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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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加深幾許神意,朝著那雪白誘人的脖頸一口咬下去!

可還未觸及那強有力的脈搏,只聽尖銳地低吼!洛兒眼見忽然有一勃然大物出現在自己面前,緊見著那灰狼被襲擊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翻身而起。

洛兒痛苦地掙紮著起身,抓起身邊的棍子護在身前。借著月光才看清眼前背對著自己的竟然是七八尺高的雄鷹!再一瞧那灰狼,一只眼已被啄瞎,疼得它不時低吼,用爪子拭去眼眶裏流下的猩紅。

雄鷹是在救自己麽?不解,疑惑。可眼見方才走掉的狼群逐漸聽著同伴的呼救聲又折回來。洛兒緊握住棍子走到雄鷹身邊,背上的傷口仍舊流著血,疼痛難忍,此刻她有些疲乏。心中害怕,卻仍舊不願意雄鷹一時的好心卻陷自己於危險之中。

“你為何要救我?”話一出方覺好笑,鷹怎麽會說人話。

狼群漸漸將美人與雄鷹圍成一個圈,個個虎視眈眈聽從為首的狼的發號施令。

“你可以飛走,何苦與我陷入這危險之中。方才你救了我,我此刻就算死在這裏也不會責怪你。”咬著牙,忍住後背的疼痛。

眼見狼群縮小圈子的範圍,躍躍一試要撲上前來。豈料,不知為何天上月光忽然一暗,再看清眼前之時,那狼群中竟然倒下了三四只,頓時圈子缺失了一個缺口。再定睛一瞧,一頭通體雪白體格雄健,威猛懾人的龐然大物立於洛兒身前,倒與那雄鷹並肩而站。

這白色龐然野獸不像獅也不似虎,倒是洛兒說不出的動物來。

那為首的狼眼見對手強壯不容擊敗,身邊的同伴也相續倒下幾個。眼中雖露兇光,嘶聲低吼卻也不敢再上前一步。為首的頭領不甘心的低吼,再看了看那美人手中的紫色光芒,最終狠狠地離去。那狼群眼見首領帶路離去,也紛紛相續離去。

洛兒虛脫般大呼一口氣,後背劇烈的疼痛刺痛著渾身的神經,腿一軟跌坐在地。也許是失血過多,洛兒眼前的雪白已依稀模糊,手也無力支撐身子一頭倒在黃沙的地面上。只是眼角淌出些許淚水,腦海中仿若浮現出什麽情景。黑色襲上她的眼,疲憊而至閉上眼陷入沈沈的黑夜裏。

又不知昏睡了多久,只覺得眼皮子能擡,手指頭能動,嘴唇也能依稀張動幾下。沒死,自己真的沒死。閉著眼偷笑,心裏也樂開了花。

“這睡著也還能笑。不知道她偷樂什麽?”一句輕蔑的男聲。

洛兒只覺得臉上癢癢地,試圖伸手擋開那不適的癢。剛一睜開眼就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驚呆得不敢動彈。

眼前昨日夜裏那白色的野獸此刻正張著血盆大口在吃她手上的肉!或許應該不能用“吃”來形容吧,或許該用“舔”幹凈她手上的細微傷口。

“你還能怕它?!這到奇了!”那素衣的男子臉上滿是輕蔑,一雙烏溜溜的眼此刻充滿不屑。

“你你是誰?”沙啞,卻又顯得無力。掙紮著起身,被背上的傷口拉扯痛得齜牙利嘴。

“連我都不記得了?!”輕蔑冷哼,又搖搖頭。“你這又忘記對我曾經許過的承諾,我又得挖空心思讓你想起來。”

洛兒不解,眼見那雪白又湊到自己身邊愛昵討好地蹭來蹭去,惹得她不由自主的笑出聲。

“它叫什麽名字?昨夜是它和一只鷹救了我。”洛兒嫣然一笑,伸出手撫摸那雪白的毛發。

“它叫小雪球,自己起的名字都忘了?那鷹叫火影。”素衣男子一臉驚奇,眼瞅著眼前的美人面容未曾變化,心中可疑。“就算它們不救你,那些狼群也不是你的對手。”

“我我起的名字?我認識你?!”洛兒低呼,遲疑地看向眼前男子,她實在想不出對那個人有過什麽承諾?!

“是你將我囚禁在這裏百年了。”冷言。

“你就是他們所說的妖怪?就是因為你在這裏才會常年生靈塗炭?”洛兒倒並未害怕,那男子一身素服幹凈得不沾塵染,的確與常人有異。

“怎麽你連童子都忘記了?赤炎童子?”男子烏溜的眼又一轉,眼生笑意。“好吧,這才十載已過你又穿越輪回也是好事,不然我還以為又要等待百年之後呢。”

“十年?”疑惑。

“你答應過要用紫晶還魂扣放我離開這個地方。”坦言。

洛兒此刻並未再聽進那男子的話,思緒裏全然是赤炎童子這個名字。莫非是與前幾日腦海中浮現的那個孩童麽?那麽他又是怎麽樣一個人?如今他又在哪裏?

