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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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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 章節

過一眼,是內閣老臣蘇宿醒。

蘇宿醒似乎正在與皇上說著什麽,北落潛之的到來,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話。

隔著珠簾,淩茗瑾依舊看到了皇上那張蒼白的臉,與半年前並無差別,若真的要說差別,就只能說今天他頭上系了一條白色的頭帶,而不是明黃色。

“參見父皇(參見皇上)。”

進入慶安宮,北落潛之與淩茗瑾行禮。

皇上微微點了點頭,隔著珠簾,看得還算真切。

北落潛之直起腰身繼續說道:“父皇,今日我帶來了一個人。”說完,北落潛之側身向旁挪了一步,讓皇上可以更好的看到淩茗瑾。

“何事?”皇上冷冷看了淩茗瑾一眼,有些疲倦的閉上了眼睛。

如半年前一樣,淩茗瑾依舊打了個寒顫,這位君王,風采眼神之犀利依舊不減。

“此人是都察院新任情報科科目,因有些過往,潛之特來求父皇赦免。”

雖然現在沒人發作,但早日為淩茗瑾謀一個安全的身份才是上上策,皇上的話,足以。

坐在龍榻旁的林妃聞聲側眼打量淩茗瑾,然後又打量了一眼北落潛之,不知為何笑了笑。

閉著的眼緩緩睜開,皇上看了一眼林妃嘴角的笑,又看了一眼北落潛之與淩茗瑾。

“潛之用人向來大膽目光精準,能被你看中,想來也是有些本事,若是曾有過錯,父皇赦免了。”

皇上的話說得極慢,上氣不接下氣的像是隨時就會斷了氣,淩茗瑾心中疑惑,說話這麽虛弱,為何這眼神,還是這麽銳利…………

正在淩茗瑾發楞的這一會兒,北落潛之趕忙催促道:“還不謝恩。”

“謝皇上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淩茗瑾趕忙下跪行禮。

有了皇上這句話,她以後終於是可以正大光明的上街了,她想。

龍榻沿坐著的林妃,含情脈脈的看了皇上一眼,挑眉笑了笑。

皇上甚是欣慰的再次閉上了眼。

事情已辦完,北落潛之欲行禮告退。

“皇後今早與朕談了,修兒的婚事早已訂下,皇後想給兩個孩子辦了,日子就定在半月後,你這個做二弟的,也負責張羅一下,朕這身子骨,是動不了了。”

兩月前白公子方入長安的時候大皇子與太尉何子喬之女何亦珊的婚事就已經訂下,現皇上大病,皇後就想用這事沖沖喜。

五位皇子年歲都已經打了,卻都未娶妻,這著實有些說不過去,皇後這一說,皇上一深思,便答應了。

大哥成婚二弟幫忙,這是理所應當的事,北落潛之行禮領命,做了一番保證,按著皇後的意思是大辦,既然是沖喜,那就要越熱鬧越好,既然要大辦,那就要早早做準備了。

於是北落潛之出了慶安宮後並未離去,而是去了皇後宮裏,皇後正在與工部尚書商議菊花盛會之事,見北落潛之到來工部尚書趕忙行禮。

“潛之來啦。”

皇後淺笑慈祥。

皇後是蘇家女,生得雖不如長公主那般絕美,卻也可算數一數二的美人,加上蘇家嚴謹的家教,皇後端莊賢淑,很是有一國之母母儀天下的風範。

粉紅玫瑰香緊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鬢發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顯的體態修長妖妖艷艷勾人魂魄。黃色繡著鳳凰的碧霞羅,逶迤拖地粉紅煙紗裙,淩茗瑾偷偷用餘光打量著坐在美人靠上的皇後,皇後與皇上舉案齊眉,是大慶不可多得的典範,聽說皇後最大的遺憾就是不能有一個孩子,皇上為了不讓她以後孤老無依,將母妃過世的四皇子過繼到了她膝下。

“潛之參見母後。”北落潛之拱手屈身,雖叫著母後,話裏卻沒有半點母子情分。

皇後淺笑擡眼道:“平身吧,你可是剛從慶安宮來?”

