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的血脈天生帶著對妖族的壓制，虎妖根本傷不了他。

“花無落，你發什麽瘋！”

洛十安眉頭微皺，就要過去把虎妖扶起來。

就聽到花無落冰冷的聲音：“你若碰他一下，我便斬他一根手指頭。”

那雙漆黑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一片平靜，讓人看不出他現在的情緒。

洛十安心底卻是一沈，花無落現在的狀態很不對。

一壇桃花酒而已，還未釀制成功。

剛剛當上妖族的王就如此蠻橫不講理，本就對他怨恨，如此更難以服眾。

還未化形之時還看不出來什麽，如今得了力量。

卻對同族大打出手。

“不過是一壇桃花酒，酒沒了就再釀，對著同族下手，花無落，你真的是長本事了。”

“有本事去殺了天師府的人，殺了那些挖去你心臟的人。”

洛十安猛地咳嗽起來，才剛剛清醒過來，就又要被氣昏過去。

“那酒是用的桃花最鮮嫩的地方，只有一壇。”

“如果重新釀制，就沒有這一壇上乘。”

花無落的聲音似乎有些委屈，他想要上前攙扶洛十安，卻被避開。

此刻更加失落了。

他只是生氣，虎妖打碎了這唯一的酒。

“一壇酒而已，又怎麽能夠同族人的性命相比！”

洛十安只覺得花無落此刻有些魔障了，不想著如何報仇，只想哄他原諒，本末倒置。

“可，這是你喜歡的……”

花無落的聲音更低了，剛剛在虎妖面前如同殺神一樣的人，此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

“花無落，你不需要求得我原諒，你不欠我什麽。”

“是我太蠢，總以為就算妖王入了天師府，殺了那麽多妖族，那也只是被有人惡意誤導，所以才那麽輕易的相信你。”

“妖族血脈相連，我以為你是真的那麽想的，不認同這世間對妖族的枷鎖與汙蔑。”

“一切，終究是我太天真了。”

洛十安擦拭掉嘴角的血液，他如今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一動怒就容易咳血。

“你要是真的想讓我原諒你，就重振妖族。”

“回到數千年之前的模樣。”

“只不過，我可能，臨死前都看不到了。”

洛十安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疲憊感。

花無落此刻沒有了心，那些記憶對於他來說更加陌生。

他感受不到自己恨意與悔意。

也記不起心臟被挖時的痛苦與怨恨。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不明白為何要笑，為何哭。

又為何難過。

那些記憶就如同旁人的一樣，讓他無法感同身受。

只剩下對洛十安的執著，他的本能只剩下彌補洛十安。

至於妖族，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

“如果我重振妖族，就可以原諒我了嗎？”

花無落的眼睛在一瞬間亮了起來。

他胸腔中空蕩蕩的，那裏空無一物，被天師府的人挖去。

那些人是想要他的妖丹，卻挖去了偽裝成妖靈的心臟。

若不是龜婆一語道出，恐怕他到如今也會以為自己缺失的是最重要的妖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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