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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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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最早的時間,這樣不用擔心遇到別人。

進到病房時常爽還在睡,圓圓的小臉枕在柔軟的枕頭上,唇角安然的抿著。

佟子齊搬了張椅子坐下,心想該不該叫醒他,如果就這樣走了,小家夥事後肯定會又哭又鬧的吧。

唉。「小爽,小爽。」他出聲,卻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是誰?」

佟子齊楞住了,這人是……

他緩緩轉過頭,瞪著身後那個人。

作家的話:

極道第二部17

竟然是仇嵩,為什麼這人會在這裏?

「你現在肯定在心裏想:這家夥為什麼會在這裏吧?」仇嵩推了推眼鏡,沒有走近,像要確認甚麼,「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佟子齊,在我的認知裏,死人是不可能覆生的,所以只有一個可能,兩年前你根本沒死。」

佟子齊先是錯愕的瞪了他身後一眼,確定沒有看到別人,蒼白的臉才染上些許血色。

「說話啊!?莫非你真是冤魂來著?」仇嵩往前一蹬,用力抓住他,床上的常爽睜開眼睛,一臉驚嚇。

「如果你真是冤魂,可不可以請你放過蘇菲娜?!甚麼報應都沖著我來就好!當初是我做的主,不論是把你軟禁起來,還是建議蘇菲娜處理掉你,通通都是我做的主!!」男人眼底血絲滿布,情緒崩潰。

這人真的很愛很愛許門的公主呢。佟子齊想到哥哥,一股憤怒油然而生。

「我才要請你們仇家人放過我呢,」他開口,聲音異常高揚,「當初發生了很多意外跟差錯,我命大沒有死成,我知道我沒死的事不能你們知道,否則旭龍會天下大亂,我欠了鑫老爺一個抱歉,欠了蓮一個承諾未來的可能,但我可一點都沒欠你啊,仇嵩!!」他吼了聲,用力甩開那人的箝制。

仇嵩瞪著這個跟兩年前判若兩人的人,印象中的佟子齊是個有點小聰明,一臉機靈,關鍵時刻卻容易退縮的人。

兩年前的佟子齊是不可能這樣對他大吼大叫的。

望著一臉若有所思的仇嵩,子齊笑了,眼中有淚:「當然,我還欠那個沒能被生下來的蓮的孩子一個抱歉,若不是我,他現在應該已經1歲了吧。」

仇嵩眼眶一紅,垂下了臉。

「仇嵩,這件事已經犧牲太多人了,是該讓一切結束了,失去這些人,是我跟仇蓮執意要在一起的報應,」佟子齊眨了眨眼,輕喃,「請你幫我保守住這個秘密,我以後也不會再來這裏了,對不起,小爽。」他瞥了眼床上的小娃,常爽無聲搖了搖頭,似乎無法接受,但又不敢出聲。

仇嵩問道:「醒睿也知道這件事對吧,他知道你沒死的事。」

「對,當初是哥哥提議帶我離開臺灣一段時間,也是為了避免我活著的事被發現。」

仇嵩的目光突然變的危險:「那他在我面前哭,說我害死你的時候,是演戲的?!」

「他不演戲能擺脫你的糾纏嗎?那天我在房間裏聽的清清楚楚,你因為跟蘇菲娜沒戲了所以跑回來找我哥,仇嵩,我才要請你住手吧,你把我哥當甚麼了?呼之則來喚之則去的玩具?!」佟子齊吼回去,胸腔劇烈起伏著。

「我從來沒把你哥當玩具!!從頭到尾都是他誘惑我,耍我,把我耍得團團轉!!佟子齊,難道你從來沒有懷疑過,當初你哥生意失敗,把你賣進旭龍幫,你難道沒發現這件事非常不合邏輯嗎?!你哥是個商人,照理來說不可能跟旭龍幫扯上關系,再者,你是他唯一的親人,他眼睛眨也沒眨就把你賣了出去,還是賣給黑道啊!你用腦子想想,一個正常人會把自己唯一的弟弟賣給黑道嗎?」

佟子齊楞在原地,一股巨大的黑暗壟罩內心。

是啊,他曾經怨恨老哥的自私自利,枉顧親情,但是鑫老爺去世後他們一起環游世界,關系變的跟從前一樣,也恢覆了往日的兄弟情。

畢竟老哥在他心中一直扮演著父親一樣的角色,他不會懷疑老哥,因為這世上只有這人不會害他。

「你好好想想,一個為了挽救自己生意,可以把親弟弟賣進黑社會的男人,比起我處心積慮的想把你從蓮身邊拉開,你哥哥的腦袋裏才是轉了好幾個彎呢!」

仇嵩說完大步走了出去,佟子齊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極道第二部18

教授在前面講的口沫橫飛,他支著下巴,筆在紙上漫無目的的畫記。

暑期課程已經開始一個月,這期間他沒有再去醫院,跟常爽都是用手機保持聯絡,小娃已經拆除石膏,正在積極覆健,為了能早一點回少林寺跟師兄們相聚,常爽表現出超乎常人的執著跟努力。

