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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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因性陽痿,是因心理因素引起的生理性障礙。通常心理性的疾病較難治愈,一般是藥物加心理治療二者合一。

鐘既為此,花重金為周琦瀾請來一位市界權威的心理醫生。一周兩次的面診,一開始周琦瀾並不配合,神經緊繃行為局促,一坐兩個小時,什麽都不肯說。

陸醫生沒有強迫他,儒雅地站起身,說道:“沒關系,可能是太緊張了,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不必急於一時。”

陸醫生每周都來,他為人溫文和雅謙遜有禮,一些尋常問話再隨意不過,也從未越界。周琦瀾聽鐘既的話,雖然每次都會乖乖地來見陸醫生,但前三個月仍是什麽都不肯說,到後來才漸漸地卸下戒備,有時也會回答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像朋友一般的閑聊,比如今天過得怎麽樣,天氣不錯的時候可以多出去走走。

半年後的一次會診中,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陸尋以為,周琦瀾今天還是跟往常一樣,什麽都不肯說,“最近如何?天氣越來越熱了,你應該不是新城人,住得還習慣嗎?”

周琦瀾禮貌性地笑了一下,“還好。”

越是熟悉的環境越能使人放松,兩人每周會診都是在鐘既的書房裏。鐘既不在,但周琦瀾已經對這裏無比熟悉了,他似乎很緊張,局促不安地低頭摳弄著指尖。

陸尋放了一些輕緩的音樂:“不要緊張,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在這裏說的話,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淚水潸然,周琦瀾自始至終還是什麽都不肯說。

陸尋等了一會兒,安撫道:“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困難,你可以嘗試著慢慢講,不一定要全說出來,一句或者兩句,都可以。”

周琦瀾哽道:“有一個小男孩……”

陸尋沒有打斷他,耐心地做一個聆聽者。等了兩分鐘,又聽他斷斷續續地說道:“他……死了……”

看來這就是病癥所在了,這對周琦瀾來說異常艱難,他要面對過去的自己。又是再一次的長久沈默,陸尋問:“他是怎麽死的?”

周琦瀾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看來今天是問不出答案了。淚水洶湧,模糊了視線,周琦瀾掩面痛哭,後來的兩個小時裏,他沒有再說任何話,房裏只剩哽咽的啜泣聲。

問診結束後,周琦瀾的情緒穩定了些,陸尋遞來包紙巾,安慰道:“今天是個很大的進步,哭也是一種發洩渠道,壓抑得太久,哭出來也就沒有那麽難受了。”

陸尋走後,鐘既從外面進來。他摟過周琦瀾,幫他擦掉臉上的淚水,關切道:“怎麽了,嗯?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周琦瀾眼睛都哭腫了,搖搖頭,沒說話,鐘既哄道:“哭得跟個小花貓一樣,好了不哭了,沒事了,陸尋已經走了。”

心理障礙的治療是一場持久戰,三五年都是常事,也有終其一生也達不到預期的治療效果的。

病情因人而異,周琦瀾願意開口已經是邁出了很大一步。只是這一次的會診又將他原封不動地打回殼裏,一種自我保護,躲在裏面不肯出來。陸尋下一次來的時候,周琦瀾又回到了之前什麽都不肯說的狀態裏,連談論天氣的閑聊都不再回答。

前功盡棄,又一次的倒退。

萬事急不來,鐘既始終陪在他身邊,“不想說就不說,沒關系,沒有人會怪你。”

鐘既每晚都會壓著他做愛,有時在床上,有時在高塔的窗前。白天他也會拉著周琦瀾在倉庫的門後,聽著外面人來人往的腳步聲,托起他的後腰,自下而上地頂弄他。

周琦瀾怕過往的人聽出異樣,哪裏敢發聲。頂得重了,怕自己叫出來,咬著鐘既的肩膀,上下顛簸怕自己掉下去,緊緊地摟著鐘既,逼得生理性的淚水滿溢,壓抑著悶喘,楞是一聲都不叫。

不過有時鐘既也會逼迫他叫。鐘既操弄他半宿也不射,周琦瀾昏昏欲睡,雙腿軟綿地搭在他肩上,囁嚅地求著他,“鐘既。”

求人也不肯說些浪蕩話,鐘既引誘他出聲,“射不出來,你叫兩聲,說不定就射了。”

周琦瀾不肯,鐘既抱起他坐到身上,騎乘的位置進得深了,周琦瀾受不住,渾身戰栗地呻吟出聲,“啊——”

這一聲嬌喘,鐘既還真就射了,隱忍地悶哼,鼻息間的熱氣噴灑在頸窩,他抱著周琦瀾,高潮後的嗓音喑啞性感,“周琦瀾,下次還是別叫了,你一叫,我就想射,忍不住地想射。”

讓叫是他,不讓叫也是他,好生不講道理。

第二天起床,周琦瀾腿根酸脹,尤其是身後那處難以啟齒的地方。鐘既還沒醒,周琦瀾繞過他,輕手輕腳地下床,被身後的大手一把摟過腰將他拖進懷中。

周琦瀾驚呼:“鐘既!”

