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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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著火的房子中,熱湯在空氣中冒著香氣,老人說:“前幾天我們就是在對面樹林中發現這孩子的,那時候我和老板正趁著還沒下大雪想去拾點柴火兒,沒想到就看到她躺在雪地裏面,好在時間不長,沒把這孩子凍壞兒。”

千鶴拍拍金發少年的背部,他握著自己的手在聽到這話兒的時候已經僵硬起來了。

“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來吃飯吧。”叫做田剛楓的老奶奶笑著說。

晚餐很簡單,但可以看出來已經是兩位老人的能做到的最好了。

“田剛先生,怎麽這大雪天的只有你們二位住在這裏啊?”小櫻和問。

田剛老爺爺笑著說:“以前這裏也是一個繁華的小村子,不過後來隨著時代的發展,年輕人都出去了,留下老的和小的,小的長大了也出去了,有些老人就跟著孫兒下山了,我們倆的膝下五子,索性就在這兒住著了,也沒幾年活頭了。”

“老爺爺······”小櫻有點哽咽。

“別傷心,姑娘,人啊一輩子就這樣,能和自己的老伴一起,值了。”田剛老爺爺溫和的說,眼角的紋路都透著一股子和藹。

“等等,有什麽不對勁兒!”佐井突然說道。

眾人一楞,然後都驚訝的看著窗外,只見原本還是緋色的天空,此刻迅速的變得猩紅,山裏面的獸類都在嚎叫,似乎有什麽東西影響著它們。

“出去看看。”大和說。

“千鶴,你和田剛爺爺他們留在這裏,別出來。”鳴人站了起來抽出手裏劍說。

“恩。”

推開小木門,幾個人站到雪地上,瞳孔都微微瞪視了起來。

“已經找到了啊。”

一身白衣的男人站在雪地中央,瀝青色的頭發柔順地垂在兩頰,金色的瞳孔微微瞇起,帶著一絲興奮。

“大蛇丸!”鳴人敵視地看著男人。

“是九尾小子啊!”大蛇丸拖長了語調說:“怎麽你總是和我喜歡的小寵物們有著這樣那樣的額瓜葛呢?”

鳴人咬著牙看著面前的男人,就是這個惡心的男人使得佐助和千鶴遭受了這麽多痛苦,這家夥根本就不是人類了!

“不好!”大和瞬間跑到小木屋那兒,正想要打開,就被一陣爆破氣流震到一邊。

“大和隊長!”小櫻沖過去浮起對方。

“咳咳······咳咳······我沒事。”大和瞇起眼睛看著大門。

煙塵緩緩散去,濃厚的血腥味兒躥到空氣中,兜抱著昏迷的千鶴微微一笑。

“大蛇丸大人,都解決了。”平淡的語氣配著邪惡的微笑,鳴人瞪大了眼睛,那地板上緩緩流淌出來的打量血跡和安靜的氛圍,那兩個老人怕是已經遭遇了不測。

“誒,別輕舉妄動哦,鳴人。”兜緩緩地說,制止住了少年想要動作的身體。

兜舔了下嘴唇,“這孩子······”還未說完,他灰色的眸子就猛然瞪大了,因為身後的疼痛。

“你才是,別輕舉妄動哦。”佐井冷酷地說,伸手將女孩兒接過來,正想要在有動作,卻被那個狡猾的男人躲過去了。

兜舔舐了一下嘴邊的血跡,站在大蛇丸後面給自己治療。

“兜,看來你也大意了哦。”大蛇丸微微側過臉頰慢慢的說。

“很抱歉,大蛇丸大人。”

鳴人接過千鶴,“怎麽樣?”

佐井搖搖頭,“已經沒氣兒了,那兩個老人。”

“天可真好啊!”大蛇丸愉悅地說,大和突然面色一變,不好!此刻的天空已經如同被血染透了一樣,潔白的血,猩紅的天空和漫天的楓葉。

蔚藍色的眸子吃驚的看著懷裏的女孩兒,黑亮的眼睛空洞洞的,從胸口的位置無情的拔出手裏的短刀快速地放在金發少年的脖子上,雪地裏的反光映照著女孩兒冰冷的面孔。

“鳴人!”小櫻尖叫。

只見鮮血飛濺的剎那,銀光一閃,黑發女孩兒軟軟的倒在雪地上,“叮當”一響,手裏的短刀落在地下。

卡卡西快速替鳴人止血,可還是晚了一步。

千鶴醒轉了過來,她黑色的眸子死死地看著面前不再呼吸的少年,天空中飄起了潔白的雪花,像一片片輕柔的羽毛從天上掉下來,落到地上,將木屋前面的曠地鋪成雪白的世界。強勁的風,撩起漫天白茫茫的積雪,只看見白色的紛飛小點在半空中盤旋飛舞,鮮紅的液體從男子手中止不住的流瀉下來,猩紅點點灑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觸目驚心是一大片紅。

一切在瞬間靜止了,所有的人和物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兒,只有少年金色的發和猩紅的血刺痛了眼睛,她顫抖的舉起了自己的手,上面的血還是溫熱的,像雪地中開出的最無情的紅梅。

“不!”

