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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真不是開玩笑啊。”他說，“那你所謂的猜測難道就是想告訴我張小花是通靈者？”
江無名沒說話。那是最好的回答了。
夜猛掐自己的手掌心後，又看向江無名。
“證據！？”
“她身上有金的痕跡，有李顯司的痕跡，有新傑克的痕跡。而這三個人，我相信你都多少知道，他們都是死去的存在。”江無名說。
夜聽懂了江無名的話。所謂的痕跡，在他們這個世界裏，不是指蹤跡，而是指個人的特質。簡單來說，在殺手的世界中，他們對任何一個人的判定，都是從對象的特殊點著手。他們認為，每個人類都有自己的特質。這些特質跟性格無關，往往是一件無人可以取代可以模仿的東西。
金的痕跡是出類拔萃，傲然立於殺手界頂端的最炫目的殺手技巧，沒有後來者能夠超越或者模仿成功；李顯司的痕跡是廚師界的大家，他所創立的菜式烹飪方法，堪稱一絕；新傑克的痕跡則是排名至少全球前五十的計算機技術，在每次侵入他人電腦時，都會下意識在電腦入侵後寫上代表自己性命的符號。
“你意思是，你是在他們死去之後，在張小花的身上，看到了這三個人存在的跡象？”夜問。
“沒錯。”
“是不是我還可以猜測，張小花所表現出來的這三個死者的痕跡時，並不是在同一時間？”聽聞所謂的附身，只能是一魂附一人，不可能許多魂魄擠入同一個身體中。以前聽說時只覺得無稽之談，笑話罷了。如今卻要認真去思考這樣的可能性。真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的確。”江無名答。
夜怔住，無言以對。他自成為職業殺手以來，已經選擇了將鬼神之說摒棄於外，打定主意此生決計不相信世上有鬼。可現在，他最信任的老朋友卻鄭重其事的用證據告訴他，鬼是存在的。而且還能影響到生人。
“你怕？”江無名問夜。
“非常怕。”夜低聲回答。他不怕有形的對手，卻怕那虛無縹緲的存在，誰讓他小時候的記憶那般恐怖，恐怖到說一萬次他不信，他都還是會在黑暗中恐懼到無眠的地步。
言靈的作用(2)
“……我不介意今晚□□多一個怕鬼的笨蛋和我一起搶被子。”江無名笑了笑，輕聲說道。
聽了這話，夜也笑起來，“開什麽玩笑啊。我還不知道你？發現了這麽勁爆的情況，不調查徹底，怎麽可能會安心睡覺。叫我出來讓我錄像，這卷錄像帶我想你肯定不是簡單的只是要作為個人收藏吧。有什麽目的，說吧，我反正今晚上不想睡覺了，能做事消磨時光最好不過。”
還真瞞不過你。江無名想著，說：“我想推介張小花參加今年12月24日的刺客聯盟選拔大賽。”其實附魂者或者通靈者對於他來說都無所謂，這世界最好再多點稀奇古怪的才好玩，抱著這樣的想法，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家夥進駐他的世界，與他來說，是最有意思的。
夜點點頭，“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把錄像帶以我們的方式向全世界刺客聯盟進行傳播，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還有這樣的一個存在。”
以那些人高傲的性格，絕對會紛紛跑過來找張小花玩生死極限的游戲。挑戰強者，勝過強者，一直都是殺手界亙古不變的傳統。江無名是打算用這樣的手段逼得張小花放棄正常的生活，選擇走上和他們一樣的道路吧。畢竟，張小花和那些人對抗的話，總會有人死去。如果死去的是來挑釁的那幫刺客們，那對於張小花來講，當她的雙手染過同類鮮血後，她就不能算是完全意義上的普通人了。如果她還想過正常的日子，基本上就是奢望。
