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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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床沿外,仰著,委屈難堪的閉上雙眼,眼角被-幹出了濕漉淚痕,高-潮的快感席卷充斥了他,全身猶在不自覺的抽搐顫抖。

“張楊……張楊……”韓耀伏在他頸窩,沈甸甸的壓著他,滿足的籲氣,而後沈沈的笑了起來,“你羞什麽……你說咱倆是什麽關系……啊?咱倆都什麽關系了……”

他摟把虛弱無力的張楊摟進懷裏,靠在墻角,一下一下摩挲著肩膀和腰背,安慰他:“沒事兒……這樣舒服……是不是舒服……嗯?”

粘稠的精-液蹭的滿床滿身,浸濕了白床單,韓耀擁著張楊呢喃,“……乖,等會兒,歇一會兒……等那倆人走了,我幫你洗。”

他以唇輕蹭張楊的鬢角,每一下都滿溢著愛意。

張楊感覺自己的心像被灌滿了熱水,滾燙。

他緩慢擡手抱住韓耀,鬼使神差的,又是心甘情願的湊上去,笨拙的把嘴貼在韓耀鼻梁上,感到位置不對,又往下撞到了下巴。

韓耀沈沈的笑,扳起張楊的腦袋,嘴唇相貼溫存,兩個人都不太會,只是磨蹭彼此,緊貼著,炙熱而眷戀,仿佛就要暈眩融化在幸福中。

屬於凡人的愛意,此刻像泥土下埋藏的種子,無聲無息間盤根錯節的瘋狂生長,在這一刻無法忍受黑暗,無法抑制的渴望一直以來無聲溫暖著他的,他再也離不開的陽光,終於沖破泥土,真正開始了他蓬勃,堅韌的生命。

番外·性福生活②

1992年。香格裏拉酒店門前。

韓耀和老董目送油頭粉面的馬來富豪開發商和他的小秘走進酒店旋轉門,終於忍無可忍的放聲大笑起來。

兩個西裝墨鏡的保鏢被笑得徹底毛了,連跑帶顛兒尾隨他們老板進了去。

韓耀走到尚未開走的,閃瞎人眼的豪華加長凱迪拉克旁邊,用二鍋頭玻璃瓶子在車頂磕了兩下,鐺鐺直響,笑問:“兄弟,擱哪兒租的啊?”

帶貝雷帽的司機坐在車裏掏手絹擦汗,楞是沒往外探頭,瑟瑟縮縮的開車靠邊停去了。

老董朝身後看了眼,道:“剛才那是個什麽玩意兒,就他還168米新世界廣場,吹大發了崩他一臉血就消停了。”

韓耀哼道:“操,裝逼喝喝的……瞅瞅他工地內小淺地基吧,蓋十層樓都費勁。”

老董道:“勞民傷財。”

韓耀嗤笑不語,這時包裏電話響,老董站在邊兒上拿出從酒店順出來的整盒牙簽,抽出一支剔牙,示意他接吧。

韓耀點點頭,跟電話另一頭的人說了兩句話,嗯嗯答應兩聲,隨後道:“行啊,我跟老董在一塊兒,我倆剛喝完……嗯,我問問他,成了回見。”

老董極不雅的蹭了把鼻子,問:“咋的又有約啊?”

“嗨——煥超說碰見個好地方,問咱們晚上有空沒有,去聚一聚。”韓耀說完擡腕看手表,“差不多了也,走啊一起?”

“我不去了,我得回家。”老董隨手扔了牙簽,嘆了口氣,道:“他媽的敗家娘們兒,昨天跟人打十塊錢的麻將,輸了四千多,好家夥回家作翻天了簡直,看把我這撓的……完了輸錢還沒記性,今兒晚上又是她們湊一桌,非得讓我早點兒回家跟著去,坐旁邊給她支招。”

兩人邊說邊往車邊走,老董微微側臉指了指下巴上的紅道子,“我能說不回去?還不得把我撓死?”

韓耀煞有其事的嘖嘖兩聲,笑道:“臥槽,倆人合夥打一手麻將,人家那三個小媳婦兒能願意?這你不怕挨撓了?”

