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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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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9 章節

“你還回來做什麽?”方走了兩步,北落潛之心中的怒火越發的不可抑制,一個箭步,他沖到了淩茗瑾身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北落潛之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淩茗瑾退了半步,但她的手腕依舊緊緊的被北落潛之握在手中。

“你說我回來做什麽。”淩茗瑾忍著手腕的痛疼,錯開了北落潛之憤怒的目光。

“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保住戎歌。”北落潛之冷一皺鼻,伸出了另一只手。

淩茗瑾冷一撇頭,錯開了北落潛之的手:“我已經嫁給了你,你還要怎樣?”

“成婚當日新娘被陌生男子帶走,淩茗瑾,你的水性楊花之名,現在可徹底是洗不清了,你丟臉不打緊,但你進了我安之府,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就該由我決定。”北落潛之又是一用力,捏著淩茗瑾手腕的手青筋畢露。

“反正我這一生是沒希望了,你要怎樣,便就怎樣。”淩茗瑾突然一笑,失魂落魄一般的不再掙紮。

北落潛之眸底的冰冷再次蔓延,停在半空的手一把捏住了淩茗瑾的下巴。

冰與火的沖撞,他揪著眉頭看著淩茗瑾失魂落魄的雙眼,兩片紅唇覆在淩茗瑾唇上,沒有溫柔,沒有情意綿綿,失去了理智,只有瘋狂。

淩茗瑾悲哀的看著北落潛之,任他瘋狂。

殘紅了貝齒的除了淩茗瑾嘴唇上抹的口脂還有鮮血,鮮血的刺激,讓北落潛之更是瘋狂,他瘋狂的咬著淩茗瑾的嘴唇,恨不得生生咬下來一塊肉。

淩茗瑾就這麽看著,任鮮血直流。

四目相對,沒有夫妻該有的情深意長,只有悲哀與憤怒。

淩茗瑾越是不在意,北落潛之就越是憤怒,除了發洩除了報覆,他又無可奈何,明明是在傷著她,他卻心痛得無以覆加。

從來他都是贏的那個人,為何淩茗瑾卻能一次又一次的給他挫敗感讓他陷入瘋狂。四唇分開,他緊緊一捏淩茗瑾的下巴,咬牙切齒的松開了手。

“你要激怒我,我偏偏不怒,你這般不情願嫁給我不也是嫁了?我還有什麽是做不成的。”北落潛之冷冷一抽嘴角,轉身朝著在一旁站著低著頭的婢女呵斥道:“帶著她下去,去請宮裏的禦醫來。”

婢女唯唯諾諾顫顫兢兢的應了一句是趕忙站到了淩茗瑾身後但卻又無人敢去強行動手。

看著北落潛之那雙明明滿是怒火的眸子,淩茗瑾面無神情的轉了身,隨著婢女一同離去。

望著離去的淩茗瑾,北落潛之咬著牙拭去了嘴上的鮮血,帶著一隊人出了府。

安之府的後院淩茗瑾曾住在這裏,不過那時確實北落潛之屬下的身份日夜擔憂的住著,但現在,她卻成了他的側妃,再也無需擔憂生死,可這種感覺,卻比之以前更是糟糕。

她的世界,終於一片黑暗,再也沒了顏色。

也許,這就是她的盡頭了。

從一個默默無聞朝不保夕的殺手到現在的二皇子側妃,這在旁人看來或許是風光無限的勵志奮鬥史,可對她而言,卻是一顆苦果,苦到她已經不知該要如何把這旁人看來風光無限的側妃生活過下去。

靴內的匕首,之所以成為了她最後的安全感依托之物,那就是因為它的鋒利。

它可以劃破敵人的喉嚨,也可以劃破自己的血脈。

她曾一直堅定的想,若是自己落到了敵人的手中,為防止敵人對她淩辱蹂躪,就一定要用這把匕首,結束自己的性命。為了更好的活著,她這十多年從未落入到敵人的手中,因為她怕死,不想死在別人的手裏,更不想死在自己的手裏。

可如今,她終究還是落在了北落潛之的手裏,黑暗的餘生讓她看不到一絲的希望,而她,也已經參破了性命這一道門檻,已經不在乎的東西,又豈會再用盡全力去維護?