流淌的風聲中夾雜著婉轉的琴聲,那扣人心弦的琴音拉回洛兒的神智。美人擡眼,望向那琴聲的出處。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尋著那琴聲走去。

男子掩嘴而笑,也不再繼續絆住美人。目送那美人蹣跚著步伐走到那林間深處。

小雪球一直跟隨在美人身邊,寸步不離。也仿若是個領路人領著美人朝著準確方向走去。洛兒背上的傷口仍舊疼痛,雖已止血但每走一步就牽扯到背上的傷口。畢竟體力有限也只得將身子慢慢依靠小雪球。

那琴聲悠揚輾轉,忽近忽遠,仿若一張看不見的網深深地籠罩住洛兒的心。令人驚喜的是耳邊聽到的琴聲竟是她這一年來夢裏響起的那首曲目!

踹著粗氣,揮去額頭上的細汗。一深一淺的腳印留在那一片片掉落在地粉紅的花瓣中,微風一略,飛舞的花瓣抹去了她留下的蹤跡。

眼前粉紅的海棠花海驚得美人佇立原地。微微輕啟粉唇,此情此景,那靈動的眼莫名閃動著晶瑩的光亮。

那舞動的粉色花瓣如翩翩舞蝶般輕聲飄落在洛兒黑色的眼,停落在嬌嫩的粉唇,最後跌落在她雪白的手掌裏。

那琴音幽幽,靡靡之音,回響整個花海。再一擡眼,那花海中竟現出一個人影。

洛兒輕顫著身,眼中已是淚水連連,粉唇激動的微啟,蹣跚著步伐走上前。

一陣徐徐微風如一雙手將簾幕般的花海分開而來,那花海裏此刻專心致志地端坐在琴前。演奏的人一身白衣,不過並未發現洛兒到來。只是一味沈醉在那無邊無際濃濃悲慟的琴音中。

洛兒按捺住內心雀躍的心情,她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可為何此刻自己會淚雨如下,為何胸口的那顆心會隨著琴聲撕裂疼痛不已。待走近之時,眼瞅著那人身著樸素的白衣,可那男子一頭傾瀉一地銀色白發卻讓她不由得心猛然一抽,如萬箭穿心。

美人佇立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生怕自己的逾越會破壞那美好的景色。眼瞅著那銀色發絲下傾國的絕世容顏,不由自主地輕身抽泣,心中自是斷腸寸斷傷痛一片。

那琴聲悠悠而止,一曲終畢。男子再一擡眼,眼瞅著近在遲尺的人兒,眼中自是又驚又喜,激動萬分,可思緒一晃仍舊呆立坐著不敢起身。生怕只是海棠仙子的一時興起將花瓣扮作他朝思暮想的人兒作弄他罷了。

美人身著殘破帶血的紅色嫁衣,烏黑的發絲早已淩亂散落傾瀉於身後。那珠釵步搖也墜墜而下,耳垂上的耳環也不知遺落何處。只是那殘破仍待血跡雪白的手卻驚得男子的眼生疼,胸口處也是隨之而來的傷痛。此時此景卻猶如當年,繁華落盡之後仿佛一切卻還是如同昨日。

洛兒終究抵抗不了身體的虛弱,兩腿一軟便要倒下。

還未觸及地面,轉念之間便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洛兒真的是你?”耳畔的聲音欣喜若狂,卻又透著些許不確定。

洛兒擡眼,凝望那雙清澈的黑色眼眸裏。鼻尖是一股熟悉的香草味,懷裏的溫度卻讓人窩心得頻頻掉淚。這張傾國的容顏,熟悉扣人心弦的聲音,一切的一切都在腦海裏反覆不停地重現。

大紅嫁衣亂戰之時恍然大悟,洛兒眼前一亮,腦海裏的片段逐漸清晰,激動得輕喚:“易軒白易軒!我我回來了!”說完,雙手環繞在傾國公子的脖項處,將頭深深埋進那個溫暖的懷抱裏。

“洛兒,真的是你麽?真的是你麽?”白易軒忽悲忽喜,仍舊不敢確定懷中的人兒。

“是我,真的是我!易軒!”顧不得疼痛,洛兒淚水連連。“我真的回來了!再也不會離開你!”

傾國傾城終究相聚一起。漫天飛舞的粉色花瓣猶如喜悅的淚水般紛紛飄蕩在空中飛舞,一圈又一圈圍繞著幸福團聚的兩人翩翩起舞!

“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洛兒含淚,擡起眼,情深意切地許下承諾。

剎那間洛兒左手上的手鐲發出奪目的光耀直射天際,最後化作一片片粉紅的花瓣灑落在他們身上溶為一體。

兩人相視一笑,情定萬年,深情相擁。

兩袖清風拋卻榮華富貴,願意同彼此隱居在這世外桃源處生生世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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