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在奇跡世代這個叫法出現之前，赤司的存在就已經是一個奇跡。他是初中生中最有效率的球員，雖然他基本定性為控球後衛，但相傳只要他投籃，沒有人能夠BIK他。你問他BIK別人？只說他彈跳力一流，嗯，領會精神。

灰崎的運球三次被搶斷，漸漸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不夠專心。”錯身而過時赤司說的話好像幻聽，籃球從灰崎手中脫出，第四次。灰崎有些狼狽地轉頭，正好眼見赤司一躍而起的動作，與青峰不同，幾乎無聲無息的，進球得分。

“集合！”

尖銳的口哨聲終止了灰崎的反擊，至少他認為自己還有勝算：“放學後，J街的街頭籃球場，one on one。”已經走向集合隊伍的赤司腳下頓了頓，點頭。

與灰崎約好的時間是傍晚6點，J街的街頭籃球場已經被廢棄了，籃筐生銹似乎有隨時掉下來的危險，所以並沒有人。赤司提前十分鐘到，靠在鐵絲網上等灰崎，夕陽斜照在他臉上現出不自然的紅暈。遲到半小時的某人卻並沒有半分的愧疚感：“赤司，等很久了麽？那不是有石椅麽，幹嘛不坐——餵！”

赤司把手裏的球筆直朝灰崎面門扔過去，球速很快：“你浪費了熱身的時間，那麽，就這樣開始吧。”

“哼，在那些無能的前輩面前裝乖還真是辛苦你了啊！”灰崎嗤笑，他並不在意對方有意讓他先發球的用意，縱身略過赤司，三步上籃。

“是你太狂妄了。”灰崎不知道赤司是什麽時候站在面前的，並且他正以極快的速度躍起，手腕輕勾，Block Shot。赤司並沒有給灰崎喘息的機會，靈活的繞過他的回防，中場投射，籃球鉆過球筐，赤司半分沒有停留，再次運球起跳扣籃。

節奏完全掌握在赤司手裏，完全亂掉陣腳的灰崎不顧一切起跳想奪得一個籃板球。他企圖起跳時按住赤司的肩膀借力，赤司在他做出動作的前一秒就知道他的意圖，側身避開，但由於兩人都處於半滯空狀態，退避間難以保持平衡，也不清楚是誰絆倒了誰，兩人狠狠砸在地上。然後是籃球再次穿過球筐掉落的聲音。老舊的籃筐又有油漆隨之灑落一地。

赤司被灰崎壓在地上，這一跤摔成了相當暧昧的姿勢。Alpha的氣味噴在臉上，赤司只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用膝蓋頂開灰崎，利索地起身撿起籃球。

灰崎卻保持著被他推開的姿勢，仰面躺在地上，刺耳地笑聲傳入赤司的耳朵：“哈哈，啊哈哈哈，沒想到……”

話沒有說完，就被赤司一腳踩住了喉嚨。

灰崎沒有半分要自救的意思，臉上依舊掛著怪異的笑容，從喉嚨管裏擠出沒說完的話：“沒……想到……赤司、赤司征十郎……居然是……”

赤司踩著灰崎，緩慢地蹲下身，伸手扯住他的頭發，看著他再也維持不了扭曲的笑容，平靜的開口：“勝者的一切會被肯定，敗者的一切會被否定。”

“聽你放屁！”灰崎突然爆發，一只手握住赤司的手腕，另只手猛地揮拳揍上他的胸口，翻身而起，“你這家夥就是個Omega！你就是個弱者……啊不，就是個表子而已。”

但灰崎再次低估了赤司，與灰崎他們不良少年雜亂無章的打法不同，赤司練得也不是徒有名字的健身武學，而是他在父親為他挑選的10個保鏢的訓練下練成的實打實的殺招。與他快攻的籃球打法極其相似的，根本看不清套數，灰崎就感覺到手臂發麻的劇痛，再次被人扣住脖子。

從灰崎的角度看，赤司的臉完全逆光，晚霞的餘暉下，左眼似乎流動著金色的光暈。赤色雙眸中只有輕蔑。

“現在，你是弱者。”

灰崎喉嚨裏發出像老舊錄音機一樣的聲音，驚恐地望著赤司不知從哪裏拿出指著自己喉嚨的小刀。

“不會說人話的話不如讓它永遠都發不出聲音如何？我也有自信你不敢報警呢。要不要試試？”