坐在床榻上的她怔怔的看著婢女忙進忙出,低垂的雙眸沒有一絲的光亮。

北落潛之今日迎娶正妃側妃,新房也布置了兩間,方才目睹了北落潛之對淩茗瑾粗暴舉動的婢女看著淩茗瑾的目光又是感嘆又是惋惜,按說以淩茗瑾的身份與相貌能坐上今日這個位置不易,而今日卻偏偏出了這樣的事情,以北落潛之的冷傲,今後又豈會有淩茗瑾的好日子?想起這些,被分配到了淩茗瑾這院子服侍她的那些婢女就一個個像是霜打的茄子提不起了精神,新婚之日被人劫走,好不容易撿回了一條性命又被北落潛之那般對待,淩茗瑾受到冷落是必然的結局。

相比淩茗瑾這院子婢女一個個垂頭喪氣,剛剛得知了淩茗瑾回府被北落潛之責罰消息的子絮的婢女卻是高興得很,人心惶惶的安之府消息傳得格外的快,沒一會兒的功夫,這個消息就已經傳遍了安之府,子絮那院子裏的大大小小婢女,也都聽聞了這一消息,婚事進行到了一半被中止,這一院子的人都在替子絮抱著不平,再說一個奴才哪個不是狗眼看人低,一個正妃一個側妃,這個身份就足以讓她們對淩茗瑾那院子輕視不屑,更別說子絮是安樂侯的小郡主而淩茗瑾只是一個平民,先前還有人怕是北落潛之會護著她而不敢有閑言,但現在看北落潛之憤怒的樣子,她們更是認定了淩茗瑾日後的悲劇,所以面對著自己日後會風光無限的主子,她們當然是要好好巴結。

子絮聽到了這個消息,卻是歡喜不起來,北落潛之對淩茗瑾是什麽心思她是最清楚的,未免招來禍端,她聚集了院裏的下人,大是將她們呵斥了一頓,之後才讓她的隨嫁婢女香草帶著一瓶金瘡藥去了淩茗瑾的院子。

子絮現而今可算是安之府的女主人,雖說淩茗瑾與她同時進門,但這一正一側之別卻是天差地遠,路上家丁婢女見了子絮莫不是駐足行禮,淩茗瑾正呆坐在屋子裏,聽見子絮臨門的消息趕忙站起了身。

因一直心神恍惚,她到未曾註意自己嘴角的鮮血,子絮一見,驚呼了一聲,趕忙就讓香草替淩茗瑾上了藥。

淩茗瑾嘴唇紅腫,金瘡藥灑上去也沒多大的作用,聽著婢女說已經去請了禦醫,她才放心的坐了下來。支腿了所有的下人,她才與淩茗瑾交談了起來:“你怎麽回來了?”

“都察院的人到處搜查,我不能害了戎歌。”淩茗瑾手裏握著銅鏡照著紅腫的嘴唇,未曾註意到子絮眼底的陰霾。

“那他現在如何了?聽說現在外頭都是都察院的人,百姓都不敢上街了。”

“他現在被我困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應該不會有事。”欲要剝去嘴角那一塊血痂的淩茗瑾吃痛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既然已經離開了,為什麽又要回來呢?”子絮看著淩茗瑾的側臉與那紅腫的嘴唇,垂下來了眼眸。

淩茗瑾擡起的手一僵,苦笑了起來:“我嫁給他,就是因為他拿著戎歌的性命要挾與我,子絮,我知道你喜歡他,我嫁給他,你可會恨我?”

子絮猛然搖頭起身一把抓住了淩茗瑾的手:“我怎會恨你,若不是你,我又怎麽能嫁給他,你是我的好姐妹,我知道你當然不會跟我搶這些。”

淩茗瑾扯出了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那戎歌現在在哪?你現在定然是不能出府門的,可現在外頭都察院的人四處搜查,長安哪裏還有安全的地方。”

淩茗瑾垂眸思索了起來。

“現在我是他的正妃,想來都察院的人看到我不會懷疑,你告訴我,我替你將戎歌送出長安,他也與我生死與共過,我又怎能看著他身陷囹圄。”

子絮說到了激動處眼眶裏泛現了淚花。

“長安確實是沒有安全的地方了。”淩茗瑾想著方才北落潛之說的那句話,下定了決心:“他現在,就在我以前居住的淩府。”

子絮低頭拭淚,道了一句好。

“你也要小心些。現在滿城都是都察院的人,要送人出城也是不易。”

子絮點了點頭,哽咽的說道:“放心,我一定會把戎歌送出城。”

得了子絮一句話,淩茗瑾心中大定,眼下只要戎歌離開了長安,她就再無擔憂了。

子絮拭了拭淚,便就匆匆離去,今日的婚事成了一場鬧劇,新郎也已經不在府中,那些老規矩暫時已經不成了約束,乘了一頂小轎子,子絮便就離開了安之府,不過她卻沒有去淩府,而是轉到了一條街,因都察院四處拿人街上並沒有閑人,但這條街卻是人滿為患,因為這裏就是長安那些無家可歸的乞丐的聚集地。

撩開轎簾,她遞給了香草一錠銀子吩咐了她幾句話,然後等到香草折回之後,她才命人起了轎去往了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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