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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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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章節

很痛苦,一身的毛病,喝不得酒,每日還要吃著藥聖的藥丸子續命,一切的一切,是由他那個爹而開始,那麽,能不能一切都由他結束?

結束,他來,便是要結束。杜家血案的真相,被皇上用權勢掩埋,他要一個公道,給杜家老小一家上百口人一個公道,他不在乎這可能能讓自己位於他人的身份,他曾經給杜家帶來羞辱,他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偏生還是皇上的私生子,杜家不能讓自己的身份見光,皇上也不能。

他多疑,也不過是要一世英名。

皇上素來不喜沾花惹草,私生子這種總會讓人浮想聯翩的身份,皇上不會公之於眾,杜松白公子,只是杜家小姐不守婦道生下的孽子,與他無關。他有五子,卻沒有一個私生子。

很多時候白公子都在想,自己生來這個世界,倒是是為了什麽?是給杜家帶來血災帶來恥辱?還是只為了忍受苦難走一遭?每人可以幫助他,他也不敢讓人相助,這條路,他小心翼翼的走著,沈重的走著,不敢錯一步,不敢大意一刻,這樣生活了二十年,很累。

私生子,多恥辱的身份,皇上的私生子,若是傳了出去,會不會讓平靜的大慶百姓笑開了花?他們的皇上,一向英明,卻有了這一段桃花情緣,有了一個私生子。但他現在不想走這一步,若是真的走到了這一步,那就是他已經無路可走的時候。

現在不走,不代表他沒做好準備,在大慶的某個地方,有一個人一直保存著他的一封信,若是他死了或者走到了絕路了,私生子這個見不得光的身份就會見光。

沒有籌碼,他斷是不敢深入虎穴拼命一搏的。

皇上一病,對他而言似乎是一個機會,但似乎,也是一個陷阱,若是你看得通透或者說沒有居心不良,那作為臣子,除了替皇上外別無他法也不會有什麽動作,但若是你有了居心,趁皇上重病做出一些臣子不該做的事,那便是陷阱。皇上病的蹊蹺,白公子一直只能暗中觀察,以皇上的多疑,是有可能在這個時候設下這麽一個局的。

不然一向聰明的北落潛之,也不會這般平靜。

都在耗著,誰先動手,誰就輸了。

白公子深知其意,因著他那個恥辱的身份,也是為了讓重病的皇上有所欣慰,這些天他每隔一日便去宮裏一趟,也不四處走動,只是去皇上慶安宮呆一會兒就回來,在外人看來會覺得這位風頭正勁的白公子想趁機獻媚,在皇上看來,是他這個兒子在表孝順。

兩全其美的戲,他自然是樂得去做的。

但還是會有人看到白公子心驚膽顫坐立不安。

皇後,是先皇欽點的,與皇上祭了先祖在文武百官面前接過了鳳印的,這二十年為人處事都很得得人心民意,唯獨有一件事她卻是放不下。雖皇上疑心重為人狠毒,但卻也不是無情之人,她雖是他的皇後,卻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杜依依,那個死在二十年前的女子,才是他一直的心病,而皇上與杜依依的這個兒子,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她的心病。

以前杜松身在青州也就罷了,她眼不見為凈,但現在杜松到了長安,成了內庫的管事,皇上前些日子對他的態度似乎又是有所好轉,皇後膝下無子,但四皇子是由她撫養長大,不是親兒也似親兒,本一片江山五子相爭就已經讓人頭疼,現在又平平的多出了一位,她怎能不多想,不止她多想,知曉當年之事的那幾人都有過多想,杜松來長安若只是為了富貴倒好,若真是為了一個前途無邊,那也罷,若真是對那個位子有所企圖,就算皇上能容得,她也要冒大不為而為之。

太子遲遲不立,五位皇子的爭鬥必然還在繼續。

五皇子坐在書房裏,聽著羅天衣的匯報似有所思。

他用辦法送了兩封信去了長公主府與大皇子府,本以為會在長安引發一場大皇子與二皇子的糾鬥,卻不想雷聲不大雨點沒有的平息了下來,淩茗瑾入長安是個好機會,既然是好機會,就無錯過的道理。

長公主不表態,大皇子不發飆,那麽惡人,他再做一次就是,他伸手了左手,拿起了筆沾了墨,寫了一封信。並非他是左撇子,而是他左右手都寫得一手好字,兩只手,兩種不同的風格。

寫完,他交給了羅天衣吩咐道:“想辦法送到皇上眼前。”