老董撇嘴:“願不願意跟我沒關系,反正我是陪她去了。”

韓耀笑起來,又看到老董的傷痕,忍不住挪揄道:“沒有你這麽慣媳婦兒的,這可好,爬你頭上來了。”

老董聞言聳了聳肩,隨意的說:“她爬天上去才好呢,我跟著借光。反正我認為媳婦兒就得慣著,她一天天伺候家伺候我伺候孩子,我不對她好點兒我還是人?”

韓耀道:“全說‘孩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別人的好’,到你這兒就變了。”

老董笑了笑,兩人走到自己的車邊,老董道:“得,先不說了,咱們在這兒別過啊,回見。”

韓耀朝他擺了下手,也坐進車內,脫了外套扔在副駕駛座上搭著,松了松領口驅車駛向馬路。

日暮西陲,天色昏暗,夜幕降臨,街邊一排排路燈逐個閃爍點亮。

韓耀驅車去往煥超在電話裏提到的地址,順著大路拐進窄路,兩側頓時滿滿登登的充斥了燈牌燈箱,人聲來往熙攘,燈紅酒綠,恨不得閃瞎人眼。

韓耀:“……”

韓耀搖下車窗往外看,想下車卻邁不動步,深深的有種走錯地方的感覺。

緊接著煥超從雙開的木門走出來,手裏拎著個啤酒瓶子,晃悠晃悠的,一眼瞅見了韓耀就大步上前把他扯著揪出來,興致高昂的一個勁兒往門裏挪動,“我操-你大爺的!喊你來你磨磨唧唧這麽長時間,還得老子出來迎你……走!跟我……走!”

一進門撲面而來的混雜氣味令韓耀不禁蹙眉,掩住鼻息。周遭充斥著酒精,香粉和說不清別的什麽亂遭東西混合的渾濁空氣,頂燈陰暗,閃爍變幻,舞池中狂亂熱舞的男女人群只有一個個交疊的暗影,根本分不出哪個是誰。

煥超領著韓耀分開人群一路擠過去,路過吧臺前的高腳椅時還被一個女的抹了把胸口,煥超也不在意,徑直往角落的一圈沙發走過去,那裏紮堆坐了不少人,有男有女的離得遠也看不清楚,直到走到近前一屁股坐下了,韓耀環視一圈才看明白都有哪些人,局子裏有銜的混得要好的,區管委會的,政府大樓裏市長近前的,還有街道辦的頭子……這都是韓耀認得臉的,還有一兩個不認識,總之基本全是不高不低,不大不小的一幫人。

一大幫子正廝混的起勁兒,高聲取樂,看見煥超身後跟著的韓耀,頓時哄哄的炸開了,湊到近前一個擠著一個都來撩持韓耀,嘴裏連串的開不著調的玩笑,說什麽“老韓你他娘的騎兒童三輪車來的啊……”,“我看你爬過來的!”“來了別楞著喝啊!那誰請客!就那誰!誰來著……”邊往他手裏塞酒瓶子,半瓶不滿亂晃蕩也不知道是誰喝過的。

韓耀哼哈兩聲趕緊都打發了靠邊兒玩兒去,握拳回手就給了正灌酒的煥超一杵子,以手指點著頭,道:“你他媽智商下降的忒明顯了你,這地方叫好地方?新發現的好地方?你腦瓜子抽了吧你……”

煥超嗆了一嗓子酒,音響震耳欲聾的半天也沒聽清,看韓耀的手指向腦袋,尋思尋思好像明白他說得什麽話了,脫口就罵道:“你你你你他媽才老!”煥超豎起食指往自己臉上用力一戳,扯過沙發邊一個斟酒的穿吊帶裙的濃妝少女,質問:“妹兒,你看看,你看仔細了,我老不老?我老麽?!”

女孩忙嬌笑著說:“李哥你哪兒老啊?多年輕啊!”

煥超反手戳中韓耀:“操!他還整個我老!”

韓耀扶額,無奈的沈聲道:“傻逼,誰他媽說你老啊,我說你腦子有病!”

