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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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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章節

寧願為了一個外人不顧身體守了一天一夜,卻從未見皇上對公主白有過一絲的憐憫,這個做父親的,當真是鐵石心腸,聯想到被送去風過府的那位,春梅看著公主白的眼神就不免有些憐憫了。

說是公主,也不過是一個可憐人兒。

“加重?那現在如何了?”聽到這個消息,公主白神情突然緊張了起來,在她看來,自己的命運是與白公子緊緊牽連在一起的,雖然她並不知道自己母妃做錯了什麽,但她去過青州,她卻是知道白公子的艱辛,那位白公子每每看到自己的時候都是一臉寒氣,這種恨,讓從未參與到權勢之中的記憶猶新。

“還沒有消息,不過皇後娘娘已經出宮了,皇上大病也才好了一段時日,就這麽沒日沒夜的熬著對身體也不好,白公子說來也只是臣子,守了一日一夜已經是莫大的皇恩了。”春梅與公主白不同,日日在宮婢之間游走的她對這些時事了解得很清楚,要不是她今早沒有找到公主白,公主白也不會白白的在禦花園等了那麽久。

“那,他會死嗎?”公主雙目含淚楚楚可憐,在後宮裏,她聽到的看到的最多的,就是這個死,她對此很恐懼,一種從知事以前就深植心中的恐懼。

209:惺惺作態

春梅思忖了片刻,輕呃了一聲說道:“我也不知道。”

屋內一盞孤燈,照出了一個與皇宮繁華截然不同的世界。

公主白柳葉眉皺成了山坡,櫻桃小嘴抿成了一絲薄唇,蒼白的臉色,微微發顫的身子,兩眼中淚光盈盈,這番楚楚可憐之貌,就是春梅看了,也無法對她出言呵斥。

“人總會死的。”醞釀了許久,一向潑辣嘴快的春梅還是只醞釀出這一句話,誰都會死的,在後宮裏她見多了姐妹無緣無故消失,她同樣對死亡恐懼,但她卻不得不更堅強的說著。

“春梅,我擺脫你一件事。”公主白松開緊抿的唇。

“什麽?”春梅打著呵欠問道。

“幫我去與別人打探打探,白公子現在到底是如何了?”公主白說得很小聲很沒底氣,畢竟她從來沒吩咐過春梅去做這樣的事情。

“夜已深了,都已經睡下了,要打探還是明日吧。”春梅算是拒絕,也算是答應。

公主白抿著唇,不發一聲,只有那依舊緊皺的雙眉在告訴著春梅她的緊張。

“公主,你與這位白公子也不說舊識,為何你對他卻是這般關心?”春梅這一看就看出了公主白的異樣,在她的印象裏,這位主子是個無欲無求不思進取不爭上游的人,從不對人關心,也從不表露對人的厭惡,現在她突然對白公子這麽緊張,倒是有些可疑。

公主白被春梅這一問,突然之間就慌亂了起來,她慌張的看了一眼春梅,然後轉頭看著那不停跳動的燭火詳裝鎮定的說道:“只是覺得死了可惜。”

公主白這冷冷的語氣可騙不了春梅,看著公主白慌亂的神情,她卻是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雖然都對公主白的事情不上心,但一個女孩子總是有出嫁的一天,公主白早就到了待嫁的年紀,之所以遲遲沒人說起這件事情也是因為皇上對她的厭惡,但沒人提起,這種年紀的女兒家卻最容易起這樣的心思,白公子相貌堂堂又是新晉顯貴,想來日後是前途光明平步青雲的,想到這,春梅哎的一聲嘆了一口氣,但凡是這樣會大有作為的男子,都不會看得上公主白,不是應該公主面貌醜陋,而是因為可能會因此引得皇上不喜。

沒人會拿著自己的前程去賭,所以從未有人與皇上提親。

“公主,你是不是…………哎…………”這兩聲嘆,足以說明春梅對此事的無奈,足以說明此事的無奈。

“不是不是。”公主白依舊慌張,這種慌張在春梅看來就像是是對此事的認同。

“公主……”春梅又是一聲嘆。

“你想多了,我明白自己是什麽樣的身份,那些不該想的事情我斷是不會去想的。”公主白冷冷橫眉,居然是對著春梅第一次拿出了自己的脾氣。

這脾氣對其他主子來說,可能就只是她們心喜之時的情緒,但春梅深知自己這位主子的性情,從未動怒過的她今日這般冷冷的看著自己,看得她除了一身的冷汗。

“公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皇上總有一日會改變對你的看法的。”她只得好言勸慰,雖然她也很明白自己這是在睜眼說瞎話。

