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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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琦瀾花幾分鐘沖了個熱水澡,他關了花灑,轉身時毫無預兆地和鐘既打了個照面。

原以為水房這個時間不會有別人了,所以當看到出現在門口的鐘既時,周琦瀾明顯得楞了楞,他慌忙地轉過身去,水都沒來得及擦幹,便匆匆忙忙地套上囚服。

鐘既等他出來,也沒有什麽逾矩的行為,單純只是來送藥貼的。

周琦瀾和鐘既始終保持一定距離,看了眼他手裏的東西,戒備地問:“什麽?”

“熱敷貼,裏頭加了艾草,特地給你拿來的。”

周琦瀾不明白鐘既是何用意,沒有冒然伸手去接。

鐘既解釋道:“之前無意中發現你左手手臂總是不明原因地顫,一次是在你生病,一次是上午去庫房領東西的時候,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手疼,還是哪裏不舒服?牢裏醫療條件有限,我只能找到這個,可能沒什麽用,但多少應該能舒服點兒,給你拿來的,你試試。”

“不用了,”周琦瀾拒絕道,“我手不疼,用不上。”

鐘既點點頭,將東西放到櫃子上,“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拿回來的道理,你不要,那就麻煩你找個地方扔了吧。”

鐘既將東西放下就走了。周琦瀾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鐘既送來的東西,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拿著走了。

他回到409牢房,剛擡腳跨進,後背突遭一記重擊,眼前黑了一瞬,驟然倒地。懷裏東西散落,四五個人抓著他兩條腿一路拖行。

刀疤將周琦瀾扔到角落,撒了手還意猶未盡地撚了撚手指,回味方才那一抹細膩觸感,“瑪德,一個大男人,皮膚比他媽娘們還滑。”

旁的人跟著開腔道:“就是,長得跟個小白臉似的,別真是個女的。襠裏是不是真有那玩意兒啊,也給哥幾個瞧瞧。”

兩人交換了個眼色,說著便上手去摸,周琦瀾拿手擋了一下,刀疤嘖道:“喲,還不讓摸,夠貞潔的啊。”

“我還他媽的非要摸了!”刀疤惡狠狠道,“把他衣服給勞資脫了!”

周琦瀾在剛才的拖行中磕到了後腦,眼前一片眩暈,他聽不清耳邊的聲音,混亂中,七八只手撕扯他的衣服。

周琦瀾很想吐,他推開一只手,又會有無數雙手湧上來,他們扯掉了他的衣服,露岀青紫斑駁的上身。

那身上的傷都是白爭和刀疤幾個打出來的,皮下淤青深深淺淺,痕跡交錯,前後全是傷,甚至都找不出一處巴掌大的正常膚色。

他們打人不打臉,周琦瀾平時穿得又嚴實,自然也就沒機會見到他這一身傷,要不是親眼看見,還當他是真不怕疼呢。

刀疤啐了一口:“操——”

怪不得白爭千方百計地想搞他。別說白爭這專走後門的死基佬想搞他,就是刀疤撞上周琦瀾這一副寧死不屈的倔強模樣,他也想搞。

也是太久沒碰女人了,刀疤居然對一個男人硬了。

可一想到鐘既,刀疤多少有些犯怵,但又想到早上倉管鬧事,是鐘既讓他們去的,那想來鐘既應該是看不上周琦瀾的。

估摸這周琦瀾不知在什麽地方得罪過鐘既,鐘既都能找人打他,又怎麽會護著他,想到這,刀疤膽子便大了些,於是指揮旁邊的四個人:“壓住他!把他褲子脫了!我倒要瞧瞧他到底有沒有那玩意兒,硬不硬得起來。”

周琦瀾兩手緊緊拽著褲腰,胡亂蹬開身上的人,“滾!別碰我!”

其中兩個人架著周琦瀾,周琦瀾張口狠狠咬住一人的手,對方吃痛放開了他,周琦瀾見縫跑出去,沒跑出兩步,被褪至膝蓋的長褲絆倒,咚一聲,整個人前撲,重重地磕倒地上。

那些人很快又再次將他圍住,刀疤拖著他的一條腿往自己身下拽,要去扯他的底褲,周遭下流猥瑣的笑聲不加掩藏,眼神露骨,不懷好意。

動靜鬧大了,引來了典獄長。

典獄長打開牢房,持警棍厲聲警告:“幹什麽!”

典獄長呵道:“雙手抱頭蹲下!”

六個人見狀,連忙蹲下雙手抱頭,周琦瀾則是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典獄長上前詢問:“你怎麽樣?有事嗎?”

這一摔,傷得著實不輕,周琦瀾眉角磕破了一道口子,意識尚不清明,耳朵嗡鳴,問了兩次才聽清典獄長的話:“01441,你怎麽樣?能起來嗎?”

“嗯。”周琦瀾輕聲回應道,他試著從地上爬起來,頭暈得厲害,兩次都沒站穩,直到第三次才借著典獄長的力從地上起來,“沒事……我沒事……”

他回到床位,六個聚眾鬧事的一並被叫出去訓話。

在周琦瀾看不見的拐角,刀疤被典獄長單獨叫走談話。

典獄長帶刀疤來到另一棟三樓最裏側的一間暗門,敲了敲門,道:“鐘少,人給你帶來了。”

典獄長把人送到就走了,刀疤怕得兩腿發軟,他怕鐘既,更不敢跑,他剛推門進去,長鞭攜風而來,迎頭一擊,頃刻間血流如註,刀疤痛得當場跪下。

那鞭不是普通的皮鞭,鞭子裏頭包有鐵鏈,外面裹了層牛皮,牛皮層上暗藏了無數細小倒勾,鞭子抽在身上,瞬間能叫人皮開肉綻。

這與淩遲沒甚區別,長鞭一鞭接一鞭地抽在身上,刀疤卻不敢求饒。

鐘既氣極了,他松了松袖口,扔了皮鞭,換了一把軍/刀, “我的人,你也敢動?”

釘靴踩住刀疤的手背,施力碾壓:“看來你是不想要你這雙手了?”

鐘既揚刀落下,鋒利的刀尖卡在食指與中指之間刺穿了地板,再偏一分,怕是這手指就不在上頭了。

刀疤嚇得尿了褲子,連聲磕頭求饒道:“既、既哥,不不……爺,爺,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繞了我這一回吧,求您,求您,爺!”

鐘既這一腳,怕是刀疤的手骨已經斷了,命都要沒了,哪裏還顧得上疼,語無倫次道:“上次,上次您吩咐說……說找幾個人扔他進水箱,我、我以為他、他得罪了你……”

刀疤讓鞭子抽得身上都是血,“看在……看在我還有用的份上,求你求你饒了我這一回!我知道錯了,我我……我真知道錯了,我不該碰周琦瀾的,我不敢了,我給您磕頭,我,我也可以給他道歉,繞了我這一回,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饒了我這一回,我下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鐘既留下了他那只手,人還殺不得。

刀疤捧著重傷的手掌,死裏逃生,嚇得一身冷汗,“您還有什麽事要我辦的,盡管吩咐,這次……這次我一定辦好。”

鐘既饒他一命,總歸還有些用處,“聽著……”

刀疤暗暗松了口氣,只要不殺他,怎麽都行:“您說。”

“周琦瀾怕黑,”傷了白爭那次,周琦瀾被關三天禁閉,他雖表現得沒有太過明顯,但鐘既知道他怕黑,尤其是密閉的空間,“過幾日尋個由頭鬧出點動靜來,把他關進禁閉室。”

刀疤連聲點頭,“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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