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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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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節

參加,她用身體不適的理由整日都呆在屋子裏,用謄寫佛經來忘卻煩憂與天闌內的笙歌歡笑聲。

公主白未出席,另一個跟白字有關的人卻是坐著轎子來了。白公子也是青州富裕商賈,只是因未給沈得鵬送禮,所以不在沈得鵬的舉薦名單中,可天闌與青州的人都知道,這幾天,白公子是天闌的常客。

那日的笙歌熱舞,觥籌交錯,讓天闌這兩天都陷在了對這場宴會的議論中,議論得最多的,就是那位一身白色手握白折扇的面色有些蒼白的白公子。

那日在宴會上,白公子的杯酒一詩篇,硬是接住了皇上的題詩,在三位皇子與席上眾人間拔得頭籌奪眼耀目。

席上長公主對白公子讚不絕口,皇後娘娘對其也是青睞有加,雖然皇上並未說什麽,但眾人可以看出他眼神中也是有一絲的欣慰。

有人歡喜,自是有人憂的。三位皇子除卻五皇子當日與白公子是連飲了幾杯氣氛愉快,大皇子與三皇子兩人的臉去,卻是有些掛不住。

席上兩人的風頭被一個青樓老板掩了不說,就說那幾位長者對白公子的態度,就讓他們心中大有怨氣,想到這兩日天闌裏傳著的消息,他們更是坐不住了。

在今日上午,大皇子與三皇子一同找了皇上,在皇上的屋子裏談了一會兒,有意無意的說了些白公子不好的話。

大抵就是一個青樓老板不入流又是二十三弦河的風流人物之類的話,雖然是有意無意的說著,但皇上聽出了兩人語氣裏的怨氣,他只說了句是朕的打算,就讓兩人打住了話頭。

聽皇上確定了白公子入長安的準確消息,大皇子三皇子更是怨氣沖天,但這話是他們老子說的,他們又能奈何,帶著一肚子的不悅無奈,這兩位在長安總是橫眉冷對的兄弟,搖頭晃腦的一同出了天闌,打算去一醉解憂。

二皇子北落潛之,就是傍晚到的青州,然後直入天闌。

錯過了那場宴會已經在那山村呆了五日一直未入天闌的他,自然是不知道這些日子裏天闌發生的這些瑣事煩人事。

入了天闌後,他去見了皇上,在皇上的屋子裏呆了很久,皇上問起他這些日子在何處,他也只是找了個別的借口掩了過去,並未提起山村,他們要安寧,怎可因為自己就被破壞。

見到北落潛之平安無恙臉龐消瘦了些,皇上當即吩咐了人去燉了燕窩補品,也未跟北落潛之久聊,就讓他下去休息了。

北落潛之在屋子裏瞇了一會兒就醒了過來,他心中還掛念著一個人,怎能安眠,他召來了都察院在青州的明哨,與他下了個死令,要讓他們在大慶內找到在長安時自己下命捉拿的采花大盜淩茗。

天闌的風很是清涼,在荷花湖泊前呆了會兒,他便來了後院,見到了正在看詩集的長公主。

這位姑姑五皇子怕他不怕,足夠強大的人才會贏得他的尊重,而長公主,是他尊重的人。

以一女子身掌管內庫十餘年,讓內庫收益每年愈上大慶盛世得以持續,長公主可謂功不可沒,在他眼裏,除了皇上與那位司馬大人可平南王,他的這個姑姑,也是個足夠強大的人。

他與長公主的相處,不似五皇子那般拘謹,與長公主行了禮,他悠然的坐到了一邊。

一直等到長公主擡眼看了自己一眼,他才開了口。

“姑姑,內庫前陣子出了那事,朝堂裏的人都不老實了,要不要我出手,讓那些老家夥閉嘴。”北落潛之輕搖畫扇,一股清風撩起了他長長的劉海碎發,笑得很是儒雅。

“讓他們去吧,鬧了這麽久,你可看到對我有影響?”長公主定了定神低頭翻了一頁,繼續讀了起來。

這一看,又是一盞茶的功夫。

北落潛之一直安靜的陪在一旁,就是搖扇都未發出一點響聲。

等到長公主再擡頭,他又說道:“那個淩茗,姑姑可有辦法找到?”

