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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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馬車疾疾奔馳著，皇甫玄燁閉著眼睛坐在車裏。食指習慣性的敲擊著膝蓋，頻率漸漸的又慢變快。“七王爺，咱們到了，該下車了。”馬車外李公公尖細的聲音傳進來。玄燁慢慢睜開眼，握了握拳頭，食指上玉色的戒指閃了閃光芒。
還未走幾步路，遠處來了幾個身影，走近才道是林公公和幾位婢女，“七王爺。”打了個招呼，扶了扶身子，林公公緊接著道，“怎麽才到？皇上等的都急了，這不讓奴才過來催催。”說罷讓開路，臉上擺著焦急的神色。玄燁也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加快了腳步。臉色從未有過的沈重。
金鑾殿上，皇甫啟華身著龍袍，紫色龍騰赫然印在金柱之上，盤旋著，低著頭。皇甫啟華翻著奏折，筆墨四處揮舞，濃濃的威壓在空中盤旋著，還未走近，便感覺一股畏懼和壓力。皇甫玄燁踏進金殿，走到正中，“兒臣叩見皇阿瑪。”跪拜下來，頭深深埋在兩手之間，未曾擡起。
皇甫啟華像未聞見一般，繼續手中的事情，大約估摸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奏折似是都批閱好了，皇甫啟華才擡起頭，婢女聰慧的端上一碗涼茶，皇甫啟華抿了一口，“咚”往桌上一放。這聲音在寂靜的金殿上，猶如驚弓之鳥，刺的玄燁身子一震，頭磕在了堅硬的大理石地上。
“起來吧。”皇甫啟華說到。
“兒臣不敢。”皇甫玄燁回到。
“不敢？你還有什麽不敢的？”皇甫啟華聲調有些提高。
“兒臣不知做錯何事，讓父王急急召兒臣前來。”玄燁正色道。
皇甫啟華站起身，走到前來，“你可知為何，朕不立三阿哥，六阿哥為王爺，偏偏先冊封你為七王爺？”
“兒臣不知，兒臣自幼熟讀四書五經，三綱五常，知父皇是天人，天命為之。父皇的旨意不是兒臣所能妄加猜測的，兒臣只需知孝儒之道，尊天下之法就好了。”玄燁說道。
“好，說的可真好。不愧是朕的兒子。”說罷皇甫啟華拍拍手，轉過身，拿起一摞奏折，“這是你封王前兩月，大臣們的奏折，全部都是讓朕早立太子之位，以圖後繼有人。這些折子，大部分全是保奏你的。”說罷將折子全扔在了玄燁身邊。
玄燁拿起離身邊最近的一份折子，看了一眼。“兒臣真是不知。”
“哼，你不知？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小人之為，像你這般結黨營私，私下結交大臣，讓他們舉薦你，是何居心？”皇甫啟華厲聲問道。
“兒臣卻是不知情。”皇甫玄燁又反駁道。
“你眼裏可還有你的父王？”皇甫啟華痛心疾首的道。玄燁幾乎是將整個身子赴在地上，還未再辯解什麽，三皇子皇甫玄昊和六皇子皇甫玄楓便聞聲而至。
“兒臣叩見皇阿瑪。”
“兒臣叩見皇阿瑪。”兩人分別道。
“起吧。”皇甫啟華似是稍稍平息了怒氣，說到。
三皇子和六皇子緩緩站起身，都望了玄燁一眼，三皇子先道，“不知七弟犯了什麽錯，父皇怎麽這般惱怒？定是為兄平日裏沒有教好七弟，這才讓他口無遮攔，頂撞了父皇，還望父皇息怒。”
“是啊，父皇，七弟年紀還小，還需慢慢教著，您犯不著這般動怒啊。”六皇子也接著道。
“哼，你們知道什麽？”皇甫啟華一邊說著，一邊坐了下來。
“今個你們兄弟都在，朕也就明說了。並不是朕偏袒你們其中的哪個，朕也只有你們三個皇兒，以後這江山也必定是你們其中一人來坐，只是朕不希望你們為了這江山，不顧手足之情，做出些黨派之爭的事情來，擾亂了朝綱。”喝了一口茶水，“朕念在七皇兒還年幼，被貪婪蒙蔽了雙眼，想圖這權利的事情，這暫時就不計較了。罰你一個月餘不許朝諫。封你為王爺，就是給你個警示，這天下還是朕的。朕讓你是什麽你就是什麽，不是什麽就不是什麽！”玄燁跪在地上，未做聲。三皇子和六皇子一時間也杵在大殿裏，空氣都凝固了，大殿中安靜極了。
“皇上，該用晚膳了。”林公公適時的叫了一聲。