“不過她為什麽會給你發送那樣的短信？如果她真心想要進入刺客聯盟的話，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費周折。”夜疑問道。
江無名笑了笑，“所以我說她有金的痕跡。那條短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就是金附身於張小花體內，借由她的手，發過來的。”
“您為什麽這麽做？”跑回家後把自己清理幹凈，確定身上沒什麽殺戮之後痕跡殘留的蘇九在她的臥室裏，質問金道。
“我想你進入刺客聯盟。”金沒打算隱瞞，直接回答。
蘇九錯愕。
“別驚訝，我的確是這樣想的。你是我有生以來，死亡之後遇到的資質最好的一個。放過你這樣好刺客天賦的人不收為己用，會遭天譴的。”金說。
一瞬間想到許多個理由可以來勸說金放下“規勸”她進入刺客聯盟的意圖，但是話到嘴邊，還沒說呢，金打斷了她的想法。
“別告訴我你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或許不多。那有什麽關系，只要你活著一天，刺客聯盟有你這樣的存在就能風光一世。也別跟我說你對殺人沒興趣。蘇九，江無名和夜今天所拍下的所有東西，不出半個小時，必將通過我們特有的聯絡路線傳遞給全世界所有的刺客聯盟，當他們知道有你這樣一號人物存在後，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找到你，殺了你，要不，被你殺死。”
“證明比我強？”蘇九下意識接話。
言靈的作用(3)
金聲音裏有笑意，“答對了。就是為了證明比你強。要知道，你今天在天星路所表現出來的那個身手，已經強過這世上太多的人。不，應該說是全部的正式刺客聯盟的人們。對於雇主來說，找最強者做事，是最有保障的。不管是出於掃除競爭者的考慮，或者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來找你，和你打一架，都是必要的。如果你宣布加入刺客聯盟，那麽刺客聯盟的力量就會保護你，不會隨便被誰給弄死。如果你還是堅持過普通人的生活，那你就等著被前仆後繼的殺手們暗殺的未來吧。”
蘇九說不出話來。她見過瘋狂的，沒見過金這樣瘋狂的。為了把最好的資源留下來，竟然能想到這樣極致失常的做法。為的，不過是讓她舍棄現在相對安寧的生活，將餘下的生命投入無休止的戰鬥中。
她該怎麽辦才能制止這樣瘋狂的態勢發展開呢？
“不用想了，你只有加入我們這一條路可以走。”金說。
廢話！怎麽可能只有一條路能走？她是半神，擁有那麽多力量，永遠不會死於普通的災難，無限次的覆生重活，她這樣的存在，如果眼前只有一條路，豈不是太可笑了？
“鬼魂們，幫我一個忙吧。”她對鬼脈網絡今天值班的鬼魂說。
“請說。”鬼魂回答。
“即刻制造病毒，將全世界所有傳播關於今日我打鬥場面的視頻資料或者文字描述相關的一切的電腦都能徹底毀掉的那種。”雖然時間已經過去金所說的半個小時了，但是盡可能的把傳播範圍控制足夠小，從而減少未來的敵人，是首先要做的。而且，這個辦法能夠讓那些沒有見過她真面目的人們，在短時間內不能找出那個“蒙面女俠”就是她，也能給她找到更有效的解決辦法爭取時間。
“沒問題。”鬼魂回答。聲音消失了。
金冷笑道：“你以為這樣就能搞定了？”
“我知道當然不會這麽輕易就被我搞定。不過，親愛的師傅，您能看到我的內心世界，那麽您應該沒忘今天我在天星路突然做出那些讓人瞠目結舌的行為是因為什麽吧？”蘇九好整以暇的反問。
金楞住。
“言靈。”蘇九笑盈盈的自顧自說道。
就是言靈。言靈能讓所有的不相信都變成相信。在心理學上，這是屬於心理暗示的範疇。但是在蘇九所參悟到的言靈作用上，就是強化版本的“真理之力”。解釋一下，就是蘇九通過將全部精神力化為言靈的能動力的過程，讓每一句她堅定的在思維中幻化出來的語言，都成為無可撼動的所謂的真理。
