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碰也有，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比方黃瀨雖然一個月燒個二十幾次廚房，但從來不會在一天之內燒兩次廚房；青峰大輝雖然一個星期有三四天想掐死黃瀨，但還有三四天是黃瀨也想踹死他；兩人雖然一年之內有三分之二在吵架，但還有三分之一他們在思念對方。

兩人的事業都在起步期，不過勢不可擋，自然相處的時間也很少。

比方說今天是他們分開半個月之後第一次在家裏吃飯。

青峰推開門看著笑容燦爛的黃瀨動了動嘴角：“有好消息告訴我？”

“嗯！我要去紐約時裝周！觀摩！說不定明年或者後年我就能在時裝周走秀了！”黃瀨騰地站起來，就要撲向青峰。

青峰僵著身子由於黃瀨的誇張動作挪了兩步：“是麽？我也有好消息告訴你。”

“是什麽？”

“我和樂陽俱樂部續約了。”

“你說什麽！”黃瀨幾乎是從青峰身上彈開，不敢相信的長大了嘴。

“我和現在的俱樂部續約了。”青峰臉色陰沈得厲害，刻板地重覆了一遍。

“你瘋了麽！混蛋！他們會拖死你！”黃瀨一把拽住青峰的領子，“你幹嘛還和他們續約！”

樂陽俱樂部，是東京排名第一的俱樂部去，他們給運動員的福利是整個日本最好的，但和他們簽約就像是簽了賣身契，運動員們必須參加俱樂部安排的每一次比賽，並且不能再代表另外俱樂部。

青峰大輝一直有沖擊NBA的想法，這次續約，等於又放棄了NBA的短期計劃。

“簽了多長時間？”黃瀨眨眨眼，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要你管！我這次續了五年，但五年之後我還會續！跟你什麽關系都沒有！”青峰用力推開黃瀨，吼道。

“怎麽和我沒有關系了！跟我關系大了！”黃瀨著急得眼睛都紅了。

青峰哼笑：“和你有關？那你不去紐約時裝周，五年之後，十年之後，永遠放棄娛樂圈，我就立馬和俱樂部毀約。”

“這是兩回事！青峰大輝你怎麽能扯在一起？”黃瀨不明白這和自己的工作有什麽關系，青峰莫名的無理取鬧太讓人寒心。

“所以，黃瀨涼太，你如果實在想要一個NBA的男朋友，那麽就出國去找一個。”青峰突然把嗓門降了下來，輕描淡寫，“俱樂部送了我一套別墅，我馬上就搬出去。你要不要一起來？”

黃瀨瞪著黑皮男人，在確定一切都是真的之後，回以冷笑：“那你趕緊滾吧。”

黃瀨涼太並沒有門面上那麽熱心，相處久了都知道和他臉貼臉容易，要心貼心卻很難。青峰大輝在國中時的一個投籃動作就戳到了黃瀨涼太的內心，這麽多年之後黃瀨涼太終於決定把青峰埋的這根刺拔出去了。

分開總是比想得容易，黃瀨涼太本就才從外地回來，行李箱還放在門邊，黃瀨拖著箱子比青峰還迅速地扔下了那個住了一年多的出租屋：“其他的東西小青峰不要的話就扔了吧。”

……

Beta的性格特點是理智與淡定，黃瀨有太多時候與Beta性格不符，但他也可以說是把理智和淡定發揮到極致的冷情——他永遠不會讓自己被辜負，這種不願意近乎害怕。

“誒？”黃瀨從迷失的大腦裏回來後，看見街燈下抽煙的男人還以為自己把人從大腦裏拽出來了。

本來想避開走，但男人明顯見著了自己，黃瀨尷尬地咧嘴笑笑：“嗨！”

青峰把煙滅掉，黑夜中一笑那白牙分外顯眼：“你幹嘛呢？”

“跑步鍛煉。”黃瀨照實說。

“從……你那區……跑到……？”青峰狐疑地瞥了眼不遠處的站牌。

這一說，黃瀨也楞住了，擡手一看表，自己就這麽跑了兩小時，居然真跑了兩個街區？“呵呵……呵……小赤司和笠松前輩要看到我這樣恐怕會很感動吧。”

“耐力不錯。”青峰假笑，指了指街燈下的座椅，“過來休息會兒？”

“好。”黃瀨露出燦爛笑臉，一屁股坐在青峰旁邊，呼氣，“累死我了，剛才還不覺得呢。”

青峰笑了：“給，芬達。”

“謝謝。我在控制飲食。”

