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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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賤對魔頭之心果然是日月可鑒、天地可證。

只是,剛“站穩腳”的魔頭同學還是受了些驚嚇。

謝二被論文折磨得生不如死,這是上來透氣了。不過,沒想到一上線就被蟬賤“逮了個正著”。

【私聊】[楚白商]:你怎麽在這兒?

【私聊】[蟬不見雪]:剛才跟師叔聊天,正好看到你上線。

他本來是準備去邀月臺大殺四方,緩解下心中的壓力。只是這一碰上蟬賤,計劃就全給打亂了。

他按住鼠標,往上調了調視角,然後就看到了城墻上的梅明子。

魔頭正琢磨著讓那人把蟬賤給拖回去,這時,蟬賤卻突然問道。

【私聊】[蟬不見雪]:師父,然後你要去做什麽?

【私聊】[楚白商]:殺人。

魔頭一向這麽直接,不過他怎麽也沒想到,此刻的蟬賤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私聊】[蟬不見雪]:那我們一起去吧!

“……”

朱透在旁邊圍觀著,情不自禁的道了一句:“終於讓我等到這一天了。”

謝二沒有說話,只是斜眼瞅著他。

“坐看豬隊友如何拖累神操作。”

“……”

看謝二沒說話,那人又換了種說法:“不如叫,豬隊友害死神操作的一百種方法?”

謝二始終還是太年輕了,這激將法一用,他就果斷中了那人的下懷。他回過頭,然後在聊天框裏打下了回覆。

【私聊】[楚白商]:好,我們一起去。

其實,邀月臺可謂是魔頭最愛的一張地圖。

那裏不同於戰場地圖。戰場地圖要求比較嚴格,需要兩方陣營在同等人數的玩家前提下進行對決,想要取勝,不僅要求平均裝分過關,最好還要有個腦子好使的指揮。

打戰場最悲劇莫過於隨機排了個能氣死人的坑爹團,它會讓你真正體會到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而邀月臺則有所不同。

那張地圖不大,約莫只有主城地圖的五分之一。除了一些起伏的丘陵以外,基本上算是一塊開闊的平地;而且那裏的星辰時日也與其他地圖不同,常年黑夜,除了一輪碩大的圓月永久的掛於天邊以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景色。

在邀月臺裏,不存在什麽對立陣營,如果真要分得那麽清楚,也可以說成,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都是敵人。所以,玩家之間可以互相擊殺,而這種擊殺不分幫會,不分敵我,要的只是血流成河、橫屍遍野。

簡而言之:那是一個不講節操、無謂道德的地方。

這麽一形容,蟬賤就大概能明白,魔頭對它的喜愛是何其深刻了。

好長一段時間裏,魔頭跟當悟都是邀月臺的“常客”:當悟負責抗揍拉仇恨,而魔頭則在“獵物”不註意的時候補上一刀。

當魔頭跟他說起這事時,蟬賤不禁腦補起這樣一個畫面來:

黑夜中,密林裏,一個身材婀娜的妙齡少女揮舞著輕紗水袖狂奔而過,她身後追來一群草莽大漢,皆是滿臉橫肉,一身酒氣。

突然,少女不慎跌倒,那群男人便□著朝她跑來,只是這時,不知從何而來的樹藤卻纏住了他們的腳踝。

動彈不得之際,那群人驚惶的四處張望,然後眼前便出現了一張詭異可怖的臉。

少女歡喜的叫了聲“姥姥”,然後那妖婦便張開血盆大口……

千言萬語都化成一句——

【地圖】[楚白商]擊殺了[某某某]。

聽完蟬賤的腦補,謝二不禁又扶住了額頭。

朱透在旁邊幸災樂禍的表示他家賤兒完全可以去寫小說,而高富帥卻極其淡定的說道:“這故事如果拍成電影,可以考慮一下叫做‘賤兒幽魂’。”

謝白宇特無語的瞅了他倆一眼,然後又重新看回了屏幕上。

【私聊】[楚白商]:徒弟,一會見到有人來了就躲開,只要給自己加血就好了。

【私聊】[蟬不見雪]:……

【私聊】[楚白商]:怎麽了?

【私聊】[蟬不見雪]:說好的要一起為禍人間呢?

【私聊】[楚白商]:……

謝二很想嚎一聲,不要把這種事情說得跟一起出去吃飯那麽簡單,不過蟬賤的下一句話就讓他服了軟。

【私聊】[蟬不見雪]:師父,我想跟你一起去。

“矮油……”時刻潛伏在旁的朱透同學又開始起哄了。

高富帥看著謝二的樣子,嘲諷模式也果斷全開:“哎,看他那純情樣兒……真是太丟人了。”

“不準你這麽說我家謝二……”朱透果斷擺出了一副“護犢子”的樣子:“小男生都是那樣的……牽牽小手,說說情話,就能羞紅臉了。不過,這也是好事,總比長成一個惡心的猥瑣男好吧?”

“就像你那樣?”謝二出擊了。

不過朱透同學可不是等閑之輩:“想要變成我這樣……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一旁的高富帥也笑著看向他:“至於我這樣的元老地位,你就更別想了。”

那兩人竟然聯手起來對付他,腹背受敵的謝白宇同學果斷開啟了魔頭模式。

不過他沒有炸毛,反而笑了出來:“那敢問兩位前輩,你們資歷如此之深,閱歷如此之廣,那為什麽,現在有對象的人卻是我呢?”

