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關進“豬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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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家花生都吃得差不多了,茶也喝了幾杯,周哥和周嫂端上了飯菜。

因為人多,直接就把桌子搬到了院子裏,兩張長方形的桌子拼在一起,礦工們一個個進屋搬出了長條凳。

蒜苗炒臘肉,青菜蛋湯,酸辣土豆絲,辣椒炒蛋,還有蒸的噴香的米飯,蓋著油光發亮的臘腸。

所有人早就垂涎欲滴了,要不是末世才開始不久,這些人還勉強維持著文明時期的一些禮節,早就沖上去大口吃起來了。

周哥將最後一盆臘排骨端上來放在桌子中間,笑著看向大家,“坐啊,都快坐下吃吧,不好意思,農村就只有這些臘貨了,大家別介意。”

哪裏會有人介意,聽他這麽說著,大家趕緊落了坐,林木幾人也隨著礦工坐到了桌前。

他擡眼看了下,周哥一家,除了他自己,其他幾位都沒上桌。

“周哥,老人家和嫂子 不來吃飯嗎?”林木若無其事地隨口關心了一句。

“嗯,沒事沒事,他們盛了飯的,習慣了在裏頭吃點。”

周哥打著哈哈,又低頭扒了幾口飯。

那臘肉著實是好吃,見傅京墨吃了,林木也夾了兩筷子,下了大半碗的米飯。

腿上傳來一點點癢意,林木低頭瞥了一眼,看見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放在他的大腿上。

林木的褲子是一件淺灰色運動褲,隔著薄薄的布料,那手上的溫度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腿上。

傅京墨的身上,為什麽總是很熱,林木的腿忍不住僵了僵。

手指輕動,在他腿上寫了個字,“湯”。

林木了然,湯裏有問題,他擡眼看了下,桌上的人幾乎都人手一碗湯了,但傅京墨沒有阻止,應該不至於喝了會死。

他轉頭想要提醒另一邊的何澤,只見何澤正好“咕嘟咕嘟”幹完了手裏滿滿一碗蛋湯,大碗‘咣當’地放在桌上,擡起袖子抹了一把嘴,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他拍拍肚子,見林木正在看著他,轉頭笑了笑,“木木,給你也盛一碗嗎,好喝著呢。”

……大可不必。

“我自己來……”

為了不暴露,林木也往自己的碗裏倒了一小勺湯 ,將蛋花留在碗底,假裝剛喝完的模樣。

不多時,已經有人搖搖晃晃地放了碗筷,趴在了桌上。

“哈哈,怎麽吃飯還吃困了,老張、老張。”有礦工去叫先趴下的老張,才說完,自己也趴了下去。

身邊的何澤吶吶地說了句,“木木,我咋也困了。”

“砰”得一聲,說完就倒了下去。

林木和傅京墨也裝著被放倒的樣子,趴在了桌上,兩人正好面對面,閉上眼睛的一瞬間,林木看見傅京墨沖自己眨了下眼。

……

倒真是膽子大,不怕被周哥發現。

“誒,怎麽都睡了,林兄弟,傅先生,去屋子裏睡吧。”

周富有站起身,裝模作樣地喊了幾句。

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是那個老頭,“行了,讓人送‘豬欄’裏去關起來吧。”

‘豬欄’?林木腦子轉了轉,既然只是關起來,現在應該沒什麽事情。

“好的,爸,”周富有朝著夜空中揮了揮手,後面幾棟房子的門齊齊打開。

黑洞洞的門裏站著面色麻木的村民,一個個拿著繩子跑了下來。

原來,吃飯時候,這些村民就躲在木門後緊緊盯著這塊地方,著實讓人毛骨悚然。

“爺爺,爸爸,你們不要再這樣了!”屋子裏傳來了小姑娘的聲音,緊接著是跑出來腳步聲。

“圓圓,大人的事別管,”周嫂沒拉住女兒,被她跑到了外面。

老頭轉頭瞪了一眼自己的孫女,圓圓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她眼圈泛紅,看著爺爺和父親。

這個世界怎麽了?

圓圓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但是她在手機上看到過,那些人是喪屍,它們已經死了,是因為身體裏的病毒才這樣成了行屍走肉。

村寨裏的人愚昧閉塞,他們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爸爸和爺爺都說它們只是病了,以後等有藥了就會治好的。

不是啊,它們都是死人了,它們吃什麽,它們要吃的可是活人。

高速路的橋確實不能他們弄斷的,但是爸爸他們把這條路堵住了,已經騙了好多人到寨子裏。

“爸爸,不要再這樣了,哥哥已經死了,已經變成喪屍了。”

小姑娘滿臉淚水,不能這樣子,那些人也有自己的親人。

她失去了最疼自己的哥哥,不想別人也失去親人。

周富有回頭一巴掌打上小女孩的臉 ,“虧你哥哥這麽疼你,他現在病了,你連東西都不給哥哥吃,白眼狼,賠錢貨。”

他臉色猙獰,哪裏還有白天的憨厚老實。

周嫂上來把女兒抱進懷裏,眼睛通紅,沒了兒子她也傷心,“圓圓,走吧,回去睡吧,跟媽媽回去睡。”

小姑娘被連拖帶拉地弄回了屋子裏。

院子裏的人神情麻木地上前,將暈倒的人全部捆上。

夜色濃重,他們點著煤油燈,林木只感覺自己被一個扛在肩膀上走在向上的石梯上,山風吹得有點涼。

過了十幾分鐘,扛著他的人停了腳步,有開鎖的聲音,緊接著空氣裏傳來一股獨屬於豬圈的臭味,他被人扔在了地上。

“點一下,十四個,還有昨天的五個,一共十九個,別少了。”

一個略微粗獷的聲音,是白天四個村民中的一個。

有人點起了人數,“沒錯,吳哥,十九個。”

“行,鎖上吧,明天再餵兩個。”

兩人出了豬圈,拉上門上的鐵鏈,鎖好,很快就傳來了腳步離開的聲音。

清冷的月光從草屋頂上的縫隙透進來,林木悄聲睜開了眼睛,就對上了傅京墨的雙眼。

“噓。”他無聲做了個口型,微微的熱風落在林木臉頰邊。

林木點了點頭,屏息沒有發出聲音。

隔了十幾分鐘,豬欄外又傳來了一道離開的聲音,他才驟然放松了下來。

“走了。”

傅京墨開口,手在背後動了幾下,身上的麻繩已經軟綿綿的掉了下來。

他伸手幫林木的也解開,何澤是真的暈了,此時躺在人堆裏,呼呼大睡。

反正暫時沒有什麽危險,兩人給他解了繩子就不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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