他不知道原本是一幫之首的人竟然能如此輕易的融入普通人的社會。

有一次他去蓮工作的地方吃飯,親眼看到一個找碴的客人指著蓮的鼻子罵,內容讓人非常無言,佟子齊聽到旁邊一個女服務生不屑低喃:『那老家夥帶來的女伴多看了蓮好幾眼,衰的咧,那老禿驢根本是在洩憤。』

佟子齊心想完了,這可憐的禿頭北北會死,他會被……

結果仇蓮竟然當著大家的面朝那人90度鞠躬,直接認錯,甚至還半跪在地上幫那老禿子擦了擦濺在皮鞋上的柳橙汁。

事情總算有驚無險,仇蓮沒甚麼異狀繼續回到工作崗位。

回家的路上他問蓮為什麼要這樣低頭,那人笑著說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腰桿軟一點才活的長久,其實那個客人只是一口氣咽不下去,人家可是店裏的老主顧。

他幾乎不認識說出這番話的人是誰,那一瞬間,他只覺得無盡的心痛。

他不懂他自己,從前的他最受不了蓮的少爺脾氣,如今看到蓮的棱角被這個社會磨滅殆盡,他倒成了最不舍的人。

難道在冥冥之中,他根本不希望蓮改變?

仇蓮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維持被小牧抱著的姿勢睡著了,那人的臉放大在眼前,看起來強勢的兩道劍眉舒緩的往旁邊散去,讓這張臉看起來更顯柔和。

仇蓮看了他一會兒,輕笑:「虛張聲勢。」

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訴說自己過去多麼荒唐,其實只是忘不了上一個傷他的人。

也許外表看起來自甘墮落的人,其實才是對生命最執著的。

他推了推小牧,那人傻呆的睜開雙眼:「……早?」

「早,一起吃早餐?」他開口,小牧跳起來:「我昨天看到一間看起來很好吃的韭菜盒子,go!」

幾分鐘後他們坐在一間賣燒餅油條的店裏,伴著清晨的空氣,吃著香噴噴的韭菜盒子配豆漿。

「等下你要去哪裏?」小牧滿嘴食物,閒暇時開口。

「去幫我室友搬家,他一堆書可能需要幫忙。」仇蓮答道。

「喔……」小牧瞄了他一眼,「人家討厭你討厭到要搬家啊?」

仇蓮聽完苦笑道:「大概吧,因為……」他的聲音頓在那裏,目光瞪著店外一個站著的身影。

「老板,兩個韭菜盒子。」佟子齊邊掏錢包邊詢問身邊一個男人,「學弟,飲料喝甚麼?」

他幾乎是出於反射動作,扯著小牧颼一聲閃進店裏的廁所,砰一聲關上門。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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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年須臾』(十四)

小牧被他粗魯的掄在墻上,悶哼了一聲,仇蓮沒註意他的表情,手放在唇邊比了個噓的姿勢,小牧不解的望著他。

「抱歉,別問,等一下再出去。」仇蓮用唇語透露無聲請求,小牧想了想,點點頭。

過了五分鐘,仇蓮要他先在裏面等,自己出去探探情況,小牧五指並攏露出一副絕對遵守規則的安份樣。

等仇蓮出去後他立馬悄悄跟了出去。

在店裏環伺一圈,還繞到店外把四周掃視一圈,仇蓮這才稍微放下懸著的心,走回廁所發現小牧不見了。

那家夥回家去了?不可能!他內心暗叫不妙,刷一聲沖出店去。

小牧躡手躡腳跑出店外之後,左顧右盼一會兒,終於找到那個穿著軍綠色大衣的背影,那人拎著一帶韭菜盒子,跟身旁一個男的有說有笑,兩人拐了個彎,他拔腿跟了上去。

跟在這兩人身後,小牧滿腦子幻想這人轉過來的臉會是多麼英俊瀟灑。

被蓮這種回眸一笑勝星輝的人這麼深刻的愛著,甚至連跟自己共處一室整晚都沒做逾越的事……可見蓮暗戀的這個人一定比自己帥千百倍,小牧越想越好奇,再無法安分於跟蹤,他想看這人的臉。

「學長,你能搬過來真是太好了,還是同系的比較理想,之前跟我合租的是一個藝術系的,每天都是熬夜趕作業,音樂聲震天啊,我最後受不了了才請他走,如果你不趕快搬來,我怕他又跑回來。」許學弟邊說邊發怵,佟子齊笑了起來。

