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機場依舊是燈火通明，賀星只戴了口罩，其實很危險，隨時可能被認出來，但他顧不得那麽多了，他邊走邊四處張望，誰也不知道霍意揚此時在哪兒，還在不在機場，但哪怕是一絲可能，賀星也不敢放過。

“我們當然同意他休息，但絕不是現在這個關口，以這種方式！現在走了，以後就回不來了！”

留下來，把他留下來。

葉子的話不停在賀星耳邊回響，賀星此時無比痛恨自己的貪心，好不容易有了接近霍意揚的機會，但是都被他搞砸了。他在過去經年，從未奢想過得到霍意揚，怎麽如今就要得寸進尺呢？原來只要能在這人身邊，他就已經滿足了。

“賀星？”聲音很低，但賀星還是聽到了，賀星猝然轉頭，霍意揚正遙遙看著他。

“師兄！”賀星極力克制，才沒有沖過去把霍意揚死死抱住，“你······”

“好巧，”霍意揚朝他走過來，雖然晚上人不多，但還是有不少人在觀察他們，霍意揚壓低聲音問，“你出差？怎麽一個人？”

他很不好。霍意揚在賀星眼裏一直是閃著光的，但面前這個男人，帽檐壓的很低，眼裏是擋不住的疲憊，下巴上有一層青茬，帥當然還是帥的，但不發光了。

賀星看著他，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疼的滋味險些讓他掉下淚來。

霍意揚看了一眼時間，他拍拍賀星的肩，還是有點擔心，四處看了看，“我要走了，你自己註意點啊！怎麽失魂落魄的。”

賀星從沒有像這一刻更感受到暗戀的苦，像一出獨幕劇，要是有個旁觀者，不知道該怎麽笑他怯懦。

“意揚哥，非要走嗎？”賀星一把扯住了霍意揚的袖子，盯著他鼓足勇氣才開口，“非得現在嗎？”

“······葉子找你當說客？”霍意揚楞了下，明白過來，表情瞬間冷淡下來，“嗯，出去看看。”他雲淡風輕的好像這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旅游，去幾天就回來。

賀星被他眼神裏的防備傷到了。

留下來，把他留下來！賀星可以想到無數個理由，甚至可以用他們曾有過的標記當借口，就說對他產生了信息素依賴。

霍意揚不會拒絕的，賀星知道。

但賀星開不了口，他看著霍意揚的眼睛，仿佛靈魂已經與R體割裂開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違背了意願，“好，出去玩要開心哦。”

霍意揚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表情變得覆雜，“······你也是，現在是大明星了，下次出門帶個人——賀星？你在聽我說話嗎？”他還是不放心，拿手機發了個信息出去，才對著賀星揮揮手，“那我走了。”

葉子找到賀星的時候，已經十點半了，賀星蹲在地上，聽見葉子的聲音才遲鈍的擡起頭，僵直的看著她。

“賀星，你沒事吧？”葉子有些心驚。

半晌，賀星眼珠子裏才有了一點活氣，一滴淚毫無預兆的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對不起啊，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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