「某人不專心聽課。」旁邊的人用手肘戳了戳他,佟子齊無奈的瞥了那人一眼:「你到底來這幹嘛?韓芥。」

「來監督你,怕你不專心羅,就像現在。」韓芥的桌上也放了本『刑法總則』,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但這家夥可是黑道世家的麽子啊,真奇怪,為什麼現今的壞人一個一個都長的比善良的好公民還好看呢?蓮也是,這人也是,這未免有失公平,這樣誰想當好人?

「如果你的目地不是來讀書的話,就請你回去吧,少爺。」下課鐘響,教授立馬閃人,幾秒前批判政府營繕工程的舞弊事件時的義憤填膺仿佛只是一場表演。

韓芥跟著他離開階梯教室:「我已經決定要來法學系旁聽課程,既然我也算是這裏的學生,你沒理由趕我走。」

佟子齊斜眼他,最後收回視線沒作聲。

他不能老把韓芥歸類為跟蓮同類型的人,除了兩人的身世背景相似之外,韓芥的思想比較接近生意人,蓮就是徹頭徹尾的黑道了,耍狠、把背叛的人幹掉、跟人談不攏就折人家手臂或一腿掃過去……

這兩人竟然先後入了少林寺拜師學武,這才是最讓人匪夷所思的事吧。

韓芥的舉止打扮完全看不出是攻夫高手,至於蓮呢,這家夥本性已經夠兇狠,學功夫真有種火上澆油的感覺,好似魔王開外掛,老鼠掉米缸。

光看韓芥還有想念書的心就能感受這人跟蓮有多不一樣,他懷疑蓮看過的唯一一本書是不是傑克·倫敦的『荒野之狼』,蓮說過裏面那只叫白牙的狼讓他想到小東東。

仇蓮似乎,總是活在對過往的回憶裏。

「子齊,下周我約了朋友去澎湖浮潛,一起去吧。」進到地下一樓的食堂時,韓芥邀約。

「讓我想想。」佟子齊應道,準備走向自助餐區,卻被韓芥一把拉住,回頭,那人目光如炬的望著他。

「怎麼了?」

「如果你不想去,就誠實的說不想,不需要打馬虎眼,我不希望我們的交情只是這樣。」

「只是怎樣?」

「子齊,你究竟是怎麼看我的?」

面對那人總是如此直接了當,佟子齊自忖這家夥一定不知道何謂中國人的美德。

甚麼都大辣辣的說出來還有美感嘛?

不是世上所有感情都可以劃分的那麼清楚,何謂黑何謂白。

他在乎韓芥,在乎這段友情,但再深一點就沒有了。

他喜歡跟韓芥在一起,但他很清楚他對『在一起』的詮釋跟那人絕對不是一個意思。

韓芥是同性戀,當一個同性戀說喜歡你的時候,別傻傻的以為這家夥想跟你談柏拉圖式的愛情。

他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還有沒有擁抱人的能力,如果在高潮的時候腦子裏浮現的卻是另一個人的臉,他會覺得對韓芥很抱歉,也會更加厭惡自己。

當然,這些話他無法對韓芥坦白,他只能逃,逃不了就裝傻。

他的心殘破的只剩下裝傻這個技能了。

「你不想去,是嗎?」看他不作聲,韓芥低喃,「那就算了,我也不去了。」

「韓芥!」佟子齊心一急抓住他,罔顧這裏是人來人往的通道,「韓芥,你不需要這樣事事配合我,我很古怪,我很孤僻,你不需要應合這樣的我,這樣你臉上的笑容只會越來越少,但你明明……」

「明明怎樣?」

「你明明可以,選擇一個更好的人,不像我這麼自閉,這麼難搞,你明明有這麼多的選擇,為什麼?」

「那我也要問你,為什麼你腦子裏要被『某人』占滿,你為什麼不忘記他?你明明,可以有更多的選擇,例如我,你為什麼要這樣落落寡歡下去,讓自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

佟子齊語塞,這人原封不動的把自己的疑問扔了回來。

原來同樣一句話能說服別人,卻怎樣也無法安慰自己。

佟子齊垂下眼,最後把餐盤放回食具櫃,埋著頭大步走出食堂。

「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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