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九》賀星錄的那一期，在五一的時候終於播出了，臺裏的剪輯師下了大功夫，一定要保證這一期節目兼具看點和話題度，《快九》翻身就指著這一仗了。

賀星和霍意揚一起守在電視前，賀星打開了一包薯片放在面前，“玫姐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了，焦慮的不行。”

“也給我打了，說是臺裏有意叫我回去，問我的意思。”

“你怎麽想？”

“我沒直接拒絕，”霍意揚把賀星頭撥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玫姐對我有恩。”

賀星多麽了解他，立刻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不想回去？”

“嗯，”霍意揚下巴蹭了蹭賀星毛茸茸的頭發，“我其實不適合主持，而且我這幾年在外面學的其實不是表演。”

那三年仿佛是個禁忌話題，賀星和霍意揚誰也沒有提起過，這是第一次。

“不是表演？”賀星真的沒想到，“營銷號都說······”

霍意揚失笑，“營銷號？賀星，你這腦袋裏頭每天在想什麽？”

賀星赫然，“那你學的是什麽？”賀星其實隱隱有預感，“導演？”

“導演。”兩個人一同開口。

“果然，”賀星仰躺在霍意揚懷裏，睜大眼睛看著他，“那怎麽還接了譚西的電影？”

“我很喜歡這個本子，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原因，”霍意揚看節目開始了，把電視聲音打開，“當演員的話我很有經驗，但是導演方面，我是個新人，譚西答應讓我當這部戲的副導演。”

“真厲害。”賀星對霍意揚的喜歡，其實一直摻雜著很多的類似於崇拜的感情，他看著霍意揚，有些不好意思，“那霍導選演員有什麽標準？”

霍意揚被他逗笑了，“霍導選演員？要配得上我禦用男主角。”

“誰啊？”

霍意揚不肯說。

賀星要爬起來，霍意揚不讓他動，“看節目，你和範寧在說什麽？”

賀星莫名其妙，看了眼電視，Kitty在唱歌，但是鏡頭好死不死的掃到他和範寧正在咬耳朵。

賀星回憶了一下，還真想起來了，“說Kitty。”他沒具體說說什麽，覺得有些事情，哪怕是霍意揚也不太好透露。

“什麽？”霍意揚下意識問。

“不告訴你。”

霍意揚挑了挑眉，“範寧喜歡Kitty吧？”

“你怎麽知道？”賀星吃了一驚，霍意揚直A癌多年，竟然有這麽敏銳的洞察力。

“當年無意看到過他們倆······”霍意揚說一半突然停下。

賀星呆楞的看著他，“他們倆怎麽了？”

霍意揚笑的很腹黑，“不告訴你。”

賀星：·······

摘下來光環之後的霍意揚竟然這麽幼稚，賀星心裏的苦簡直無人可以訴說。

霍意揚逗夠了人才開口，“他們倆在休息室裏，Kitty在睡覺，範寧在旁邊守著，有個練習生不小心弄出點動靜，Kitty不安穩的動了一下，範寧那眼神簡直能殺人。”

“你怎麽會記得這麽清楚？”這麽無關痛癢的一件小事，霍意揚竟然還能記得細節，賀星感覺不可思議，霍意揚不是這樣細致的人。

“我當時就覺得，你和範寧不可能是真的。”霍意揚說的很隨意，眼睛一直盯在電視上，眼裏有了星星點點的笑意，“你和Kitty在幹什麽？”

原來到了“你畫我猜”環節，他這次和Kitty分在一起，兩個人簡直是雞同鴨講，毫無默契，制造了不少笑料。

賀星看著霍意揚臉上的笑容有些出神，“Kitty可傻了。”他以前沒什麽朋友，Kitty是他第一個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賀星很珍惜，“是範寧沒福氣。”

互相喜歡的兩個人，生生錯過，賀星其實不是沒有替他們遺憾過，但現實就是這樣，誰都有錯，但誰也怪不了。

“房子人不錯，”霍意揚摩挲著賀星手指，安慰道，“Kitty和他在一起反而更幸福。兩個人都有棱角只會相互傷害，反而消耗彼此。”

賀星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如果是我······”他看著霍意揚，“絕不會放手。”

霍意揚失笑，不怎麽在意的哄他道，“我們賀星星最厲害了。”

賀星手機響了一下，李玫給他發了一段視頻。賀星看了一眼立刻鎖了屏，他從沙發上起來，“我去上個廁所。”

霍意揚看電視看的專註，點了點頭。賀星做賊心虛的跑到了廁所關上了門，才打開手機。

李玫給他發的是他打招呼刪掉的那一段內容，作為補償他去補錄了一個爆料作為話題。

李玫竟然留了下來。

“不給他看看？”李玫為這個倒黴徒弟簡直操碎了心，“意揚還以為你和他一樣，是因為標記才在一起。”

“賀星，不委屈嗎？”

李玫的消息一條接一條，賀星不知道怎麽回，點開了視頻，李玫的聲音傳了出來。

“最近小賀哥哥沒什麽消息啊，是在忙什麽呢？”

賀星聽到自己說，“準備出國。”

“出國？”李玫聲音裏有故作的驚訝，“出國拍戲？”

賀星搖頭，“找人。”他倒沒有賣關子，直接道，“找一個暗戀了很多年的人。”

“什麽？”這不是李玫說的，而是另一個主持人忍不住下意識的開口了，“暗戀？”

李玫趕緊接話，“天哪？什麽樣的人，會讓小賀哥哥暗戀多年？”

“什麽樣的人？”賀星似乎沈思了片刻，“唱歌好聽，很高很帥，對人很好，不愛笑。”他不自覺露出了笑容，似乎是想到那個人就忍不住要笑。

“他——三年前出國了。”

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衛生間的門被人敲響了起來，霍意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賀星，謝樂來了。”

賀星摸了把臉，才發現自己竟然流了眼淚。

他很不解，“哭什麽？”

賀星不知道，大概是哭自己那時候的一腔孤勇吧。

也慶幸自己如今心願達成，此生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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