“你妹!”朱透跟林棟不約而同的罵了出來。

——此次戰役謝二獲得最終勝利。

他看著那兩人朝他豎起的中指,彎起眼睛,心滿意足的回過了頭去。

而游戲裏,蟬賤看魔頭許久沒說話,也私聊了過來。

【私聊】[蟬不見雪]:師父?

【私聊】[楚白商]:剛跟朋友說了會話。

【私聊】[蟬不見雪]:那現在一起過去?

【私聊】[楚白商]:好。

然後兩人就傳送去了邀月臺。

意外的是,那裏人並不多,一眼望去,荒地上空掛著一輪滿月。而月光遍灑之處,卻看不到半個人影。

【私聊】[蟬不見雪]:好像……沒有人?

【私聊】[楚白商]:……

看來這時間選得不好,不過看到這般景象,電腦前的李蕭明卻不覺松了一口氣。

其實他也就那麽一說,作為一個坑爹的水貨治療,他肯定是不願意來這兒“挨揍”的,但是他又確實想跟魔頭一起“愉快的玩耍”。還好老天有眼,邀月臺竟然沒有人……李蕭明這下可高興了。

打什麽架嘛,趁著這月色撩人,還不如聊聊天約約會什麽的,春宵一刻值千金,何必打架到天明?

只是,常年混跡於邀月臺的魔頭自然不會掉以輕心,他謹慎的拖動著視角,認真看著周圍可能藏有紅名的死角。

【私聊】[蟬不見雪]:師父,話說你比我小的話,現在應該還在讀書吧?

在一邊的山丘上,隱約有人影在竄動。魔頭將目光鎖定在了那處,然後迅速打字回覆道。

【私聊】[楚白商]:嗯。

【私聊】[蟬不見雪]:真巧,我也在讀書。

那個紅名似乎有些躍躍欲試,不過蟬賤的回覆倒是讓他分了些神。

【私聊】[楚白商]:你覆讀了兩年?

【私聊】[蟬不見雪]:……

作為一個品學兼優,大學四年都沒掛過科的好學生,李蕭明覺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挑戰。

他默默的看著那句話,正想反駁,卻見一個紅名猛地朝他撲了過來。

只是,還沒靠近,就被魔頭給定了身,幾下就K.O了。

【私聊】[楚白商]:註意保命。

【私聊】[蟬不見雪]:嗯。

之後蟬賤就在旁邊看著,偶爾也給魔頭加加血。

先前打本他技能算是認熟了,只是PVP治療與打本畢竟不同,需要的靈活度比較高,要是跟個木樁似的站在原地,那就等著被人輪吧。

還好魔頭犀利,只要時刻跟著那人,專心加血,空閑了再用幾個攻擊技能偷下人頭就好。

不過,他的本意確實不是來打架的。

於是,只要一空閑下來,蟬賤肯定會找魔頭嘮嗑。

【私聊】[蟬不見雪]:話說師父,那個秦汀,手法真的比你還好嗎?

【私聊】[楚白商]:我們差不多。

【私聊】[蟬不見雪]:那你怎麽不去參加擂臺賽呢?

【私聊】[楚白商]:擂臺賽不僅僅是靠手法取勝的。

對於這個,魔頭倒是看得挺透徹。

雖說要贏得擂臺,需要層層篩選。但從門派內戰,再到八大門派混戰,每一場比賽都是積分制。而積分多少也有講究,取勝時間越短,獲得積分也就越多,就算魔頭每場都取勝,也比不過某些一上場就毫不還手的“放水之舉”。

而且,一些大幫會為了贏得比賽,串通一氣、互相讓分的事情也時有發生。

服務器裏憎惡魔頭的人也不少,這麽拉仇恨的一個存在,大家肯定不會讓他痛快。

而相反,秦汀手法不錯,人品也是有目共睹,他的雕像也是實至名歸。

說到這兒,蟬賤又不禁思考起魔頭如此“反社會”的原因了。

想著,蟬賤就想私聊魔頭,卻不料這時又有人朝他撲了過來。

魔頭走在他前面,似乎並沒有註意到這裏。

蟬賤看了看那人,只是殘血。自己滿血滿狀態,那人敢來偷襲他,實在是膽子太大。

雖說自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治療,但還不至於如此窩囊。然後,他就找到了技能欄裏那一個熟悉的技能……

一秒之後——

【地圖】[蟬不見雪]成功擊殺了[到我碗裏來]。

這時,魔頭才回過神來。

他輕功飛了過去,卻看到蟬賤半血站在原地,頭頂上突然飄起一行白字。

【近聊】[蟬不見雪]:偷襲爺?再練幾年吧!

【近聊】[到我碗裏來]:小崽子,你以為你是誰?

【近聊】[楚白商]:他是我徒弟。

【近聊】[到我碗裏來]:……

然後,這一招“焚琴煮鶴”就真的把蟬賤給煮得全服皆知了。

經過此次戰役之後,蟬不見雪這個名字倒也真開始跟楚白商綁在了一起。“魔頭楚白商的徒弟”,這前綴好像也挺威風。

雖說蟬賤嘴上倒是毫不在意,不過自那以後,只要魔頭不在線,他基本上也不會上線了。

沒辦法,他這要是落單了,那簡直就是要被人五馬分屍的節奏。他沒有魔頭這樣大的能耐,所以只能采取鴕鳥政策。

不過本就是游戲而已,下了線,再大的恩怨也不過是個P。

蟬賤倒是看得很開,所以日子也過得很舒心。

於是,時間就這樣匆匆而過,最後,終於到了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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