鐘既不像是剛醒的樣子,他抱著懷中人,始終沒正眼,懶洋洋道:“再陪我睡一會兒。”

晨勃那物磨著臀縫,兩人都沒穿褲子,鐘既一指插進穴後,腫了但沒出血,穴眼吸得緊,像某種無聲的邀請。

周琦瀾不敢亂動,怕鐘既不由分說地又壓著他做,那這一上午就別想起來了,“鐘既,我早上還要去倉管。”

鐘既悻悻地收回手。

周琦瀾連續喝了一年的中藥,尿血是徹底的好了。鐘既要看,周琦瀾門一關不讓他進來。鐘既在旁看著,他根本就尿不出來。

他不讓看,鐘既有得是辦法。

到了晚上,鐘既又壓著他做愛,這之前灌了周琦瀾兩大杯水。鐘既把他壓在玻璃窗前操尿了,看著底下淡黃的尿液,咂摸道:“確實不尿血了。”

周琦瀾不肯睜眼,覺得十分的丟臉。

尿血好了,但手疼的毛病還是和以前一樣,每到陰雨天就會疼,這時候就要多註意保暖,用些鎮痛熱敷的藥,也能減輕一些癥狀。鐘既後來又給他找過幾次骨科醫生,他這個毛病不是短時間內的問題,那時候周琦瀾受傷剛好,遭關鐵籠寒氣入侵,又在碼頭搬卸重貨,不要說一個病患,就是普通人也容易落下病根。

類似於風濕,只能緩解癥狀,基本難痊愈。這也沒辦法,鐘既能用的法子都用過了。所以平日裏,就算不是陰雨天,鐘既也會適當地幫他按摩,學一些中醫的手法幫他針灸,下一次再犯疼的時候,痛楚也確實會減輕許多。

這兩年間,鐘既為周琦瀾養病,兩人朝夕相處,周琦瀾平日裏想吃什麽,想看什麽書,鐘既都會順著他的意,變著花樣給他弄吃的。

有一次鐘既神神秘秘地在臥室裏頭忙活,不讓周琦瀾看見。晚上的時候,他蒙上周琦瀾的眼睛,帶著他腳下的路,到地方了才摘掉他眼睛上的黑布。

一個小蛋糕,插著25歲的生日蠟燭。

這一天是五月七日,周琦瀾的生日。

淚水奪眶,他問:“你怎麽知道?”

“在你檔案上看見過,前兩年出於別的原因沒幫你過上,以後我會記得的。”頭一年是鐘開靜讓他回去,次年是鐘定住院,鐘既不得不離開一趟,兩次錯過,但以後鐘既不會再忘記。

那一天,兩人分食了那一塊小蛋糕。那一天,周琦瀾的吻是青提奶油味的。

他們在臥室裏做愛,周琦瀾穴裏吃滿了鐘既的精液,他描繪鐘既五官分明的輪廓,問:“你呢,你是哪一天生日?”

鐘既卻是滿眼的落寞,“一個清道夫,哪有什麽生日。”

周琦瀾輕輕擡手闔上他的眼睛,親吻道:“沒關系,我的蛋糕也很好吃,以後都分你。”

陸尋這兩年,周不間斷地每周都會驅車過來。又是一次例行會診,陸尋發現周琦瀾今天跟以往不同,似乎心情不錯,於是便問道:“是遇上了什麽開心的事嗎?願意和我分享嗎?”

周琦瀾說:“昨天我生日,沒想到他會知道,而且還吃了蛋糕。”

陸尋也笑:“那不錯,確實值得高興。”

周琦瀾拿出一方紙袋子,“陸醫生,這個是給你留的。”

陸尋接過,看見裏面蛋糕,“原來我也有啊,謝謝你。”

也許是今天心情好,也許是剛過了生日,周琦瀾時隔兩年,終於願意再次開口。但他說的還是不多,想起什麽說什麽,只有一兩句話。再後來的一年,陸尋陸陸續續地拼出了所有事件的經過。

每一次的心理問詢都會錄音,錄音和病案筆錄原是不公開的,不過周琦瀾情況特殊,又應鐘既要求,所以這份錄音鐘既也有一份。

周琦瀾從未將故事說完整過,而是拼湊式地說出整個故事。故事牽扯出四個人,周琦瀾,程九,周樂湛,還有一個MB。程九曾逼迫周琦瀾吃藥,當著周樂湛的面強奸了他弟弟,後來更是變本加厲,找來一個MB,強迫周琦瀾上他,再趁其高潮時絞殺,死在了周琦瀾身上。

