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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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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人的事,要讓他最疼愛的二皇子暴病,無疑是戳中了他的痛處,這個時候大漢自然不能久留。

上頭的爭鬥他一個剛從邊塞來的小小鴻臚寺卿怎能揣測,本來一直還尚是溫和的角鬥因為昨日皇上的一病,陷入了白熱化,五位皇子各有依仗黨羽,這對他們來說是最重要的時間段,現在看似平靜的長安,早已經陷入了混亂,他所屬的勢力就在昨晚與一位皇子的勢力聯手,商量出了這個計劃,這個時候對皇子們來說,分大慶這塊肉的人越少越好。

讓他覺得難安的,是宮裏的態度。皇上突然病了,但以他往日的威嚴與勢力,長安裏的暗潮湧動皇上怎會不知,能讓他一直保持安靜縱容皇子們爭鬥的原因,恐怕皇上也想借著這場爭鬥來做一個篩選,皇子們費盡心機恐怕為的也是這點,只要在這一場爭鬥中入了皇上的眼,以後的江山就有自己的一份,這樣的誘惑擺在誰眼前都會動心,更何況是已經被皇上壓制了五年的皇子們。

但皇上的底線在哪誰也不知,多年在邊塞執行上頭秘密任務的他對危險很敏感,這次的任務他除了感覺到了一絲明面上二皇子所帶給他的危險,還察覺到了一絲詭異,宮裏實在是太平靜了,這個時候皇上所表露出現的平靜讓他覺得心慌,天子之心最難測,他不想自己剛剛發跡就送了性命,所以他把這事交給了五人,為了讓他們拼命完成任務,他還給了半粒解藥。

若是有命渡過這一次皇上暗中縱容允許的皇位之爭大篩選,以後等待他的定是平步青雲官運亨通,他擡頭遙望著皇宮所在,嘆了聲氣躬身入了轎子。

挑起了窗簾,看著大街上的人來人往,他與轎夫招了招手說道:“去吏部尚書府上。”

004:安之府裏的謫仙

而就在他走後,布莊裏陸陸續續的走出來了五名男子,去往了不同的地方。淩茗瑾在大街上晃悠了許久,最終停在了一家大宅子前,看著大宅子門口那兩雙雄偉威嚴的大石獅與一字排開的護衛,她挑了挑眉,轉頭看了一眼四周,進了一間離這宅子最近的茶樓。

五位皇子在及冠之年就已經搬出了皇宮,二皇子北落潛之的住處,就是這處安之府。

安,顧名思義,安定之意,茶樓老板看淩茗瑾盯著那塊匾額疑惑,在一旁解釋道:“這塊匾額,可是皇上禦筆所寫,安字有兩個意思,一是安寧之意,一是二皇子的字號。”

淩茗瑾點頭道了句謝,便低頭飲著茶不再看安之府。這麽文雅的名字,也不知道二皇子是怎樣的人。茶樓裏評書先生正在講著冬至草原的那場大火,繪聲繪色的講著大皇子是如何如何的英勇機智,率領著納蘭大將軍如何帶著三百雄獅硬是燒了蠻人的糧庫逼得蠻人大汗只好進京與皇上簽下一紙協議退居大漠。

一段段子說了下來,贏得了滿堂喝彩,並不是因為評書先生說得多好,而是因為百姓們的那股子愛國情懷作祟,愛國這個東西大慶的百姓都有癖,總是喜歡時不時的在有人沒人的場合做出一些瘋狂無聊的舉動以證明自己對大慶的忠心,對宮裏那位人物的忠心。

百姓尚且如此,那些大臣們更是不用說,就如皇上日常說的一句話對何事起了興趣,都會成為他們高呼英明山呼萬歲的引據,這也證明了一件事,就是皇上的威嚴勢力,而現在長安的局勢,淩茗瑾眉目間隱露著擔憂,擁有絕對權勢的人,怎會允許自己的地盤上出現勢力的劃分,唯一合理的答案,就是皇上在這後面起到了一頂的推動作用。

淩茗瑾不笨,可算得上聰明,大漢的幾句話裏,她已經猜到了個大概。要是皇上真的縱容了五位皇子的爭鬥,那皇上的底線……她揪著眉頭,端著茶杯抿了兩口清淡的茶水終覺得不喜又放了下去,自己該如何解了自己的毒尋到自己的機遇從而展開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輝煌宏圖?皇子的爭鬥她不想參與,常景德只是把自己當炮灰,自己為何又要為他死心塌地的去賣命。她曾找過名醫,問了自己的毒勢,名醫只說解藥金貴難以覓得藥材,若是自己與二皇子做個交易……那……以他的勢力找到配制解藥的藥材該是不難,這場爭鬥不比在邊塞還有一線生機可搏,這是長安,大慶最繁華勢力最覆雜的天子腳下,若是自己這個小人物參與到了皇子角力中,不管誰獲勝,自己都只有一條路——死。