“我為什麽能突然變得那麽厲害？您傳授給我的經驗和技巧如果是原材料的話，將原材料加工成為成果的就是言靈這樣工具。當時我告訴自己，這些經驗和技巧，我已經參悟通透，沒有任何一個疑問。”這句話就成為了“真理”。既然已經懂了一切，那金所傳給她的每一個經驗，每一分技巧，她都該能運用自如。
言靈的作用(4)
於是，她才能在天星路上做出那些令世人無比驚訝的舉動。
當然，言靈並不是萬能的。所有的東西，有付出才有回報。作為言靈成功的代價，她付出的，就是龐大的精神力。不過，這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無非是每天多睡會兒就能解決的問題。
“不可能這麽容易的。”金不相信自己在蘇九心底看到的思想。如果要做到他需要付出生命都不一定做到的事情，怎麽可能單憑一點精神力就能達成那樣龐大的目的：克服地心引力，無視重力作用，和地面保持水平的方向，九十度站立於墻面上，自由行走。下降時還能自在控制速度，就好像身有一雙看不見的翅膀一樣。天方夜譚也不過如此！
當然不會那麽輕易就被自己所得到別人千辛萬苦也難得到的東西。
“你的頭發……”金沒說完，他不必說完，蘇九自己已經明白了。
“三分之一的部分永久性的灰白色。”蘇九說。精神力的枯萎讓即使身為半神的她也無能為力阻止這具身體的磨損。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是永無止境的存在的，人力有限，神力亦有限。
在剛才和金說話的空隙中，取下包裹住頭部的帽子後，她就看見了她在鏡子裏面映出的頭發大概有三分之一的部分變成了灰白色。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來。
是蔡駿的來電。
“文不倆做過圖形比對，證明今天下午兩點整在天星路發生的那一出拍電影的場景，主角是你。我就想問問，是你嗎？”電話裏蔡駿的聲音有絲胸有成竹的痕跡。
蘇九示意能夠讀懂心思的鬼魂們去探究蔡駿的心理活動。每一秒鐘的功夫，小鬼回報。
“蔡先生，不用兜圈子了，那個人是不是我其實不重要。如果您和您身邊的那些高層們想要拿這件事作為威脅我的籌碼，讓我進入您的麾下做事，那肯定不現實。”蘇九對蔡駿說。
小鬼們告訴她，蔡駿以及他所代表的群體力量想要拿這事兒做文章，如果她蘇九答應進入國家秘密機構為國服務，那麽這事兒他們會想辦法擺平；如果她不答應，那麽，國家就會用這件事為借口，走司法程序，控告她殺人等多項嚴重罪行。那個時候，等著她的，自然也不可能是牢獄之災，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為國服務了。
總之，他們就不打算就此放棄，怎麽著都想再試一試。也算是，癡心不悔了吧。
“怎麽不現實？”雖然聽文不倆說過“張小花”似乎有看破人心的能力，但自己真正體驗一回，還是有點讓蔡駿毛骨悚然。如果不是身邊那些官階軍銜都比自己高一些的人盯著，他早就不廢話了，直接說那我放棄之類的。他才懶得明知故問“張小花”不現實的原因呢。再如何自以為是，他也已經確認想要逼迫“張小花”這樣的存在就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蘇九聽小鬼頭們說蔡駿的想法，不由的笑起來，給某些機構做事，還真有點痛苦。
言靈的作用(5)
“如果要走司法程序，讓我去法院受審，或者去公安機關的話，我一定不會自願去的。但是你們也絕對沒有辦法抓到我。如果你們想要通過抓住我爸媽來威脅我，我現在就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包括李優一在內，我都不會因為他們的安危而違背自己的原則做不想做的事。還有，如果你們依然覺得不甘心，或者不放心，想著你們得不到的別的勢力也別想得到這樣的想法，那你們更錯了，就憑你們的能力，絕對滅不了我。反而，你們還要時刻堤防著，我傾盡全力來報覆你們。”