故事本該到這裏就結束了,哪知周樂湛卻在事後一次又一次地罵他是婊子。

小男生慘死的模樣如夢魘般揮之不去,又被最親的人這般羞辱。

鐘既將自己鎖在監控室,聽著錄音筆裏面周琦瀾難以自抑的痛苦,梳理了故事經過,只有震驚和心痛。誰能料想到他所經歷的這些事,每一件都足以擊潰一個人的心智。

知道了心結所在,鐘既問陸尋該如何治愈。陸尋說:“心病還需心藥醫。”

鐘既不解:“何為心藥?”

陸尋沒有告訴他。

程九這名字聽著耳熟,好像在哪裏聽到過。後來鐘既想起,兩年前鐘開靜要他去殺周樂湛時,似乎提過一嘴,說是這程九背叛了周樂湛,甚至還聽聞程九逼他打嗎啡。

原來是他啊。

鐘既不明白何為心藥,周琦瀾硬不起來,跟廢了沒什麽兩樣。有一回做愛,鐘既抱著他,眼神淩厲道:“我替你殺了程九。”

鐘既遲早都會知道這事,周琦瀾並不驚訝:“鐘既,不要去。”

鐘既不是他的清道夫。

周琦瀾知道他有多討厭這個身份,“你殺了他,是要和我一起蹲大獄嗎?”

鐘既笑說:“也不錯啊。”

周琦瀾卻不想:“鐘既,你不要去。”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總之你不要去。”周琦瀾在性愛上多少學會了些主動,抱著鐘既道,“答應我。”

鐘既的手搭在他背上,“你心疼我啊?”

周琦瀾沒有否認:“嗯。”

鐘既楞了楞,他沒料到周琦瀾會回答。

有鐘既的庇佑,三年牢獄,好似也沒有那麽難熬了。在第三和第四年的時候,周琦瀾迎來了兩次減刑,他知道減刑有鐘既的從中幫忙,也有周樂湛的在外打點。

十年牢獄,兩年羈押抵刑期,今年是監獄服刑的第三個年頭,外加減刑的兩年,還剩兩年,他就可以出去了。

新城是內陸城市,鮮少下雨,一次百年一遇的暴雨淹沒了山中村莊,預報臺預警,電視裏循環播放極惡天氣帶來的影響。

那天是周二晚上,周琦瀾聽著窗外的雷雨,輾轉難眠。第二天,窗外雨勢強勢襲城,烏雲遮日大雨傾盆,跟天漏了個窟窿似的,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

他不放心,還是轉身下了樓,躲在暗處遠遠地看了一眼來人。

周琦瀾知道周樂湛每周三都會來,且風雨無阻,不管是嚴寒酷暑,還是大雪封路,又或是這糟糕的雷雨天氣,他都一次不落地跑來新城。

周樂湛氣色好了些,應當是沒有再打嗎啡了。

周琦瀾看著看著就哭了,鐘既守在一旁安慰他:“要實在想見,就去見他。”

周琦瀾哽道:“不了。”

鐘既不理解:“你不是想他嗎?”

“見了又如何,”周琦瀾哭道,“見了又能改變什麽?這次見了他,那下次呢?無非是加重自責與後悔,他回去後,我不在他身邊,他該如何一個人度過幾千個漫長日夜。他會開始期待每一次的見面,我不想他這樣。”

“我希望他能放下,我想他不要痛苦,不要自責,所做一切皆是我甘願的,我從沒有後悔過。”淚水打濕了下頜,“想見卻不能相見,也許殘忍,但於他而言也許是最正確的決定。”

“好,不見就不見。”鐘既擦拭他臉上的淚水,“既然如此,那你不要哭,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哄你。”

再過不久,便又到了周琦瀾的生日,鐘既果然還記得,又給周琦瀾準備了青提蛋糕。後來第三個生日,也就是周琦瀾服刑的最後一年,那年生日也是鐘既給他過的,所以當周琦瀾連續三年收到三個一模一樣的生日蛋糕時,疑惑了,“新城是只賣這一款蛋糕嗎?”

鐘既就說:“因為它最好吃。”

周琦瀾問:“你說蛋糕嗎?”

“不是,提子,我喜歡吃提子。”鐘既說,“店裏就賣這一款青提的。”

周琦瀾嘟囔,“是你生日還是我生日,怎麽買你喜歡吃的?”

“因為你說過,以後你的蛋糕都要分我一半,那我當然要買自己喜歡吃的。”鐘既點上蠟燭,“買都買了,沒得選了,等你出去之後,下一年過生日記得請我,到時候就可以買你自己喜歡吃的蛋糕了。”

周琦瀾許願後,吹滅了蠟燭,鐘既問:“你許得什麽願望?”