“正是,父皇說大哥的親事要辦了,讓我來幫幫忙。”北落潛之話裏對皇後有著明顯的疏遠,他生來沒了母妃,幼時也不如四皇子那般討喜得了皇後的喜歡,他在這無情的深宮裏獨自長大,獨自存活。

“你來得正好,本宮正與梁大人在說這事呢,修兒的婚事,本宮得了皇上的準許大辦,與梁大人商議後,本宮決定在長安擺五天的宴席,潛之你看可好?”皇後的話裏也並未對北落潛之有一絲的憐憫關愛,他們雖有親人的名分,但卻無親人的情誼。

“甚好,只是前段時日母後下了禁令,不然這娶親大事,鑼鼓戲臺都是不可少的。”北落潛之低著頭,很是恭敬。

“也是,等著菊花盛會一過,本宮就把這禁令撤了去,聽武安侯說已經找到藥聖的蹤跡了,想來過些日子藥聖就能入宮了。”

“大慶之幸,父皇是有福之人,這次定能化險為夷,母後這兩日為了菊花盛會與大哥的婚事操勞,還要保重身體才是。”

無事人淩茗瑾站在北落潛之身後無趣的聽著。

“這兩日本宮事多,你若是有事,可找梁大人相商,明日的菊花盛會,潛之可一定要去看看啊!”皇後端莊淺笑,端起了茶盞。

“一定一定,那,既然母後還有事,潛之就先告退了。”

兩母子的對話,冷漠而疏遠,平靜而無波,淩茗瑾聽到了最後,忍不住的在心裏感嘆,北落潛之幼時在宮裏到底是怎麽活下去的?沒有母妃的疼愛不說,還要面對這麽多的明槍暗箭,他到底是怎麽奇葩茁壯健康的活到了現在有了今日的成就。

北落潛之說,是因為姑姑。

長公主北落詞倒是一直很疼愛他,在他小的時候,她會常常進宮看他,而且還給了安排了一個無意高強的護衛。

淩茗瑾又問,那那個護衛呢?

北落潛之說,死了,死在了一個黑漆漆的夜晚,那一晚,他哭著跑到了慶安宮,不顧宮人的阻擾敲響了宮門,也正是有此一事,皇上才勃然大怒更加註重他的安全。

難怪北落潛之與長公主之間的關系卻要親近些,淩茗瑾心想,那日在長公主府北落潛之可不如在皇後面前一般循規蹈矩,那為何長公主對白公子會那般無間隙?

“院裏可有事?無事的話,我想出去走走。”

“你去吧。”北落潛之冷冷坐上了轎子。

禦街前,那兩座望天吼石雕威風凜凜,像是在告訴過往的百姓,不可再前進一步,普通百姓是不得踏入禦街的,普通大臣也不可在禦街內乘轎騎馬的,唯有三公九卿王侯將相皇親國戚或者有皇上特殊照顧的人,才能在禦街上坐上轎子騎馬。

別過北落潛之,淩茗瑾按著記憶裏的路線走去了白公子的府上。

兩人上次見面,那個賭約就這麽破了,當時礙於有其他人在場沒與白公子說話,現在也是時候去看看了。

而且今日下午時北落潛之的那些話也讓她不安,北落潛之向來不做虧本的生意,他要讓蘇勝來找白公子定然有深處的打算,這是幫,還是不幫?或者說,她能不能幫得上忙?

白公子的府上很安靜,聽管家說,白公子因喜清靜在入住的時候硬是把那些下人遣散了大半,只留了幾個人服侍著,淩茗瑾站在門口等了許久,才終於可以進入。

白公子正坐在院子裏,這簡單的院子最顯眼的除了這一身白衣的白公子便就是那顆遮天蔽日的梧桐。

“你來了,坐吧。”白公子沒有起身,只是散漫的坐在椅子上輕搖著。

“聽說你一直都忙的,今天卻是清閑。”白公子沒有讓人恐懼的身份,淩茗瑾站在他面前,才是真的感覺到平等無壓力。

她幾步走到白公子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明日就是菊花盛會了,長公主給我放了假。”蒼白的臉,幽深的眼神,白公子與青州那會兒並無差別。

“明日你也會去?”想著白公子這臉色,淩茗瑾有些擔憂,沒人皮膚白成這樣會健康的,白公子臉色一直都是這樣蒼白,定然是有病。

174:五年的糾葛

淩茗瑾問過蕭明軒,是多年的老病難以根治。

“難得有閑碰到盛事,自然要去,你呢?你現在可是都察院的科目,想來也是忙了。”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起那個賭約,那個不攻自破沒有輸贏的賭約,白公子不再是青州時期的白公子,淩茗瑾也不是當時月下的淩茗瑾,現在一個是內庫管事,一個是都察院科目,兩人,終於都走在自己想走的道路上,白公子想入長安,現在入了,淩茗瑾想要安穩,現在安穩了,誰也沒有落難,兩人都笑在最燦爛的時候。

“沒有,明日我也會去,明軒該也會去,你們兩人終於可以見上一面了。”

“下午的時候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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