蘇九的話裏加入了言靈的力量，讓自己的每一個字不是通過電話溜進聽到這些話的人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跡，讓他們從骨子裏就信服了自己所說的每一句。
很簡單，但是很有效。
電話那頭默然了一會兒，小鬼頭過去探查那邊人的心思幾何，回來對蘇九說，他們都一副傻呆呆的樣子，就像魔怔了一樣。
很好，被言靈征服的表情就是這樣，就跟天星路那幫看熱鬧的路人一樣。
“沒問題了吧？沒問題的話，就掛了吧。”蘇九淡淡的說。
蔡駿楞楞的應了聲，蘇九微微笑著，掛斷了電話。
沒半分鐘，文不倆打來了電話。
“幹嘛？”蘇九問。
“你太厲害了！讓那幫家夥都傻了似的，聽完你的話每個人表情都像見鬼一樣，嚇得臉都青了。你怎麽做到的？”文不倆透過攝像頭看到了給蘇九打電話時蔡駿和他身邊的那幫人的行為，不禁有些吃驚。即便是他預見到蔡駿們鐵定的“招撫”失敗，也還是為能這麽快失敗感到詫異。
“不告訴你。”蘇九笑瞇瞇的答。
“拉倒。對了，我剛才在比對你今天在天星路上的風光打鬥場面呢，結果電腦忽然崩潰了。這跟你有關系嗎？”文不倆問。
小鬼們搞的病毒厲害啊，把文不倆的電腦都弄崩潰了。
“有點關系吧。”蘇九回答。不是她親手制造的病毒，不過命令是她下的，要負主要責任。
“那可真不錯。今天我不用工作了。行，我記得了，以後有什麽事兒直接招呼一聲，早知道是你的事兒，我丫的才不幫那些家夥呢。那什麽，我先掛了。噢，忘了說，如果下次還有這麽精彩的對抗場面，記得提前通知我。”
“沒問題。你保重。”蘇九笑著回答。
以為事情該告一段落的蘇九在掛斷文不倆的電話後沒多久，又接到了第三個電話。
“我們發現我們許多人的某一段記憶都被什麽力量壓制住了，或者……形象一點說，就是那一段記憶有一部分被弄成空白了，那段空白，是你嗎？”
從來沒有寒暄的打算的蘇顧梶直截了當的問蘇九。
“拜托，怎麽著您也說一下你最近好不好，是不是有乖乖聽話，有努力讀書之類的話吧。不要一開始就這麽直接行嗎？”隔了這麽久再次聽到自己老爹的聲音，說不感動是假的。蘇九說著或多或少有些溫情的話，嘴角的笑擴大到無以覆加的程度。
言靈的作用(6)
“……你最近好嗎？有沒有乖乖聽話？有沒有努力讀書？天星路飛檐走壁那一段有吊威亞嗎？威壓師傅哪兒找的？竟然能把威壓的繩子給處理沒了？還完全不帶處理痕跡的？嗯，聽說你要和李優一訂婚了，是不是因為有了孩子所以才這麽早結婚？要不要我們幫你看一下孩子健康問題？你要相信我和小清的技術哦，我們雖然不是婦產科的，不過在這方面的研究還是很深入的……”
“夠了！謝謝您。我已經感受到您的殷切的關心，我真的太感動了！”丫的竟然忘了她老爹那根本就不懂得怎樣說關心的話的品性，要讓他說出正兒八經的話來，跟火星人到地球上觀光還不靠譜。
“那我問題的答案呢？”蘇顧梶又問。
蘇九敗下陣來，深吸一口氣後，緩了緩被老爹的“關懷”刺激到的心情，回答：“這個問題您不用問，我不能說。”
“那我知道答案了。”蘇顧梶說，想了想，又問：“伊甸學院你要來嗎？”
“陳大帝給我的申請書難道是您弄的？”蘇九意識到什麽，反問。
“有什麽好驚訝的。”蘇顧梶不滿的說。
當然驚訝了，就算以前跟著蘇顧梶和莊清生活了十三年，那些日子裏也不會覺得自家父母多牛逼哄哄的，怎麽突然重生一兩回，這世道變了還是怎麽回事，什麽人都重裝一樣，都牛逼起來了。
“那所學校跟您有什麽關系？”
蘇顧梶輕聲哼道：“我和小清跟一群老朋友一起辦的。沒什麽大不了。”
“那它憑什麽這麽神秘？”蘇九問。
“等你參加完入學考試，成功進入後，你自己找答案去。我不負責告訴你。”蘇顧梶說。
