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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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1守年夜
年前的最後一個晚上，葉天影拒絕了團子準備的大餐和飯團端上來的甜品，翻出方便面沖上熱水將就著吃了。
這就是以前他過年的方式，對於像他這樣的人而言，合家團圓的日子就跟平常的休息日差不多。
在孤兒院的時候，每逢過年，院長都會準備很多糖果，即使那只是外面一角十個的廉價東西，都會讓他們驚喜非常。還有極少量的煙花，一臺破舊電視機播放的春晚，最令人難忘的，就是那整晚上都飄蕩著的孩子們的歡笑。似乎，也曾經有他的笑聲。
但那都是很久遠之前的事了，從孤兒院搬出去之後，新年對他而言成了光明正大窩在被窩裏的代名詞，一杯泡面加一臺電腦就是他的全部。
即使是來到這裏的這些年，他也是這般過的，在那空空的房子裏，對著電腦發呆，外面和裏面一樣寂靜無聲。
這就是連祁連夜趕回來看到的背影，被電腦發出的白光渲染著，純潔而又蒼白。
“天影，你怎麽不吃飯？”連祁收到飯團的報告，得知葉天影沒有吃飯的消息，急得連夜趕回來。
好在連家就在B市，過大的區域對上高科技，也只能阻撓些許時間。
得知是去陪心上人，連母很大方的放人，只要求連祁在新年後一定要找個時間把人帶回來。
連母在連番的逼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根本就還沒有把人追到手，連母當場發飆，立刻就把連祁踹上懸浮車打包扔過來。
“沒事，你怎麽回來了？”沒有起伏的音調，葉天影似乎又回到了兩人剛見面的時候，
拿過葉天影手中的泡面，遞上手中特地打包的飯盒：“裏面都是你喜歡吃的菜，多少也吃一點吧。”面對這樣的葉天影，連祁努力保持著鎮定，一如既往的坐到他的身邊。聰明如他，又怎會沒有猜到，葉天影身後有一段無人知曉的過去。
過去的已經過去，連祁能做的，就是在現在陪伴著他，直到未來。
把發呆的眼神從屏幕轉移到飯盒，糖醋排骨和大白菜拌飯，簡單的菜色裏充滿著溫暖，空空如也的胃裏突然傳來一股進食的欲望。
不自覺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大白菜放進口中，又酸又甜的味道充滿了口腔，把葉天影從自己的思維中拉了出來。
好像是從二維空間進入到三維空間一樣，只有黑白的世界突然間充斥著不同的顏色，刺眼又醒目。在這一刻，葉天影體驗到了活著的感覺，比從前任何時刻都更加強烈。他，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的事實，似乎終於得到了證明。
“好吃嗎？”連祁見葉天影夾了一口菜之後又楞在那裏發呆，不過這次他能夠感覺到葉天影存在的氣息，真實而又鮮活。
“嗯，很好吃，謝謝你。”回過神來的葉天影心情愉悅，就連嘴角也帶上了一絲弧度：“你怎麽在這裏，今晚不是要守年夜的麽？”
雖然這個世界的新年是按新的歷法來算，但一切的習俗都繼承了傳統，在過年的前夕也是要守年夜的。
在一些比較寬敞的大型廣場，每年都會有倒數活動，大部分無所事事的人都會選擇到那裏打發時間。
“我回來陪你啊，不好嗎？”見他沒有動筷的打算，連祁催促道：“快點吃，我帶回來了一些煙花，等會吃完了我和你到院子裏去放。”
“煙花？可以麽？”葉天影知道這個世界對煙花的管制很嚴格，為了防止人們亂放煙花導致公共設施的損傷，只有帶有院子的人家憑相關證明才被允許購買煙花。而且還規定在燃放時，還必須要升起隔絕聲音的屏障，以防煙花燃放的聲音和光芒影響到別人。
就連在倒數活動中，也只能播放電子煙火，用以活躍氣氛。
被葉天影帶著期望的眼神閃到，連祁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葉天影的頭：“放心吧，沒事的。”嗯，手感不錯。
得到肯定的回答，葉天影埋首在飯盒中，迅速消滅飯菜。至於放在頭頂的那只手，他就看在主人的面子上饒過了。
吃完飯，連祁遵守約定帶葉天影來到後院放煙花消食，迫於聯邦政府對煙花的嚴格控制，連祁也只是帶了一袋煙花。但未來世界的煙花很耐放，只是小小一根煙花都能放上十幾分鐘，21世紀那些只能閃個幾十秒的貨色根本沒法比。
大型煙花連祁沒有帶來，實際上葉天影更喜歡那種一支支的、能拿在手上放的煙花。
世人皆知煙花易逝，一旦燃盡後只剩一堆灰燼，人們只能在灰燼中回憶過去。而葉天影則更喜歡煙花燃放時所綻放的無上美麗，一如人生，無法改變事件的短暫，至少要保證她的美麗。