皇甫啟華點點頭，“你們都下去吧，今天這事也就這樣了了。”說罷龍袍一擺，便走了。
玄燁用雙手撐著慢慢站了起來，跪久了腿有些麻，差點站不穩。皇甫玄昊眼急手快的扶了一把，“七弟，哎。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說罷也揮揮衣袖，走了出去。皇甫玄楓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皇甫玄燁，也走了。皇甫玄燁望了望金黃色的大殿，自嘲的笑了笑，也離開了。
“玄燁，怎麽樣，沒事吧？”剛出宮門，劉禦便迎了上來。
“你怎麽來了？”玄燁問道。
“我聽說你被聖上請了去，擔心就來看看你了。”說罷攙著走路都有些不穩的玄燁，上了馬車。
“上車再說吧。”玄燁說道。劉禦是前些年的文科狀元，跟皇甫玄燁甚是投緣，兩人無話不說。
“皇上沒有為難你把？”車裏劉禦先問道。
玄燁搖搖頭，“這心裏的大石總算落了下來。”
“哦，看來今天受益匪淺啊？”劉禦笑道。
玄燁也笑笑，“嗯，皇阿瑪也是想敲山震虎。我是兄弟中實力最弱的，他在我身上開刀，第一不怕我反咬他一口，第二又可以達到他警告兩位哥哥的目的，可謂是一石二鳥之計。這些年來，大臣們不止一次覲見皇阿瑪立太子一事，皇阿瑪都是一拖再拖，看來再熱血的男兒，在權利面前，也是如螻蟻一般，皇阿瑪年歲也漸漸大了，三哥和六哥也羽翼漸豐，皇阿瑪是怕他晚年自己的權利被架空，所以現在就拿我開刀，以儆效尤了。”
“呵呵，在我看來你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劉禦拍拍玄燁的肩膀。
玄燁望著劉禦，“皇家嘛，最淡薄的不就是那所謂的親情，在如狼似虎的皇宮裏，不有些保命的手段，怎麽能活的這般瀟灑。”
“那現在看來你那三哥六哥也該收斂收斂了？”
“那可就不一定了，看來勢必是有一場風雨了。”玄燁說到。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看誰能笑到最後了。”劉禦定定的望著玄燁說道。玄燁沒有說話，現在只有靜觀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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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走幾步路，遠處來了幾個身影，走近才道是林公公和幾位婢女，“七王爺。”打了個招呼，扶了扶身子，林公公緊接著道，“怎麽才到？皇上等的都急了，這不讓奴才過來催催。”說罷讓開路，臉上擺著焦急的神色。玄燁也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加快了腳步。臉色從未有過的沈重。
金鑾殿上，皇甫啟華身著龍袍，紫色龍騰赫然印在金柱之上，盤旋著，低著頭。皇甫啟華翻著奏折，筆墨四處揮舞，濃濃的威壓在空中盤旋著，還未走近，便感覺一股畏懼和壓力。皇甫玄燁踏進金殿，走到正中，“兒臣叩見皇阿瑪。”跪拜下來，頭深深埋在兩手之間，未曾擡起。
皇甫啟華像未聞見一般，繼續手中的事情，大約估摸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奏折似是都批閱好了，皇甫啟華才擡起頭，婢女聰慧的端上一碗涼茶，皇甫啟華抿了一口，“咚”往桌上一放。這聲音在寂靜的金殿上，猶如驚弓之鳥，刺的玄燁身子一震，頭磕在了堅硬的大理石地上。
“起來吧。”皇甫啟華說到。
“兒臣不敢。”皇甫玄燁回到。
“不敢？你還有什麽不敢的？”皇甫啟華聲調有些提高。
“兒臣不知做錯何事，讓父王急急召兒臣前來。”玄燁正色道。
皇甫啟華站起身，走到前來，“你可知為何，朕不立三阿哥，六阿哥為王爺，偏偏先冊封你為七王爺？”
“兒臣不知，兒臣自幼熟讀四書五經，三綱五常，知父皇是天人，天命為之。父皇的旨意不是兒臣所能妄加猜測的，兒臣只需知孝儒之道，尊天下之法就好了。”玄燁說道。