長公主愕然,隨即淺笑道:“想不到潛之也會焦躁,我還以為,你是從不會急得開口求人的,連你都找不到,我去何處找。”

清風吹過,翻亂了詩集,吹亂了北落潛之的心。

淩茗,不知這是不是她的真名,這個女子,卻是讓自己有了無力挫敗感,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驕傲,都在被她一點點碾壓粉碎殆盡。雖然剛回到天闌下了命令,但他有一種直覺,直覺自己的都察院找不到她,直覺自己這次,又會嘗到挫敗感失敗的滋味。

長公主話不假,連北落潛之都找不到,她去何處找。這半月來,朝堂的那些老家夥一直上奏戳自己的後背,但卻是雷聲大雨點小的落入了沼澤一般,她依舊是她,內庫依舊是她掌管的內庫,她有足夠的自信和驕傲,只要自己的皇兄不想讓自己退下來,就沒人能動自己。就算是內庫失火,一樣不能。

沒人知道內庫失竊,不過是丟了千萬兩的銀票,對內庫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她不是北落潛之,她沒有那份偏執的驕傲,雖然她對那兩個叫淩茗與戎歌的人也是容不得,但她卻沒有如北落潛之般表現得這麽焦躁急迫。

是魚,總會浮上水面的。

北落潛之擺,就敗在他這份偏執的驕傲,偏執得容不下一粒沙子。這樣的人,可以站在雲端俯視他人,卻做不了海納百川的君王,長公主理好了被清風翻亂的詩集,莞爾一笑,將所有的心事放進了心中。

“是我太急躁了嗎?”北落潛之挑起右眉,神情怪異,目光深沈。

“青州有位白公子,你可知道。”突然的,長公主像是想到了一件事,擡起了頭。

“知道,此人曾與我有些過往。”北落潛之不知白公子這些日子常進入天闌,更不知二十天後會隨著禦駕入長安,他還只想是長公主這幾日認識了白公子,故而問起。

“都是年輕人,這些小過節還是忘了好,明日姑姑讓他來,你們喝上一杯。”

053:我為刀俎,爾為魚肉

言下之意,便是要替兩人化解了矛盾。

以長公主的身份,北落潛之確實是不好明言拒絕,他只是用力搖了兩下畫扇然後一把攏起,起身說道:“既是年輕人的事,還是讓年輕人解決吧。”

“二十三弦河上的風光不錯,明日無事,你陪姑姑去看看如何?”長公主沒有理會北落潛之的婉言拒絕,而是合上了詩集起身,笑得明艷,卻不容人拒絕。

北落潛之當然也不敢拒絕。

應了句好,他以乏了為由,離開了涼亭,天闌夜間的清涼如水,讓心煩意亂的他,更是無心睡眠。

扶手漫步,他來到了荷花湖泊,看到了無人的幾葉扁舟,他實得水性,一躍落於扁舟上,撐著竹竿向著湖泊中央而去。

一想到那張蒼白俊俏的臉,他的心便亂了幾分,一想到那張清秀高傲的臉,他的心,更亂了。

湖泊中央,隱隱聽到人言。

舉目望去,並無燈火,雖有月光清輝,卻看不真切。、

月下的荷花湖泊,更美了,天闌夜間常有大霧,模模糊糊的一直從南山山腰瀉下,流入天闌,流入這處荷花湖泊。今夜的霧很淡,淡的像是空中的一裊煙,遮不住眼,卻添了幾分仙境美感。

月下的荷花湖泊,便是被一縷縷淡霧籠罩,綠葉更翠,粉紅潔白的荷花卻是更加清新脫俗。

一路撐著竹竿,沿著被船夫開出來的這條小徑,扁舟慢慢近了湖泊中央。

許是聽到了竹竿劃水的聲音,北落潛之聽到的人言聲小了幾分,等到他出了荷花小徑到了湖泊中央的時候,聲音已經消失。

湖中有一葉扁舟,輕輕隨波蕩漾,扁舟無船夫,只有兩個,隔著一段距離,北落潛之看不真切,只能看到是一白一黑的兩人。

慢慢駛進,才看了真切,是每日都會在荷花湖泊裏坐坐的五皇子與公主白。

半月前在長安,北落潛之與五皇子見了一面,這張臉雖與三年前無異,但心思卻是讓北落潛之再也看不透,因為那段時間五人之間的爭鬥,更是很少親近。

而公主白,這個在皇家皇宮裏被人們當做掃把星一樣忌諱的妹妹,從他懂事到現在,就只見過一兩面。

當真是,陌生的親人。

“二哥。”五皇子見到是北落潛之,起身行了禮。

公主白依舊是唯唯諾諾緊張的看著五皇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按著規矩,她是不能叫他二哥的,為了不失禮數,她盈盈福身,行禮喚道:“見過二皇子。”

語氣裏,除了緊張恐懼,便是生分。

北落潛之笑了笑,並未計較。

“二哥平安歸來,我們兄弟還未喝上一杯,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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