皇子正在重病不會出宮,要送到他的眼前而不與五皇子沾上半點關系,就必然要用非常之法。

164:住或不住,房子都在那裏

十月金秋,長安一年一度的菊花盛會再有五日就要舉辦了,皇上重病,此事全交由了皇後打理。

各處可見的菊花,各處可見的明黃純白,就是少女們的裙裾上也流行上了繡上一兩朵菊花點綴。

淩茗瑾今天隨著北落潛之去了都察院。

礙於是都察院內部的事,柳流風沒有去,柳芊芊也只是在安之府呆著,從安之府一路前行繞過幾條街道,就可抵達都察院。

這座被大慶百姓描繪得繪神繪色如地獄一般的宅子很普通,青磚紅瓦的圍墻,青磚烏瓦的屋子,面色鐵青身著統一黑色袍子的人。

以前北落潛之是都察院唯一一個可不穿都察院統一服裝的人,現在多了一個淩茗瑾,而是還是一個姑娘,都察院的哨子裏雖然不乏姑娘的存在,但都察院的這座宅子,卻從沒來過姑娘。

淩茗瑾是第一個。

昨夜北落潛之說:“你一個姑娘家可能會住得不太習慣。”

這是實話,都察院的院子裏都是男子,這些男人,手裏都有著不下白條的人命的,殺人殺多了,自然就多了一些不正常的癖好,一個姑娘家在這男人窩裏住著確實會不習慣。

北落潛之說得輕松,淩茗瑾聽得隨意,本以為只是北落潛之在恐嚇自己,但淩茗瑾哪裏知道,都察院裏的男人有多恐怖。他們行走在黑暗中,雙手染遍了鮮血,心理甚至是身體都已經有了殘缺,而能進入這座宅子當職的,無不是都察院傑出的人才,或者說,是殺了無數人立了不少大功的。

都察院,是被泡在血缸裏的。

都察院有一套嚴明的賞罰制度,還有一套嚴明的等級制度,北落潛之是院長,一路自然受到了最禮貌恭敬的對待,淩茗瑾出任情報科科目的消息北落潛之也已經放出,對於這個對大慶對都察院並無貢獻的姑娘,眾人的心思卻是有些別扭。

北落潛之帶著淩茗瑾進入了一個屋子,裏面有四位中年男子,那個淩茗瑾曾在江城見到的皮膚奇黑的男子也在。

這是北落潛之平時辦公的地方,從這間屋裏發出的消息,傳遍全國,落到各郡縣的負責人手中,構成了一張龐大的情報網。

而這四位男子,就是都察院四處的科目,也就是,今日與淩茗瑾會是同等級的存在,與這四人相比,淩茗瑾顯得很漂亮,不是因為女子的身份,而是這四人的模樣太醜。

那皮膚奇黑的男子叫秦連,掌管都察院的暗哨,自都察院建立之時便加入一直建功立業到現在。站在秦連身旁那個臉色有一道猙獰刀疤的男子名叫聶震耳,掌管都察院明哨,平時與秦連同進同出,算得北落潛之的左臂右膀。而站在秦連另一旁那個瘸著腿的男子叫南懷錦,負責訓練新加入的都察院成員,別看他瘸著一條腿,在這都察院卻是有著武藝第一的名頭,就是北落潛之也是他手下敗將,另一名站在南懷錦身旁的光頭男子名叫付十,是少林俗家弟子,加入都察院後對北落潛之忠心耿耿,是個名副其實的酒肉和尚,他負責掌管都察院的開支用毒,都察院的哨子遍布大慶,總不都是義務工,每月的月錢、可上報報銷的用度還有死亡人員的家庭貼補等等,都由他管理。

都察院有六處,今日卻只見到四位科目,淩茗瑾一挑眉,北落潛之就知道了她的想法補充道:“還有一位科目去了辦事,過些日子才能回來。”

淩茗瑾輕哦一聲,忙與眾人打起了招呼。

她表現親熱,眾人卻都是冷著臉,北落潛之解說道:“向來如此。”

說道這,淩茗瑾不由有些好奇北落潛之的用人方式,付十這樣的酒肉和尚卻讓他管理都察院財務,南懷錦這樣的人卻讓他訓練新人,這著實有些出乎常人的判斷,淩茗瑾對這幾人早有認識,但見到真人還是第一次,個個都是百姓口中夜叉羅剎一般的人物,今日一看也並無甚的出奇。

“你要住到都察院,我帶你去看看情況,你是情報科科目,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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