“好，說的可真好。不愧是朕的兒子。”說罷皇甫啟華拍拍手，轉過身，拿起一摞奏折，“這是你封王前兩月，大臣們的奏折，全部都是讓朕早立太子之位，以圖後繼有人。這些折子，大部分全是保奏你的。”說罷將折子全扔在了玄燁身邊。
玄燁拿起離身邊最近的一份折子，看了一眼。“兒臣真是不知。”
“哼，你不知？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小人之為，像你這般結黨營私，私下結交大臣，讓他們舉薦你，是何居心？”皇甫啟華厲聲問道。
“兒臣卻是不知情。”皇甫玄燁又反駁道。
“你眼裏可還有你的父王？”皇甫啟華痛心疾首的道。玄燁幾乎是將整個身子赴在地上，還未再辯解什麽，三皇子皇甫玄昊和六皇子皇甫玄楓便聞聲而至。
“兒臣叩見皇阿瑪。”
“兒臣叩見皇阿瑪。”兩人分別道。
“起吧。”皇甫啟華似是稍稍平息了怒氣，說到。
三皇子和六皇子緩緩站起身，都望了玄燁一眼，三皇子先道，“不知七弟犯了什麽錯，父皇怎麽這般惱怒？定是為兄平日裏沒有教好七弟，這才讓他口無遮攔，頂撞了父皇，還望父皇息怒。”
“是啊，父皇，七弟年紀還小，還需慢慢教著，您犯不著這般動怒啊。”六皇子也接著道。
“哼，你們知道什麽？”皇甫啟華一邊說著，一邊坐了下來。
“今個你們兄弟都在，朕也就明說了。並不是朕偏袒你們其中的哪個，朕也只有你們三個皇兒，以後這江山也必定是你們其中一人來坐，只是朕不希望你們為了這江山，不顧手足之情，做出些黨派之爭的事情來，擾亂了朝綱。”喝了一口茶水，“朕念在七皇兒還年幼，被貪婪蒙蔽了雙眼，想圖這權利的事情，這暫時就不計較了。罰你一個月餘不許朝諫。封你為王爺，就是給你個警示，這天下還是朕的。朕讓你是什麽你就是什麽，不是什麽就不是什麽！”玄燁跪在地上，未做聲。三皇子和六皇子一時間也杵在大殿裏，空氣都凝固了，大殿中安靜極了。
“皇上，該用晚膳了。”林公公適時的叫了一聲。
皇甫啟華點點頭，“你們都下去吧，今天這事也就這樣了了。”說罷龍袍一擺，便走了。
玄燁用雙手撐著慢慢站了起來，跪久了腿有些麻，差點站不穩。皇甫玄昊眼急手快的扶了一把，“七弟，哎。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說罷也揮揮衣袖，走了出去。皇甫玄楓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皇甫玄燁，也走了。皇甫玄燁望了望金黃色的大殿，自嘲的笑了笑，也離開了。
“玄燁，怎麽樣，沒事吧？”剛出宮門，劉禦便迎了上來。
“你怎麽來了？”玄燁問道。
“我聽說你被聖上請了去，擔心就來看看你了。”說罷攙著走路都有些不穩的玄燁，上了馬車。
“上車再說吧。”玄燁說道。劉禦是前些年的文科狀元，跟皇甫玄燁甚是投緣，兩人無話不說。
“皇上沒有為難你把？”車裏劉禦先問道。
玄燁搖搖頭，“這心裏的大石總算落了下來。”
“哦，看來今天受益匪淺啊？”劉禦笑道。
玄燁也笑笑，“嗯，皇阿瑪也是想敲山震虎。我是兄弟中實力最弱的，他在我身上開刀，第一不怕我反咬他一口，第二又可以達到他警告兩位哥哥的目的，可謂是一石二鳥之計。這些年來，大臣們不止一次覲見皇阿瑪立太子一事，皇阿瑪都是一拖再拖，看來再熱血的男兒，在權利面前，也是如螻蟻一般，皇阿瑪年歲也漸漸大了，三哥和六哥也羽翼漸豐，皇阿瑪是怕他晚年自己的權利被架空，所以現在就拿我開刀，以儆效尤了。”
“呵呵，在我看來你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劉禦拍拍玄燁的肩膀。
玄燁望著劉禦，“皇家嘛，最淡薄的不就是那所謂的親情，在如狼似虎的皇宮裏，不有些保命的手段，怎麽能活的這般瀟灑。”
“那現在看來你那三哥六哥也該收斂收斂了？”
“那可就不一定了，看來勢必是有一場風雨了。”玄燁說到。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看誰能笑到最後了。”劉禦定定的望著玄燁說道。玄燁沒有說話，現在只有靜觀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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