“啊……”煥超做恍然大悟狀,“不是說我老啊……那啥對不住了兄弟,我誤會了……”

韓耀:“……”

韓耀在煥超臉上拍了兩巴掌,揮開陪酒的女孩,把他拽進沙發一角,壓低聲音道:“你清醒清醒,你傻逼吧你,你來這地方不嫌埋汰?你看看這都什麽人,都什麽玩意兒這幫娘們兒,操,臉上掉粉面子蹭我一身。”

煥超抻直脖子咽了口,臉上的橫肉糾結,呵呼呵呼的道:“埋汰就埋汰唄,我也不怎麽著她們,我又不玩兒!我有我媳婦兒!”

韓耀:“……”

“我跟你說韓子,這地方跟別的可不是一回事兒啊。”煥超被韓耀明顯的一臉不屑的表情刺激了,憤怒了,不樂意了,拔高了嗓門子喊:“你小瞧我是不是!?我告兒你韓子!我拿腦瓜子擔保,這兒的那啥你活這麽些年都沒見過!”

正好這頭煥超剛說完,那邊兒臺階下一名侍者身後跟著一串兒三五個人站到沙發圈邊,賠笑道:“諸位久等,咱們這兒好看的都給挑來了,您幾位選選。”

人堆裏有個人道:“選什麽選,都來,都過來!”

侍者連忙揮手,那幾個人各自找空兒或坐或站,近了看竟全是年齡不大的男孩,都融了進來。

韓耀看著那幾個人,沒鬧明白怎麽回事兒,煥超煞有其事的壓低聲音說:“男的。那誰,就他,他常來!他要不跟咱們說,我到今天還見識不到。說是這不臺灣還是澳門還香港來著,鬧那啥……同性戀游行,完了這兒的內老板也是這個,”他豎起小指,“就弄了這麽一套東西……我看就是荼毒正常人來了……咋樣?是不是沒見過吧?承認吧你就!不然我腦瓜子給你!”

韓耀:“……”

韓耀心說你把腦瓜子給我吧。

剛剛那個煥超點了說常來的男人,韓耀坐下時掃了一眼覺得看著臉生,不認識。韓耀拿了杯酒,靠坐在沙發裏不動聲色的端詳那個男的和幾個男孩。

煥超倒是真沒怎麽著。他就有個酗酒的毛病,喝多了也不動粗,和狐朋狗友來這些破地方就是圖個樂呵,圖新鮮前衛長見識,以後不管什麽場合能混個不眼生,嫖字他不沾。幾個男孩坐進來之後,煥超沒上去湊,大口大口的灌酒,旁邊坐一女孩成專職斟酒的了。

那邊兒那幫犢子卻是真不管不顧,瘋了似的。

用“放得開”仨字形容他們簡直太輕,顯然這些人都來過至少一次。

那個“常來”的男人,左摟右抱,一胳膊逮一個,咧著嘴下流的笑,忽然推開身邊兒的女的,一把扯下男孩的褲子,極快且不易察覺,連同內褲都一把推到大腿根兒。也許是猛然接觸皮子沙發有點兒涼,也許是因為別的什麽,那男孩不自然的哆嗦了一下,光屁股坐著,手裏還端著酒杯,任由那男的捏揉臀部。

韓耀不禁蹙眉,心下也非常不舒服,不痛快,剛準備移開視線,卻被他們接下來的動作造得徹底懵楞了。

那男的在男孩屁股肉上使勁拍了一掌,男孩會意般的主動微微擡身,背對坐到男的大腿上,男人單手解開褲子拉鏈,拱哧拱哧,在黑暗中將那-話兒齊根兒頂進了男孩的股溝……而那男孩弓著腰背,難耐隱忍的緊閉雙眼,像是痛苦,又仿佛很快活……

那男的抽搐似的不斷抽頂,餘光瞄見另一側韓耀不眨吧眼皮子的正盯著他瞅,立刻飽含深意的淫-笑起來,隨手就近扯過一個男孩往韓耀身邊一推。

男孩踉蹌的跌坐在沙發上,韓耀猛然從恍惚和震驚中恢覆,看了那男的一眼,又轉頭看身邊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孩子。