「對了學長,你原本那個合租對象呢?他要是找不到人合租,要不我把那個藝術系的介紹給他?」許學弟打歪主意,佟子齊笑著推他,許學弟卻湊近他耳邊低喃:「學長,那個人……一直在跟蹤我們耶。」

佟子齊不解的回過頭,小牧也不閃躲,笑著朝他兩揮了揮手:「哈羅~~~」

佟子齊像見到甚麼鬼怪似的瞪著他,表情揉合了震驚與不相信,他顫抖著後退,砰一聲摔在地上。

仇蓮終於找到他們,沒想到小牧會白目到直接找上子齊,他吼了一聲:「小牧!!」

小牧縮了下腦袋,指著佟子齊無辜抱怨:「他長的很普通嘛,也沒比我好看啊。」

仇蓮看著癱在地上的佟子齊,那人的雙眼也定在自己臉上,似乎在等他的解釋。

「小牧他是……我昨天認識的朋友。」仇蓮避重就輕的介紹,小牧在一旁蹦蹦跳:「是『共度兩晚』的朋友,哼哼。」

佟子齊收回錯愕的目光,內心無以言喻的虛空失落。

眼前這個人長的好像韓芥,但韓芥不會這樣說話,這個人跟韓芥差太遠了,不論氣度還是教養。

他轉身,搖搖晃晃的走了。

子齊,你已經無法在世上的任何一個角落找到韓芥了。他閉上眼,努力克制自己漫溢到胸口的巨大痛苦。

「子齊!」仇蓮喚住他,眼底盪著無法放棄的執著,「……今天放學後,我幫你搬家?」

「你要搬走啦?那正好,我可以住進去。」小牧唯恐天下不亂的嚷嚷,仇蓮斥他:「別吵!」

佟子齊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又望向小牧,最後只是搖搖頭,對許學弟說了聲:「走吧。」

仇蓮目送他兩的背影,小牧這會兒恍然大悟道:「啊!對厚!你說過我跟你暗戀的對象死去的戀人長得很像!」語畢歉意十足的朝他比了個雙手合十的姿勢,「抱歉,我忘得一乾二凈……光想著要看他長甚麼模樣了,蓮,別生氣喔。」

仇蓮看了他一眼,對這家夥沒神經又白目的性格已經沒甚麼想說的,徑直轉身:「我要準備去上班了,你就回……」「你在哪上班?偶要去~~~!」小牧馬上收起愧疚情緒,把厚臉皮這項技能發揮到極致。

佟子齊躲躲藏藏的回到家,他翹了下午的課回來打包行李,因為不想見到蓮。

把最後一箱書裝妥時,他忍不住長籲了口氣,望著空空如也的房間發楞。

他承認他是落荒而逃,因為沒有勇氣面對蓮。

愛上一個人,伴隨而來的就是占有欲,他對蓮的占有欲越見強烈,強到他已經無法繼續假裝那人的普通朋友。

他知道是這樣的情緒日積月累導致夢游癥發作,醫生問他有沒有甚麼無法達成的願望時,他不敢說,喜歡蓮的事,他無法對任何人傾訴,因為那是罪,他明明說不會忘記韓芥,但他卻……

從此,每當他一個人哭泣時,韓芥都會一臉悲傷的出現在他面前。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韓芥,那只是他內心塑造出來的幻影,但他無法把這幻影消滅,就跟他無法讓夢游癥狀好轉一樣。

也許潛意識裏他還是需要一個人傾聽他無法透露的秘密,他需要一個人幫他紓解沈重的壓力,所以每當他一個人時,韓芥就會出現。

他是個神經病,不靠幻覺的撫慰就活不下去的懦夫。

這樣子的他,只會成為蓮沈重的負擔。

佟子齊打了通電話給宅急便,十分鐘後,他離開了那棟他們同居了一年的房子。

作家的話:

^^

番外:『五年須臾』(十五)

「學長,你看你房間裏還需要甚麼,這房子的儲藏室裏放著歷代房客不要的東西,很多都挺好的,我房間很多東西也是從那裏搬來的。」許學弟環伺了一圈說道。

「這裏有廚房真是太好了,」佟子齊問道,這附近有超市嗎?」

許學弟搖了搖頭:「離這裏最近的超市就是學長你原本住的地方附近那家,走路大概半小時,我們可以一周去一次,我可以幫你提。」說完秀了秀肌肉。

佟子齊笑著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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