“我說先生,去年入冬出了一件轟動長安的大事,你給大家說說吧。”茶客們聽得起勁,見先生攏上了折扇收起了案板,都一個個的歡叫了起來。

淩茗瑾側目,長安的事她知之甚少,若是轟動長安的大事,那自己自是要聽聽的了。

“那件事宮裏已經下旨禁止議論了,這位兄弟你可別害我。”誰知先生連連擺手搖頭,也不與茶客多說便匆匆退出了茶樓。能讓宮裏下旨又能讓一個說書為生的先生這般緘口,淩茗瑾意識到了這件事的不尋常。

“哎,入冬的那件事長安裏人人皆知,你這瞎起什麽哄,我說掌櫃,去把平時拉曲的那對父女叫來吧,這大半下午的閑散日子光喝著茶也不是味兒啊!”

茶客們剛起怨言,一個身著福壽紋深紫色錦緞衣衫的中年男子用折扇敲了敲桌面,讓眾人寂靜了下來。

“沈大官人都這麽說了,怎能不去叫,夥計,去盛安街把那兩父女叫來,就說沈大官人要聽曲兒!”茶鋪老板堆著一臉掐媚的笑湊在中年男子身側,一邊與男子斟了杯茶一邊招呼著夥計出了門。

有興趣聽聽去年入冬長安裏發生的事卻無人再說起,喝著清淡無味的茶,坐在窗戶一旁的淩茗瑾開始意興闌珊起來。

茶樓之外,響起了馬蹄噠噠銅鈴清脆之聲,淩茗瑾轉頭,迅速的剛目光鎖定在了安之府前的一輛馬車之上。

方一蹙眉,茶樓裏就有人議論了起來。“這是二皇子在皇宮裏回來了吧,聽說皇上突然抱病,已經兩日沒上朝了。”

“聽說為了替皇上祈福,皇後已經下令宮裏的人吃齋三日,就是長安裏的百姓,也不得大興歌舞,方才沈大官人之舉,實是不妥。”

茶客就這麽大,再小聲的議論也會傳進別人的耳朵,況且聽到自己的名字一般都會特別敏感,身形肥胖的沈大官人在聽到這兩句碎言的時候,猛的一拍桌面大聲說道:“不過是聽個小曲兒,有這麽多忌諱?我沈某人的面子誰敢不買。”

沈大官人家世雄厚又有強勢的依仗,他說這句話雖然也誇了海口卻也算是屬實,他這一句話一出口,茶客們自是不敢再言,就是茶樓老板也親自下了一壺雨前龍井,屁顛屁顛的跑到了他的桌前賠笑著讓他消消火。

長安,雖是天下腳下,卻更為弱肉強食,誰有靠山誰有依仗,就可高人一等,但高人一等之人,還有無數等,要想活得久,就要知道禍從口出審時度勢。

眾人賠笑討好沈大官人的這等時間,沒人註意到一直坐在窗戶旁邊的一位茶客已經放下了茶錢起身,也沒人註意到那位被人誇讚得如謫仙一般的二皇子,也已經進了安之府。

長安不比終年寒風蕭瑟的玉門城雖然是春天,但已經可以感覺到了一絲暖意,在茶樓坐了許久喝了幾杯熱茶,淩茗瑾才不過在陽光下走了幾步,額頭就冒出了細密的汗水。

“把馬車走後門拉到後院去卸了,今兒個爺應該不會出門了。”站在安之府前叉著腰大聲話說的人是一個蓄著八字胡子的中年白面男子,看著架勢,該是二皇子身側的紅人或是安之府的管事。

淩茗瑾用餘光瞄了一眼軲轆滾動被拉去後院的馬車,腳下的速度竟也不必馬夫駕車慢一分。

趁著馬車轉彎的那一瞬,她加快了速度提步一躍,躍入了馬車之內。

哼著小曲兒的馬車渾然不覺異樣,只是繼續揚著馬鞭想要快些將馬卸了,今日是長安最大青樓落香院舉行花魁決賽的日子,他是土生土長的長安人氏,自然不想錯過隔著一層簾子,淩茗瑾就屈膝一手抓著車廂扶手站在馬車身後,若是馬車察覺了異樣她也好及時做出反應,好在一直到馬車緩緩駛入後院,馬車都沈浸著對落香院鶯鶯燕燕的幻想之中,根本沒註意到就距離他身子不過一寸的地方,有一把閃著寒芒的匕首直指著自己……

屈膝蹲在馬車中的淩茗瑾在車廂一歪馬匹卸下之後一直呆在車廂,她對安之府不熟,對自己要去見的二皇子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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