他見韓耀看他,白白凈凈的一張臉泛起笑容,坐進了些,一只手輕輕撫上韓耀的手臂,細聲細語的說:“哥……”

這個字仿佛極大的刺激了韓耀的某根神經,男孩還沒等真正摸到他的襯衣袖子,忽然被大力推得往後仰倒在沙發上,差點兒沒滾下去,連同把他身後的煥超手裏的酒撞得撒了一褲襠。

韓耀豁然起身,一句話沒說轉身大步走了,連搭在沙發靠背上的外套也沒拿-

四條街大院。西屋。

小張容一頭毛發亂糟糟的小雞窩似的,穿著背心趴在小床裏,微張著嘴睡得直呼呼。

張楊坐在兒子的小轉椅上整理書包,檢查拼音聽寫、算術題和小手工,大院黑鐵門緩慢地“吱嘎”一聲響,張楊沒擡眼去看,將書包拉好靠在窗臺邊立著,然後問:“回來了?吃飯了麽?”

韓耀插上外屋門的門閂,嗯了聲,走到兒子床邊俯身,嘴唇和下巴貼著孩子的小臉蹭了蹭。本來睡得好好的小張容立刻哼唧起來,皺起眉頭用兩只小手摸臉,小聲喊:“紮臉……你紮我臉……”然後一把扯過枕巾蒙住腦袋。

韓耀微笑,故意在張容光溜溜的屁股蛋兒上又親了一口,胡茬把張容紮得嗷嗷直蹬腿。

張楊起身看到了也笑,說:“傻崽子,顧頭不顧腚。”

韓耀去外屋洗臉,張楊關了燈輕掩西屋的門,把廚房走廊的小燈打開,看了看,對彎腰從臉盆裏撩水噗嚕噗嚕的韓耀說:“哥,你外套落車裏了吧?”

韓耀去拿毛巾的手一頓,猛地想起外套的事兒,低低咒罵了句,“操,落內哪兒了……別提了。”

張楊問:“咋了?”

韓耀把張楊往東屋推了把,他隨後跟進去關門也不點燈,仰在事先焐好的褥子上,道:“本來跟老董喝完酒準備回家來著,完了煥超給我打電話,說什麽有個好地方,我尋思人說好那就去看看唄,結果給我悔得,我操那地方……”

張楊聽韓耀一五一十的說完,厭惡的蹙緊了眉頭,半晌不知道該怎麽評價,最後道:“什麽不三不四的破地方那是。我告訴你,以後不管誰找都別再去了。”

韓耀道:“操……我除非腦袋糊糊了我還去……那都什麽爛糟玩意兒,那女的,還有……還男的,操……”

韓耀連想都不願意再想,徹底夠了。

張楊脫了鞋,盤起一條腿往炕沿邊坐著,在腦海裏稍微遐想了那地方的烏煙瘴氣,頓時打了個趔趄,忿忿道:“我看是內個什麽俱樂部的老板爛糟!根本也不怨那些人,不然誰家好好的人無緣無故去那地方幹那事兒。媽的,現在這到底什麽世界,原來根本就沒這些五脊六獸的鬼落子,一套一套不學好,全是跟外國學的。甭說什麽同……同性戀不同性戀的,不管內老板喜歡男的還是女的,他都肯定不是個好齁兒。”

張楊說“同性戀”這個詞的時候很是張不開口,自從知道這麽個名詞之後他心裏一想到就不舒服,雖然誰也沒說什麽,但他就總覺得好像是影射歪曲著他們。

韓耀也一樣。

也許在別人眼裏,兩個男的在一起就是同性戀,但是他們知道,他倆不是。

他們倆誰都不是因為天生就喜歡男人,或者專門對男人感興趣。單單只是愛彼此而已,所以決定在一起,從此對待旁的人,無論誰都再沒這份感情。

韓耀想起之前那個男孩,他好不好看?說實話,好看,細皮嫩肉的比女孩兒還好看。

但是要讓他去碰那男孩一下,韓耀寧可把手剁了都做不出。

就連除了張楊以外的人用那樣的語氣喊他一聲“哥”,韓耀都接受不了,莫名的如同被觸碰到不可摸的底線一般。

韓耀沒再說話,把腦子裏的東西唿扇出去,準備睡覺。

張楊嘆氣,脫了上衣和長褲鉆進被子裏躺好,說:“以後你告訴煥超讓他也別去了,簡直喪良心,倆眼珠子和心眼子得歪到什麽程度能覺得那兒是‘好地方’。”