周琦瀾一雙水潤瑩亮的眼睛看著鐘既,瞳眸中倒映他的身影,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人。

周琦瀾沒接話,鐘既笑道:“怎麽了?不能說嗎?”

“嗯。”

“怕說出來就不靈了?”

“不是。”

鐘既問:“那是因為什麽?”

周琦瀾紅了眼睛,眼尾有淚水滑落。他吻住鐘既,主動道:“做嗎?”

鐘既佯裝聽不懂,“做什麽?”

周琦瀾輕輕蹭著胯下,以行動代替回答,鐘既說:“蛋糕還沒吃。”

於是周琦瀾便抹了些奶油在身上,“吃吧。”

鐘既從沒見過這樣的周琦瀾,他舔掉胸口的奶油,早已經硬得難耐,迫不及待地拽下周琦瀾的褲子。

行至中途時,周琦瀾本該毫無反應的陰莖居然悄悄挺立,半勃起地露出一個俏皮的莖頭。

鐘既突然想起陸尋當年的那句心病還需心藥醫。直到這時,鐘既才明白陸尋所謂的“心藥”指的是什麽。

他握住周琦瀾半勃的莖身,一雙桃花眼看著身下已然情動的人,鐘既說:“你愛上我了。”

他這般聰明,不是反問,不是疑問,他篤定道:“周琦瀾,你愛上我了。”

情不知所起,周琦瀾遮住眉眼,不敢看他,淚水洶湧,哭得那樣傷心。鐘既不忍他難過:“等出去了,我帶你去玩兒,好不好?你想去哪裏?”

周琦瀾的哭也是安靜的,乖得令人動容,鐘既拿開他的手,吻落在眉心,“如果你決定不了,那就聽我了。”

鐘既溫柔地笑道:“夏天的時候,我們可以去昆明避暑,冬天去哈爾濱看冰雕。除了冰雕,還可以試著去舔一舔鐵柱子,你這麽傻,像是你會做的事。到時候,我就在一旁拿著熱巧等你,如果舌頭真拽不下來了,我就去救你。”

“我一定不笑你。”可鐘既現在就忍不住地笑了,“好不好?”

“可是……”周琦瀾哭著道,“……沒有以後了。”

“會有以後的,”鐘既看著他,“我一直在這裏,等你刑滿釋放那天,我還要親手送你出去的。到時候跨火盆,燒舊衣,一樣禮節都不能少。”

鐘既心軟了,他對周琦瀾心軟了。當初在新城監獄認出周琦瀾時,他承認,他不過是把他當作無聊牢獄中的一點樂子,就像養寵物,高興了逗弄兩下,實在養膩了扔了便是。他是周樂湛的弟弟,他甚至都沒有認出自己,這就更有意思了,鐘既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覺。

可後來,又是什麽時候起,玩味的心態開始轉變。是他不肯對白爭屈服的那次,還是從暗夜裏將他抱出來時,鐘既曾告訴他說我非心善之人,可他仍是沒有推開自己的那次?

又或是他那一身的傷,斷骨、尿血、還有心病,最終讓鐘既心生不忍。

他說,白爭對他所做的一切,其實他都知道。

他說,騙自己是喜歡你的。

鐘既聽到這話時卻是莫名的抵觸,他不希望周琦瀾的喜歡是出於這個原因,一種自我防禦的安慰。而鐘既對他的感情,早在朝夕相處間變了質,明知道他非自己心中所想的善人,看見了鐘既暴戾陰暗的一幕,卻仍是沒有推開他。當然最重要的是,鐘既也喜歡他的身體,他對他是有欲望的。

還有半年,周琦瀾就可以出獄了。

鐘既說,他會一直陪著他,直到他出獄。可還剩下半年不到的時間,鐘既卻突然消失了。

那段時間,不知道是誰找他,鐘既的短信和電話總是響個不停。他背著周琦瀾躲進廁所,電話那頭說了什麽,他似乎很暴躁,直接砸爛了手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又是誰在那頭逼他,朝他步步施壓。

典獄長也被逼的沒有法子,時常來找鐘既,唯唯諾諾的,嚇得大氣不敢喘。

鐘既那段時間經常失眠,他抱著周琦瀾,一抱就是整夜,什麽都不肯說。周琦瀾除了陪在他身邊,對於其他的事也是無能為力。

鐘既走的那一天,監獄門口來了很多輛車,下來一幫兇神惡煞的西裝保鏢,他們是奉命令來抓鐘既回去的。

鐘既躲進房間,走之前他告訴周琦瀾說自己很快就會回來。

可鐘既卻食言了。

直到刑滿釋放的那一天,鐘既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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