“算了,今日我也乏了,你早些睡下,明日與我去打聽打聽吧。”宮中多年備受冷落,公主白比春梅想象中的要堅強許多,她在宮裏沒有敵頭,那是因為她低微得那些主子懶得將她列為敵手而她的身份又註定不能讓她這麽悄悄的死在黑夜裏,可她無法快樂。

誰又能真的做到無欲無求,真的做到了的大多都是曾經擁有了她,她什麽都未曾擁有過,她更無法期待皇上會大發善心,她只能靠著自己,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在後宮裏生存著。

又是一夜的寒風,又是一夜的憂愁,但她的憂愁,又怎敵得上杜府裏眾人的擔憂。

晚來風急,夜風簌簌吹落了枝頭葉,月明星稀照亮了一方天。

小小的院長裏,容了六人。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一個是白發蒼蒼雙目迥然的老者,一個是曾逃亡天涯的通緝犯,一個是蕭家少家主,一個是柳家少家主,還有一個,是一個美麗又可憐的女子。

已經一夜又一日了如今夜深,白公子若是再不蘇醒,只怕就會如藥聖所說的一般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一夜一日的滴水未進茶飯不思讓院子裏坐著的淩茗瑾看著有些憔悴,皇上看上去更是顯得憔悴蒼白,在安公公的相勸之下皇上勉勉強強吃了一點東西,但他畢竟是年紀大了,與淩茗瑾等人的身體時比不得的。

讓淩茗瑾頗為意外的是司馬大人,這個年已古稀的老人在熬了一日之後,神情卻是幾人之中最好的,那雙時而明亮時而黯淡深邃的眸子,就像是兩塊不斷在汲取著日月精華的晶石,讓這位老人不知疲倦,在淩茗瑾的印象裏到了杜府之後也是滴水未進的,不過司馬大人也確實是熬得比他們少一些,以他年輕時的體魄有這樣的精神也不足為奇。

得知皇上在此而蜂擁而至的群臣已經散去,被禁軍層層包圍嚴陣把守的杜府在萬家燈火中第一次顯露了威嚴。

禁軍可攔住群臣皇親,但卻攔不住一人。

那就是皇後娘娘。

皇上一夜一日沒回宮,擔憂著皇上身體的皇後娘娘到杜府探望,這是很得體的理由,而皇後娘娘在心憂之下對禁軍冷言呵斥也是正常,沒人敢攔皇後,金統領只得讓禁軍進去稟告自己則是領著皇後進了杜府。

不論是在什麽場合,皇後一直是有意避著杜松的,但今日,她不得不來這麽一趟。

她如願以償的見到了皇上,神色疲倦一臉憔悴的皇上。

皇上似乎並不想在這個時候看到她,所以看著皇後的眼神就有了一絲責備。

“大半夜的,你也這般不明事理。”

“皇上,臣妾心憂皇上龍體。”皇後盈盈一福身,端莊貴氣。

淩茗瑾在一旁無精打采的看著,一雙丹鳳眼,口如含珠丹,膚如凝脂,吹彈可破,如絲綢之光滑,蘆葦之柔韌!絲毫不見歲月的痕跡,頭上挽著驚鴻歸雲髻,發髻後左右累累各插六支碧澄澄的白玉響鈴簪,走起路來有細碎清靈的響聲,發髻兩邊各一枝碧玉棱花雙合長簪,做成一雙蝴蝶環繞玉蘭花的靈動樣子發髻正頂一朵開得全盛的“貴妃醉”牡丹,花艷如火,重瓣累疊的花瓣上泛起泠泠金紅色的光澤,簇簇如紅雲壓頂,嫵媚姣妍,襯得烏黑的發髻似要溢出水來。用工筆細細描了纏枝海棠的紋樣,緋紅花朵碧綠枝葉,以銀粉勾邊,綴以散碎水鉆,一枝一葉,一花一瓣,絞纏繁覆,說不盡的悱惻意態。同色的赤金鑲紅瑪瑙耳墜上流蘇長長墜至肩胛,一點梨花花瓣中落在眉心,嬌艷而不失端莊,貴氣而如其份,這位皇後娘娘,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見也見到了,該是安心回去了。”皇上全無視了皇後言語裏的擔憂情誼。

“皇上,杜松現在如何了?”皇後稍稍失神一鄂,然後很聰明的轉移了一個話題,一個至少現在皇上不會急著要她離開的話題。

皇上長嘆了一聲,果然被皇後這一句勾起了滿腹的惆悵。

“有濟世侯在難道也醫治不好?”皇後掃看了一眼房門緊閉的屋子,神情越發的擔憂。

淩茗瑾暗吐了一口氣,後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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