韓耀道:“好不好的誰心裏都清楚,他無非覺得稀奇,以前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見過,嗨……咱也確實沒見過,倆男的在那兒這麽那麽的,確實……”

韓耀又想起那個“常來”男人在沙發上……忽然覺得自己確實不應該要煥超的腦瓜子,因為這個,他真沒見過。

何止沒見過,甚至從來沒想到男的之間居然還能那樣……簡直震驚。

張楊沒聽明白,問:“啥這麽那麽的?”

韓耀看了一會兒張楊,然後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忍不住就偏頭湊到張楊耳邊,低聲把他看到的那事兒說了一遍。

張楊聽完表情無比覆雜,也震驚了,難以置信道:“啥?!那居然……我了個去!這也太——”他半天找不出一個詞兒能用來形容的,最後憋出一句:“太邪乎了!這簡直……埋汰到祖太奶家!”

張楊的腦子裏揮之不去全是對剛才韓耀的描述的具體想象,越想越出離糾結,揪住韓耀小聲道:“這都哪些不三不四的人琢磨的?拉屎的地方也能那啥?居然下得去手?這不是禍害那幫男孩麽,那得多難受啊。”

韓耀撇嘴,哼道:“我上哪知道去。內俱樂部老板不是‘這個’麽,倆男的咋整那事他不比誰都清楚,可能從來就應該是那麽整的……”

韓耀說著,腦子裏忽然閃過“常來”男人懷裏的男孩當時痛並快樂著的表情,而他的眼睛正面對張楊的臉,驀地,一股潛意識竟自動自覺,不受控制的將腦子裏的情形和那兩個人都替換了……還有他剛才想也沒想說出來的那句“可能從來兩個男的就應該是那麽整的”……

如果就應該那樣,如果換成他和他家小孩兒……

就這麽一瞬間的工夫,韓耀激靈了一下,被腦子裏竄出的想法嚇了一跳。

張楊還在尋思那事兒,聽了韓耀的話,他想著想著,咕噥的說:“也許真是那麽回事兒都說不定,兩個男人,沒有女人的玩意兒,還能怎麽整……誒我天,那真能……得勁兒?”

韓耀翻身側躺,臉朝著張楊,腦垠子使勁在枕頭上蹭了下讓自己別他媽瞎想了,想說趕緊睡吧這點兒破事兒再琢磨天都亮了,可是一看見身旁的張楊穿著跨欄背心,在薄被裏露出脖頸和肩膀頭……

韓耀的思維瞬間仿佛又被一股粘稠炙熱的東西糊住了,脫口而出:“你總惦記得勁兒不得勁兒的幹嘛?嗯?要不咱倆試試,讓你知道知道到底什麽感覺?”

張楊一楞,臉騰地紅了,瞪著韓耀罵了一句“有毛病吧你,喝腳氣水兒了吧你”,翻身背對韓耀,兩只手慌忙的扯起薄被往腦袋上一蒙睡了。

初秋天氣不很冷,只是微涼,順窗戶刮進來的小風吹得人舒坦,夜晚蓋的被子也薄且短,張楊的被堆堆巍巍全摞在腦袋和上身,一雙腿和背心下擺翻起露出的腰,還有因為洗得勤所以微微褪色泛舊,有些變薄了的褲頭,全露在外面,在柔和月光下散發微白的溫潤的光。

韓耀的鼻梁蹭在張楊腦後的發絲兒上,他覺得熱,而張楊的皮膚微涼,沖動迫使他非得摸到摸夠了才能舒服。

張楊蒙著頭,熱乎乎的喘不上來氣兒,卻不願意把被抽走,他聽見身後幾乎貼著後腦勺的地方,韓耀笑的鼻息撫在他發根兒上,說:“顧頭不顧腚。”