聲嘶力竭的喊叫,當女孩兒拽著少年已經沒有了生氣的手時,大顆大顆滾燙的眼淚落了下來,融化了周圍的血,沾濕了彼此的衣角,慢慢暈染開來。

天空中的雲層在迅速的翻飛,大雪揚起,周圍的紅楓在熱烈的燃燒,是的,它們正在燃燒,沒有青煙,像是被一種力量撕扯著,一個眨眼的功夫,原本還透著光亮的雪地上已經黑暗一片。

一個粘膩而陰冷的嗓音傳來。

“終於可以開始了······”

千鶴死死地抱著少年已經只剩下溫熱的身軀,周圍的一切已經消失了,她好像坐在一個小小的圈中,無法逃離。

一切的記憶在瞬間猶如電影回放閃過腦海。那些默默等待的日子,那些陪伴子啊他身邊的日子,那些想愛卻不能說出口的日子,終究是定格在那一張肆意微笑的臉龐上。

冰涼的唇混著淚水親吻了少年的唇瓣。

黑暗中,一股力量迸發,瞬間劃破了夜空,向像鋒利的刀,割裂了黑暗,那些紅楓瞬間枯萎了下去,人們只說她的血液可以長生,可長生又豈是那麽容易,不過是一場癡人說夢,真相不過是用一條命換另一條命罷了。

曾經有一縷陽光,在初冬的午後,像蟬兒的繭,將她密密的包裹進去,從此,她記住了那個有著金發藍眼的人,那樣溫柔的叫他的名字,像心裏最妥帖的泉,滿滿的都是溫暖。

於是,她對自己說,這一世安心守候他的一生,下一世,勇敢的站在他旁邊,陪他哭,陪他笑,陪他鬧,做離他最近的那一個。

十二年的時光,一直都是一個人,沒有父母,沒有朋友,回家的時候也沒有為你留起來的燈盞,真的······真的很不想再一次看到,那高臺上你寂寞的身影······

自己說過,這輩子,一定不讓他再孤單一人,到底是失約了,耗盡了力氣,手臂軟軟的垂下,意識渙散的瞬間,仿佛看見了那個金發藍眼的男子,向著她沖來,一臉急切的樣子,好想說,除了微笑的樣子,一切真的都不適合你,好想再一次呼喚他的名字,卻······已經沒有了時間。

“對······不起······”

正是秋色明凈的時候,草色絨綠,野花浪漫,樹林深處的開闊地帶,還有著一撥撥剛剛成熟的蒲公英,纖細的女孩兒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到它們面前,烏黑的長發柔順的垂在身後,偶有一兩縷調皮的發絲輕輕貼著女孩兒粉嫩的面頰。

她彎下腰,將其中一朵扶搖顫動的白色小絨球輕輕摘下,胭脂色的唇瓣用力一吹,絨花漫天飛舞的散了開來。

女孩兒仰頭凝視著這悠悠飄蕩的絨花,嘴角是閑適的笑意。

“千尋!”

年輕男子的嗓音繚繞在空地上,女孩兒轉過頭來,一雙海藍色的眼睛望著金發男子,一個大大的笑容在她臉上綻開。

“爸爸!”

鳴人看著那萬點絨白中微笑的女孩兒,仿佛看見了那個自己深愛的女子,只是那一雙和自己一樣的眸子提醒了他,那個柔柔地喚他鳴人的女子已經不在了。

“爸爸!”千尋跑了過來,白嫩的臉上透著緋紅,她的眼睛像她的母親一樣閃亮。

鳴人溫柔的將女兒頭上的絨花拿掉,後者看到輕輕地笑,絨花從指尖散去,落在大片綠草上,興許明年,這兒又要有新的生命誕生了。

“回家吧。”

“恩!”

“爸爸,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啊?”

“因為我是你的爸爸啊。”

“爸爸,我還要聽你和媽媽的故事。”

“好啊!”

“······”

風輕輕地吹拂著,再次帶動了地上的白色絨花,向著天空越飛越高,慢慢和白雲融為一體,化作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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