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現在不能出鏡了。”霍意揚眼神很疲憊，賀星這才發現，霍意揚原來還在介懷，他出去了三年也沒有把這個名為“霍勻”的包袱丟下。

“賀星，霍勻做錯了事，他的事業、健康全都毀了，他活該，但這還不至於判他死刑，他還活著，或者哪怕他死了，他也還是我弟弟，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

“誰也改變不了······”賀星下意識重覆。

“很多人懷疑我和霍勻有什麽，那些事傳的沸沸揚揚，其中很多假的，但是我們互相陪伴了對方整個少年時期是真的，他是我的一部分，同親人、朋友、愛人一樣珍重也是真的。”

霍意揚一向坦坦蕩蕩，在他看來只是同未來的伴侶坦誠一部分的自己，並不知道這些話對賀星來說是怎樣的錐心之痛，賀星臉色越來越慘白，偏他自己一無所覺。

“對不起賀星，”霍意揚很愧疚，“我們相遇太晚了，沒有辦法給你一個完完整整的我了。”

哪怕他並不明白賀星為什麽反應這麽大，但他仍然願意為自己的話讓賀星感到難過而道歉。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怎麽樣呢？霍意揚也說不清楚，他只知道賀星對他來說是很特殊的，他希望賀星能一直開心，每天都開心。

賀星的眼淚一瞬間就滾了下來，“不是，”他飛快的伸手抹掉，艱難的哽咽道，“你沒有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滾落，他把眼睛揉紅了也沒能成功阻止自己在霍意揚面前泣不成聲。

霍意揚緊緊擰眉，在意識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握住了賀星不停擦眼淚的手，他沒有說“不要哭”這種虛無縹緲的安慰，而是默默的把賀星攬進了懷裏，賀星沒有掙紮，肩膀卻不停小幅度的抽動，像一只獨自舔舐傷口的小貓一樣，知道沒有人心疼，哭都不敢大聲。

霍意揚想了想，釋放出來安撫信息素，他很不擅長，一下釋放太多了，他們已經有過終身標記，賀星一下在他懷裏軟了腿，擡起頭臉色緋紅一片。

“師兄！幹什麽？”賀星嗔怪的瞪他，眼裏還有殘存的濕意。

“別怕。”霍意揚安撫的笑笑，把賀星頭攬過來靠進了懷裏。從來最不屑於信息素羈絆的人，在這一刻無比慶幸這種命運相連的感情。他逐漸熟練，信息素釋放的量控制在能夠有效安撫賀星同時又不影響刺激到賀星之間，他拍了拍賀星後背，“我陪著你。”

霍意揚是個很好的人，賀星一直都知道，他只是遺憾自己錯過了他這麽多年，賀星希望霍意揚永遠也不要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如果霍意揚對他有哪怕一點點喜歡的話。

賀星晚上還是回了自己家，明天有工作，而且霍意揚突然帶個人回來也需要一些空間和父母單獨聊聊。

謝樂來的時候賀星正在健身，做一些體能訓練，這幾天過的太混亂了，但有了Alpha標記，就像幹涸多年的沙漠忽逢甘霖，一下有了生機和活力，但卻只是一時的，要想變成綠洲，還需要自己的Alpha持續的滋養。賀星也發現自己對霍意揚特別依賴，這才分開就焦躁不已，幹脆找點事情轉移註意力。

“我天······”

“怎麽？”賀星關掉跑步機，擦了擦汗，走到水臺喝水，給謝樂也倒了一杯。

“你這味兒啊，”謝樂臉色不好看，賀星運動後流了汗，身上陌生Alpha的氣息太濃烈了，“我要吐了。”Alpha信息素相斥，謝樂擺擺手，找了半天遙控器，把換氣系統開了。

“你臉怎麽這麽紅？”謝樂莫名其妙，又有些擔心，“不會是發燒了吧？”很多Omega被標記後都會出現應激反應，雖然賀星不像一般Omega嬌嬌弱弱，但是他的腺體毛病一大堆，比一般Omega還有風險。

如果是霍意揚就能一眼看出賀星是因為謝樂聞到他身上霍意揚的信息素害羞了，但是謝樂可不會往這想，賀星平常冷淡的和什麽一樣，她一直以為這人是OO戀的堅定擁護者。

“沒事，”賀星往浴室走，“你等會兒，我先洗個澡。”

謝樂感激不盡，一只手捂著鼻子，一只手使勁擺，“趕緊洗去，我先點外賣，洗完我倆邊吃飯邊談事。”

賀星出來謝樂已經擺了一大桌子吃的，“剛好，先吃點東西墊墊。”

賀星在霍意揚家吃過了，並不餓，但是還是吃了幾口，霍意揚那次好像說過他太瘦了，摸著······

“怎麽樣？”

“嗯？”賀星猛然回神，“什麽？”

“我天，你竟然開始發呆了，Omega這麽神奇嗎？標記之後變化這麽大？”謝樂從來只找Beta，並不清楚這些，看賀星這樣子有些好奇，神神秘秘的問，“AO真是天生相合嗎？”

要是以前的賀星，謝樂雖然從來不把他當Omega照顧，但也絕對不敢問這種私人問題，怕賀星給她頭擰掉，但是看著現在穿著家居服，眉眼溫和，反應還有點遲鈍，身上還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混雜著信息素味道的賀星，謝樂也不知道怎麽話就出口了。

“算了，當我沒問。”謝樂吃了口餃子，“你看看明天的行程······”

“不是。”

“什麽？”

“不是AO天生相合，是我對他情有獨鐘。”

謝樂筷子上的餃子掉在了碗裏，她也知道在驚訝時瞪大眼睛會表現的很傻，但是卻控住不住自己的眼皮子和瞳孔。

“我可能要結婚了，”賀星遞給她一張紙巾，淡淡道，“如果他向我求婚。”

“向你求婚你就嫁給他？”謝樂也不知道怎麽了，這時候關心的竟然是這個問題。

賀星想了想，“不是。”

“這才對嘛，不然你怕要嫁幾億人······”謝樂松了口氣。

“不求婚也是可以的，”賀星一本正經且有些苦惱道，“但我還是希望他能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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