極可怕，灰崎與很多人都打過架，群毆，單挑，或者械鬥，但此刻，他真正體會到什麽是玩命。不知道算不算他的幸運，只是一瞬，赤司就放過他站了起來。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也不擔心灰崎把他是Omega的秘密說出去一樣，拿起自己的包，離開了街頭籃球場。

章二 故事的展開是命運的玩弄

赤司走得頭也不回，看起來一如往常。只有他自己知道，握著背包帶的手滿滿全都是汗。他似乎與其它Omega不同，發情的頻率總是比正常值要低，從一年前到現在也不過三次，卻毫無規律可循。他不知道別人發情時是什麽感覺，沒有比較，但他可以感覺這三次一次比一次難以控制。

由於有預感會有糟糕的事情發生，所以在應下了灰崎的挑戰後，他特地抓了4粒抑制劑吃掉。可是當被灰崎壓在身下的一剎那，小腹猛地燒起一把火，幹澀得疼痛，隨即是幾乎滅頂的燥熱感。

灰崎便是在那個時候聞到了赤司性激素的味道。極其誘人的，雖然灰崎只對香軟的女人有興趣，但身為Alpha，如果不是當時生命受到威脅，他一定會禁不起誘惑撲上去。

沒錯，赤司是個Omega。

那還是國一時候的事情了。

萬能的造物主就是這麽的不公平，Omega特征初次顯露時就會伴隨第一次發情。在抑制劑這種藥品未被研制出來之前，Omega們往往會十三四歲就將第一次獻給並不熟識或許只是路過的Alpha，然後終生淪為生產的機器。後來隨著藥品開發和Omega人權運動的興起，父母會選擇給Omega的孩子服用藥物來度過長達一個星期的發情期。

想來赤司覺得自己還算幸運。他第一次發情是某個周末的夜裏，自己家裏。

赤司在醒之前做了個匪夷所思的夢，夢見綠間某天的幸運物是紅豆湯，那粘稠的紅豆味道把整個籃球館熏得烏煙瘴氣，後來籃球館遍地都是紅豆湯，像沼澤一樣把他往下拽。

然後他驚醒了。燥熱難耐，一身的汗。

赤司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應該是發燒了吧。”他試圖下床倒杯水，但兩腿間似乎有糟糕的液體流下來——肯定不是紅豆湯。

“原來我是Omega。”赤司腦海裏冷靜地蹦出了如此一句話。也許並非冷靜，而是不知道該做什麽卻知道做什麽都沒用的絕望感。

獨立的別墅群遠離市區，加上厚實華麗的窗簾，房間裏一絲光都透不進來。伸手不見五指。

他忍著一陣陣發熱和下身難以啟齒的怪異感摸開墻壁上的燈，將電話CALL到管家房間：“我想，我需要抑制劑。”

扣上電話，他擠進自己的被子，蜷縮成一團。

赤司征十郎喜歡獨立處理任何事，但那時，他只想睡著。雖然他確定這一定不會是夢。他沒有自欺欺人的習慣。

周一再上學時已經是發情期第三天。赤司並沒有選擇請假，這樣的事情從現在起會頻繁發生，他不能經常為這種事情耽誤正常生活。在服用了抑制劑，反覆確認自己身上沒有味道後，赤司面色如常的去了學校。

當天下午的籃球部活，他如往常一樣去的很早。

虹村修造雖然有些時候做事有些脫線，但總的來說是個靠得住的隊長，比如說他每天都會第一個到籃球館，檢查一下器械，打掃一下衛生，然後想一想訓練計劃。再附加一句，他是個Alpha。

所以那天他正悠哉地蹺著板凳坐在桌前，聽見籃球館門被推開的聲音一擡頭看見那抹亮紅色時，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若隱若現的甜蜜的Omega的氣味，伴隨著赤司征十郎的走近越來越明顯。

“虹村隊長好。”禮數周全日常性格溫順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問好，虹村覺得自己額頭冒汗。

“沒什麽事我先去換衣服了。”而某個才確定自己性別的副部長並沒有意識到藥品效果減弱的事情。其實由於藥效，赤司一整天都有些暈暈乎乎。

“赤司君。”

前面說過虹村有些脫線，但他分得清輕重緩急。

“你，第二性征出現了吧？”

赤司回過頭來，赤色的眸子裏一瞬間的驚訝與掙紮虹村發誓自己一輩子都忘不了。

“你今天還是回去吧，我會替你找個完美地理由——不要逞強，你正在……”虹村思索了一下措辭，但絕望地發現自己貧瘠的詞匯量沒辦法說的委婉，“發情期，運動過後氣味會更加明顯，籃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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