連祁看著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手上那燃燒著的煙火的心上人，隨著對那人的了解不斷加深，他越發感覺到那人對生活的絕望。
那是一種絕望到極致之後，對所有的一切都不報以希望的心情，似乎連存在的意義都放棄的覺悟。
到底經歷過什麽事，才會有這樣的結果，連祁調查過葉天影，知道他改過名，也知道葉霜雪的一切，但還是無法想象。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此時此刻他陪著的，是葉天影。
一支一支的燃放著煙花，不知不覺間，時間逼近了午夜,手中的煙花也快要燃盡了。
“謝謝你，連祁。”映著火花的臉上，仍舊是很淡的表情，卻附上了一絲難以言明的生氣：“你能來陪我，我很高興。”
這個世界對家庭觀念看得很重，大多數人在有選擇的情況下都會陪著家人。然而，在這個最重要的節日裏，連祁選擇了回來陪他，這不能不讓葉天影感動。
“傻瓜啊，這有什麽好謝的。”連祁似乎迷上了摸他頭頂這項活動，而他也出乎意料的喜歡這種觸摸：“你我之間，還用得著說謝字嗎？”
扭頭看了看在一旁的飯團顯示的時間，已經快要進入倒數了。
“我們一起來吧。”他想和他一起見證這個時刻，不重要但卻有著與眾不同的意義。
這真是一個無比荒唐的建議，葉天影這般想著，可他竟鬼使神差地點頭了。
連祁笑著握住了葉天影的手，兩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七、六、五、四、三、二、一
嘭嘭嘭！！！這是最後一束煙花燃放的聲音，
“新年快樂，天影。”扯著嗓子，連祁一把抱住葉天影，就在原地轉了起來。
被晃得頭暈，卻望著連祁，笑了：“新年快樂。”
此時此刻，葉天影猛然醒悟，其實過年不一定要限制在什麽歷法，最重要的是你的心。
還有，陪在你身邊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到休息日，電腦爭奪戰就會上演，什麽時候才能有自己的電腦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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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最後一個晚上，葉天影拒絕了團子準備的大餐和飯團端上來的甜品，翻出方便面沖上熱水將就著吃了。
這就是以前他過年的方式，對於像他這樣的人而言，合家團圓的日子就跟平常的休息日差不多。
在孤兒院的時候，每逢過年，院長都會準備很多糖果，即使那只是外面一角十個的廉價東西，都會讓他們驚喜非常。還有極少量的煙花，一臺破舊電視機播放的春晚，最令人難忘的，就是那整晚上都飄蕩著的孩子們的歡笑。似乎，也曾經有他的笑聲。
但那都是很久遠之前的事了，從孤兒院搬出去之後，新年對他而言成了光明正大窩在被窩裏的代名詞，一杯泡面加一臺電腦就是他的全部。
即使是來到這裏的這些年，他也是這般過的，在那空空的房子裏，對著電腦發呆，外面和裏面一樣寂靜無聲。
這就是連祁連夜趕回來看到的背影，被電腦發出的白光渲染著，純潔而又蒼白。
“天影，你怎麽不吃飯？”連祁收到飯團的報告，得知葉天影沒有吃飯的消息，急得連夜趕回來。
好在連家就在B市，過大的區域對上高科技，也只能阻撓些許時間。
得知是去陪心上人，連母很大方的放人，只要求連祁在新年後一定要找個時間把人帶回來。
連母在連番的逼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根本就還沒有把人追到手，連母當場發飆，立刻就把連祁踹上懸浮車打包扔過來。
“沒事，你怎麽回來了？”沒有起伏的音調，葉天影似乎又回到了兩人剛見面的時候，
拿過葉天影手中的泡面，遞上手中特地打包的飯盒：“裏面都是你喜歡吃的菜，多少也吃一點吧。”面對這樣的葉天影，連祁努力保持著鎮定，一如既往的坐到他的身邊。聰明如他，又怎會沒有猜到，葉天影身後有一段無人知曉的過去。
過去的已經過去，連祁能做的，就是在現在陪伴著他，直到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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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覺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大白菜放進口中，又酸又甜的味道充滿了口腔，把葉天影從自己的思維中拉了出來。