然後張楊感覺一只大手撩起他的背心,從下擺探進來按在小腹上,畫圈的用力摸蹭,捏揉,從小腹到腰側,腋窩,胸口上的肉,掌心胡亂的來回乎擼他的乳-頭,薄被一角啷當在他胯間,隨著韓耀的動作上下摩挲。

韓耀低聲說:“不熱你就蒙著吧,啊。”

張楊快要窒息了。

每個被韓耀摸過的地方都滾燙炙熱,風再涼吹到身上除了瘙癢以外沒有別的作用。

猛然地,他一把推開薄被到地上,仰面朝上弓著背拉扯背心下擺脫下來隨手甩開,難耐的按住韓耀的手掌讓他往下,再往下,韓耀拽著張楊另一只手按到他胯間,隔著褲衩強迫性的控制他的手指使他握緊。

兩個人這幾年來最熟悉的,夜晚間最痛快舒爽的娛樂開始了。

張楊粗喘著,韓耀扳著他坐起來,兩人面對面脖頸相交,雙腿糾纏,胸口肆意緊貼磨蹭,韓耀嘬住張楊的嘴唇啃咬,舌頭攪動吸他口中的唾液,迷戀兒淫-褻,彼此攥著對方的昂揚瘋狂擼動……

夜越來越黑,兩人大汗淋漓,肌膚粘膩的相貼,韓耀的喘息越發急促,手上越來越快,拇指扳住他的陽-物,大肆揉捏陰-囊,指尖在關口來回撥弄,指甲摳進去撓搔……

巨浪般的高-潮席卷張楊心頭,精-液陸續噴-射在韓耀健壯性感的腹肌上,他倚在韓耀身前,失聲叫喊:“……啊啊!!”

韓耀高昂著頭,抓過張楊的手,讓他的手指順著小腹下濃密陰-毛插-進去,兜住他的雄起的陰-莖和陰-囊,攥緊他的手帶動著慢慢掏弄,然後把無力的張楊整個摟到腿上,讓他靠著,雙掌托起他的臀部,沈聲道:“慢慢的……不急……慢慢來……”

韓耀低頭親吻張楊的發旋,待他緩和了一些之後,大手在光滑的臀肉上摩挲,溫柔的揉弄,時而輕撩過張楊軟乎乎的蛋,讓他的肉-棒再次慢慢的精神起來,當感到張楊的喘息時,韓耀的手指逐漸逐漸移向股溝,指腹順著褶皺輕輕地,撓癢一般的滑了一圈……

張楊一怔,“你幹嘛?你別摸那兒啊……”

韓耀低聲道:“試試吧,嗯?咱倆之間怕什麽的,試試……不得勁兒就不弄了……啊。”

韓耀又滑了一圈,酥麻和瘙癢令張楊激烈的顫抖了一下,呻-吟出聲。韓耀了然,不斷按揉,沿著尾椎骨的溝縫和臀瓣裏的嫩肉,蓄意撩撥。

折磨人的癢麻從脊髓直沖進腦仁,張楊受不了了,低吼:“你、別弄了!”

韓耀用龜-頭頂著張楊的穴口,趁他正快感沒頂之時用全身力量緩慢的往裏壓下去……

壓下去……

張楊猛地彈跳起來,嗷了一嗓子,反手去推:“別別別!疼啊你娘的!你幹嘛!”

韓耀粗喘:“操……我還沒往裏放你就叫喚……”

張楊抓狂的大喊:“疼——!”

韓耀趕緊捂住張楊的嘴,光腳丫子下地開門,先聽了聽西屋沒有動靜,然後甩著大鳥往後走,還納悶心說不對啊,怎麽看“常來”那男的一下就捅進去了,擱這兒咋進不去吶……

韓耀心下飛快的轉念頭,剛往回走了一步,他忽然頭頂燈泡一亮,蹽去廚房打開碗架子,不管不顧的伸手就從今天新靠的豬油裏要了一把,捧著趕緊回屋上炕,一股腦全抹在張楊屁股縫兒裏,心裏非常得意的想,這不就跟大鐵門軸子上油是一個道理麽……多簡單的事兒……

張楊蔫巴巴的趴在褥子上喘氣,嚇了一跳:“什麽東西黏糊的?”