“又要準備工作？”

“嗯……”黃瀨又蔫了。

青峰伸手摸摸黃瀨柔軟的金發，最後半認真半用力地拍拍：“加油！……我先走了，你跑不動就坐列車。”

“嗯……”黃瀨點點頭。

“還有，少喝酒。”

黃瀨眼眸泛顫，把腦袋埋了下去。

幾天前的聚會兩人借著酒勁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這並不是分開的頭一次，他們在分開的幾年間若有碰面還是會以各種理由上床，他們可以在床上像戀人一樣，可離開了床作為媒介，就像這樣莫名生疏。

“小青峰！”黃瀨站起身，長手長腳地勾住青峰撒嬌，“我不想回去了……”

“那就跟我走！”青峰咬著牙齒摟過黃瀨的腰，“反正今晚桃井跟赤司那家夥勾搭去了。”

“嘿嘿……”

得償所願。

章二十二 寫作前戲讀作卡工口

赤司和黑子維持著友人關系，青峰與黃瀨維持著床伴關系，桃井和青峰維持著同居關系，桃井和赤司維持著上下級關系；赤司公司的利潤直線增長，黑子繼續照顧著一幫小孩子，青峰除了打比賽都在浪費生命，黃瀨不是在工作就是在控制身材。這樣的日子想必會穩定很長一段時間，那麽我們就快進？

兩年後？——退回去一點點。

荻原湊近觀察黑子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阿哲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足？”

“……以為他在國外很不讓人省心……沒想到現在變本加厲……”黑子很小聲地嘟噥著。

“什麽？”荻原沒聽清。

“……沒什麽。”黑子甩甩腦袋，一閉眼全是電腦上跳動的數據，頭疼。

荻原撇嘴：“說起來，年長組的孩子真是越來越麻煩了。”那個昵稱為A的孩子前段時間居然和國小的學生打架，幸好發現及時沒出什麽大亂子。

“因為他是Alpha啊。”提到這件事，黑子倒是露出個輕微的笑臉，他湊到荻原身邊咬耳朵：“……”

“你說他是為了保護D醬！？”荻原目瞪口呆，“哪門子保護？！”

小D很瘦小，升到年長組後家長照例不來接送，沒想到兩條巷子的距離他就招惹上一幫國一的小混蛋，天天被欺負。這事情被A知道後硬吵著跟著走，結果大家都知道了。

黑子淡笑：“我會抽空找他談談，這沒什麽可擔心的。”

荻原翹起嘴巴，一屁股坐上沙發，手背搭上額頭：“阿哲總是一副說什麽都輕松的樣子……咦？你又出門啊……”

“什麽叫‘又’？我上個周末沒有出去誒……”黑子很無辜。

“是。但是你們隊長沒回來之前，你周末從來不出門。”荻原振振有詞，“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浩。”黑子壓低聲音平平板板地提醒。

“對象是那個強到變態的家夥我沒什麽意見，你還不確定他到底怎麽看你，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表現又不像在追求他……啊啊啊。”荻原成浩揉著自己的頭發，“你這樣我作為你的友人非常擔心啊。”

“謝謝。”黑子又展開一貫的，看多了像是敷衍的笑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黑子走出公寓的門，陽光明媚。

之後，依然是冬季。

黑子哲也陪著Nick坐在鴨子形狀的軟墊上——這是他在第三次拜訪赤司家時送的禮物，柔軟的淡黃色羊毛墊總是比生硬的五顏六色更受Nick喜歡。

不過通過這件事讓黑子發現原來赤司喜歡五顏六色的彩虹色確實是一大收獲。

三歲半的Nick比起之前不再那麽有攻擊性，雖然會時常躲避人的眼神但他與黑子還算親昵，與他說話有時也會得到幾個音節的回應。

這對一個PDD的孩子來說真的是令人感動的難得。

赤司征十郎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孩子會變得像正常人，他帶回Nick的原因是因為自己沒有生育能力，而Nick雖然患有PDD，但卻是兩個Alpha的孩子，為赤司家族延續後代，這就是他的任務。而這些赤司並不會告訴黑子哲也。

赤司帶著一副板材質黑框眼鏡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正在劈裏啪啦地工作，與不遠處玩著字母卡的兩人簡直是兩個世界。

Nick似乎不滿意陪自己游戲的大哥哥又將目光移向了沙發那邊，喉嚨裏發出嘶嘶的警告聲。

“啊，抱歉。”回過神的黑子哲也摸了摸Nick的腦袋，“乖孩子，‘S’是哪個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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