好像是從二維空間進入到三維空間一樣，只有黑白的世界突然間充斥著不同的顏色，刺眼又醒目。在這一刻，葉天影體驗到了活著的感覺，比從前任何時刻都更加強烈。他，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的事實，似乎終於得到了證明。
“好吃嗎？”連祁見葉天影夾了一口菜之後又楞在那裏發呆，不過這次他能夠感覺到葉天影存在的氣息，真實而又鮮活。
“嗯，很好吃，謝謝你。”回過神來的葉天影心情愉悅，就連嘴角也帶上了一絲弧度：“你怎麽在這裏，今晚不是要守年夜的麽？”
雖然這個世界的新年是按新的歷法來算，但一切的習俗都繼承了傳統，在過年的前夕也是要守年夜的。
在一些比較寬敞的大型廣場，每年都會有倒數活動，大部分無所事事的人都會選擇到那裏打發時間。
“我回來陪你啊，不好嗎？”見他沒有動筷的打算，連祁催促道：“快點吃，我帶回來了一些煙花，等會吃完了我和你到院子裏去放。”
“煙花？可以麽？”葉天影知道這個世界對煙花的管制很嚴格，為了防止人們亂放煙花導致公共設施的損傷，只有帶有院子的人家憑相關證明才被允許購買煙花。而且還規定在燃放時，還必須要升起隔絕聲音的屏障，以防煙花燃放的聲音和光芒影響到別人。
就連在倒數活動中，也只能播放電子煙火，用以活躍氣氛。
被葉天影帶著期望的眼神閃到，連祁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葉天影的頭：“放心吧，沒事的。”嗯，手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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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連祁遵守約定帶葉天影來到後院放煙花消食，迫於聯邦政府對煙花的嚴格控制，連祁也只是帶了一袋煙花。但未來世界的煙花很耐放，只是小小一根煙花都能放上十幾分鐘，21世紀那些只能閃個幾十秒的貨色根本沒法比。
大型煙花連祁沒有帶來，實際上葉天影更喜歡那種一支支的、能拿在手上放的煙花。
世人皆知煙花易逝，一旦燃盡後只剩一堆灰燼，人們只能在灰燼中回憶過去。而葉天影則更喜歡煙花燃放時所綻放的無上美麗，一如人生，無法改變事件的短暫，至少要保證她的美麗。
連祁看著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手上那燃燒著的煙火的心上人，隨著對那人的了解不斷加深，他越發感覺到那人對生活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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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經歷過什麽事，才會有這樣的結果，連祁調查過葉天影，知道他改過名，也知道葉霜雪的一切，但還是無法想象。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此時此刻他陪著的，是葉天影。
一支一支的燃放著煙花，不知不覺間，時間逼近了午夜,手中的煙花也快要燃盡了。
“謝謝你，連祁。”映著火花的臉上，仍舊是很淡的表情，卻附上了一絲難以言明的生氣：“你能來陪我，我很高興。”
這個世界對家庭觀念看得很重，大多數人在有選擇的情況下都會陪著家人。然而，在這個最重要的節日裏，連祁選擇了回來陪他，這不能不讓葉天影感動。
“傻瓜啊，這有什麽好謝的。”連祁似乎迷上了摸他頭頂這項活動，而他也出乎意料的喜歡這種觸摸：“你我之間，還用得著說謝字嗎？”
扭頭看了看在一旁的飯團顯示的時間，已經快要進入倒數了。
“我們一起來吧。”他想和他一起見證這個時刻，不重要但卻有著與眾不同的意義。
這真是一個無比荒唐的建議，葉天影這般想著，可他竟鬼使神差地點頭了。
連祁笑著握住了葉天影的手，兩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七、六、五、四、三、二、一
嘭嘭嘭！！！這是最後一束煙花燃放的聲音，
“新年快樂，天影。”扯著嗓子，連祁一把抱住葉天影，就在原地轉了起來。
被晃得頭暈，卻望著連祁，笑了：“新年快樂。”
此時此刻，葉天影猛然醒悟，其實過年不一定要限制在什麽歷法，最重要的是你的心。
還有，陪在你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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