“沒有沒有……”韓耀安撫的摸摸張楊後背,張開著手心來回抹勻,用手指頭逐漸往裏按,緩聲說:“再試試,疼你就告訴我,還疼咱不弄了,啊。”

張楊的臉埋在枕頭裏,哼哼了兩聲,也沒說清疼不疼,於是韓耀虛壓著他,一點一點親他的脊背,拖著張楊的手讓他摸自己的肉-棒,他則套-弄張楊的讓他舒服,在按摩中逐漸深入拓展……

直到終於做足了準備,韓耀的忍耐已經瀕臨崩潰邊緣,抽出手指,狠狠掐住張楊腰間咬牙進入,直至大半根沒入,竟緊的韓耀不住抽氣,甚至眼角都濕了。

滾燙碩大直直捅進自己的直腸,粗的讓他有種撕裂感和強烈的羞恥感充斥,張楊斷斷續續的呻-吟,破碎的喘息,臉埋在枕頭裏含糊不清的哀求著什麽……

韓耀緩緩抽出,再整根沒入……

抽頂越發快速,愈發瘋癲,胯-下一陣狂抽猛-插,韓耀失神的看著前方,低吼,張楊竭力往後仰起頭,難以控制的嘶啞大叫,眼前發黑,直至暴風雨停息,韓耀如同獅子般將精-液宣洩在他體內也覺不到了……

韓耀渾身汗水濕膩,摟著張楊仰躺在潮濕的褥子上,喘息著感嘆:“太……爽了……”從來沒這麽爽過,韓耀到今天才嘗到這滋味兒。

張楊虛脫無力,強咬牙道:“你是爽了,我看的出來,可我不爽!”

韓耀親了他兩口,疊聲安慰:“行行,以後慢慢就爽了……”

張楊覺得自己徹底廢了,頹廢的翻身闔眼,“我求你了……你去俱樂部爽吧……再別他媽找我了……”

韓耀笑著翻身壓住張楊,一大只整個罩在他身上,親昵的在頸窩拱來拱去,“那不行,我就得找你,媳婦兒還是自己的好啊……”

韓耀身上有張楊所熟悉的煙草味兒和男人特有的體味,此時包裹了他,張楊已經昏沈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

張容自己穿好衣褲,蹲在院子外的小臉盆前刷牙洗臉,幹幹凈凈的坐在餐桌旁等張楊端早餐。

結果來的不是爸爸,也沒有早餐,從東屋走出來的是一身兒襯衫西褲的他爹。

韓耀笑著抱起小張容,問:“都收拾好了?”

張容指著窗臺上的小書包,韓耀拿起來挎在臂彎裏,隨手抓起鑰匙圈出門往外走,道:“走吧兒子,跟爸喝豆腐腦去,吃飯了上幼兒園。”

“爸爸吶?”張容回過頭往屋裏望,想透過嚴嚴實實的窗簾看看張楊哪去了。

韓耀支吾了一聲,道:“你爸肚子疼。”

張容一聽,立刻擔心的想往下跳,韓耀趕緊摟緊他,“沒事兒你爸沒怎麽,睡著呢在,咱不去打擾他,啊。”

張容聽話的點點頭,被韓耀放進車裏,問:“為什麽會肚子疼?”

韓耀雙手掐著兒子的小肋條,一臉嚴肅的說:“因為你爸睡覺顧頭不顧腚,涼風給吹拉肚了。所以你以後睡覺也得蓋嚴實被子。”

小張容一臉吸取了經驗教訓的表情,“嗯!”

中午幼兒園午睡時,張容把小被子從腳底板一直拉到下巴尖,嚴嚴實實一動不動的睡了一中午。

沒想到下午上課譚老師就表揚他了,說:“張容小朋友午睡是最乖,大家要向張容學習!”

然後張容得到了一朵小紅花。

站在班級中央的小空地上,張容笑得特別高興,特別開心。

番外·聽舅舅講過去的事情

2002年冬。包頭市一側草原公園。

冬日暖陽,張容身罩厚羽絨服,帽子兜頭圍巾蒙面,裹的像個球,騎在馬背上溜溜達達一路小跑,樂顛顛的歌聲隨著馬匹踱步而一顫一顫:“我騎在高高的馬背上面……”

另一頭信馬由韁的秦韶披著不知道從哪淘動來的蒙古皮袍,嗷一嗓子蓋過了張容:“不不不對!外甥!應該是‘你騎在高高的骨灰上面’。”

張容不樂意了:“你才騎骨灰上面!”

秦韶用馬鞭往張容屁股上抽了一下,撒開丫子歡樂的跑了。

張容憤怒道:“我跟你拼了!”

圍欄邊站著的馬場工作人員滿頭黑線:“這倆人智商加一起能夠八十不?”

“……”旁邊的洪辰默默別過頭去,幹笑了兩聲,低聲道:“誰知道,我又不認識他們。”

這一年春節將至,洪辰帶上了跟家裏鬧別扭的張容回煙臺父母家過年,中途在西北繞了個小圈,先到包頭跟在這邊辦事的秦韶匯合。

包頭和省城同在北方,但是一東一西相隔甚遠,雖然同樣豪放熱情,卻又各自獨有著與別處截然不同的民俗風情。張容第一次到內蒙,在國道上就嚷嚷著要騎馬,要看摔跤,還要看草原,這樣那樣的。本來洪辰並不想在外地逗留,畢竟接下來還得去一趟烏海,把事情趕在年前都弄妥當了,早一天到煙臺就早一天消消停停的過年。不過張容催得狠,小孩子不管不顧的玩性又大,要是掃了他的興,恐怕十天半個月他都惦記著忘不掉,洪辰就不好駁了他侄子的興致;而且,到了包頭市與秦韶碰頭之後,還沒等張容開口,秦韶一看見他大外甥立馬挪不動步了——

秦韶激動無比的奔上前:“容——容——!”

張容也淚奔不已的張開雙臂迎上去:“舅——舅——!”

洪辰被晾在一邊兒,小風卷雪打著旋在他身前吹過。

緊接著秦韶主動提出領著張容在包頭附近玩一玩,可著兩天的時間揮霍,舅舅帶你可勁耍!

好嘛,這倆人湊到一起可有得作了,鬼神擋不住的,洪辰也只好由著他們到處瞎溜達,把張容想玩的都走過一遍,反正只兩天工夫,也不算耽誤。

在包頭的第二天早晨,仨人吃了燒麥和燜面當早餐,然後洪辰找了個馬場讓張容體驗一番馬背馳騁的感覺。臭孩子學東西倒是很快,一會兒不用人牽著帶著自己也能跑了,玩的開心到不行,但是秦韶總在一旁撩閑,一刻不停地逗哧張容,把孩子整的一驚一乍的。

最後連馬場的工作人員都看不下去了,洪辰感到徹底沒臉,於是趕緊把倆人領走帶去吃小肥羊,預備吃飽了飯直接上路,離開包頭前去烏海。

冬季的包頭寒冷,最近風也大,才飄過一場雪花,火鍋店生意火爆,隔著門都仿佛能感受到熱火朝天的暖意,洪辰找了個地方停車,然後三個人沿街慢慢步行去小肥羊分店。

包頭的街區就像這裏的人,即使在嚴寒的冬季也非常熱鬧,富有生機。

張容興致勃勃的四處看,秦韶絮絮叨叨的跟他講這裏那裏,好像他是東道主對包頭特別懂似的,洪辰跟在後面看著他們。

中途路過一片街邊小吃,熙熙攘攘,各式小攤在寒氣中飄散著溫暖的白煙。

秦韶一把扯住張容就往裏跑,邊跑邊喊:“誒!走走走咱倆吃羊雜碎去!可香了我跟你講!”

張容一聽,語氣頓時飽含興奮:“是嗎?!”

然後倆人歡天喜地的融進了人潮中。

洪辰:“……”

於是舅甥二人放著好吃火熱的小肥羊不管,先左手羊雜右手炸串兒吃了個半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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