當初自己還是那個原裝的蘇九時，沒聽說過自家父母開辦過什麽了不起的學校，還以為這世上最好的高等學府也就現在全世界排名的那幾所。沒想到老爹他們不聲不響能弄出這麽一所既神秘又特別的學校，所招收的學生似乎都是各種天賦的佼佼者。不對啊，以前自己的語言天賦也不見得多不好，至少在很多同齡人甚至專家的眼中，那個時候的自己已經很了不起了，怎麽當時她老爹老媽沒想過讓她進入那所學校呢？
難道說那所學校要求的是更高的標準？
如果真是那樣，那該要多高多好的天賦，才能有資格進入那樣的學校呢？而當天才們進入那所學校後，又能學到怎樣的更先進的知識，更令人無法參透的奧秘？
“想什麽呢？不說話我掛了。”蘇顧梶在電話那頭嚷著。
蘇九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走神。
“那所學校到底有什麽好啊？如果您不說，我才懶得浪費時間去混資格呢。”蘇九說。
蘇顧梶似乎笑起來，不過卻是冷笑。
“我可以這樣告訴你，十年來能在伊甸學院畢業的人，屈指可數。不能畢業而選擇中途退出的人，得到的結果至少也是富可敵國。但是，畢業之後的那些人，卻是真正得到他們人生意義的存在。”
言靈的作用(7)
你懂得這份做人的尊嚴和意義嗎？
蘇顧梶沒有在電話裏說出來的話卻讓蘇九通過無聲的潛臺詞聽得清楚明白。
蘇顧梶是想告訴她在伊甸學院裏能夠找到做人的尊嚴和意義的答案嗎？這樣看起來很簡單的問題，其實要真正的回答，非常困難。蘇顧梶的意思是他能在那所學校裏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
如果是這樣，那學校也太神奇了吧。
“你去嗎？”蘇顧梶問。
“我想想。”蘇九回答。不能再被老爹忽悠了，以老爹忽悠人的能力，太讓她不敢輕易相信老爹說的話了。她必須得好好想一想，以免再次上當受騙。不過想的不是要不要去，而是該怎麽準備才能盡量將被忽悠之後的損失降到最低。畢竟，她是打定主意要陪著李優一進入伊甸學院的。
“時間錯過沒有下次。想清楚。別後悔。”蘇顧梶說。
“是。我知道。”蘇九說。
“最後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大腦組織完整的切片。現在我在哈薩克斯坦，什麽時候能夠快遞給我？”蘇顧梶說。
“……”
“要反悔嗎？”蘇顧梶問。
就知道要拿她身體做實驗這樣的話不是隨便說說的。只是在電話裏毫無前兆就說出要她大腦完整切片的話，她老爹也太能讓人驚悚了吧。
“……沒問題。我會在一周之內把東西給您送過去。具體地址請發到我的手機裏。”李家的物流網絡應該有連同哈薩克斯坦和中國的線路，就算沒有，她手裏也有足夠的金錢能夠雇傭到私人飛機和專業人士，將這樣的東西帶到那邊去。
“那好。不說了，掛了。”蘇顧梶說完，真就把電話掛掉了。
蘇九無可奈何的看著手機屏幕，心想，這老爹，可真幹脆利落，多說幾句會死啊？要不要這麽殺伐決斷的範兒呢。
李老頭操控著蘇九的身體在操作臺上開始為晚上要過來蹭飯的李家三兄弟準備好吃的時候，蘇九則藏在自己身體深處，看著小鬼們給她的全世界各大刺客聯盟的資料報告。
金說以後分析的事情就由她自己完成，他是不打算繼續幫這樣無關緊要的忙了。跟著，金就讓小鬼們把刺客聯盟的資料找來，扔給暫時沒事做的蘇九看。說什麽就當練練腦子。
蘇九看完一遍，一目十行，心中有個大概的了解，就不再細看了。
這世界三大刺客聯盟，按照地域劃分開來。亞洲的頂尖人物以前是金，現在是江無名。歐洲的頂尖人物是個叫墨菲斯的家夥，而最後一個就是五大洲的剩下三大洲合為一體的叫做和州的刺客聯盟，他們的頂尖人物，噢，剛剛被江無名給滅掉了，現在是第二名頂上來的，代號LEO。
據小鬼們報告說，三大刺客聯盟中已經有大概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不等的刺客看過了她今天白天在天星路與那幾個日本忍者打鬥的視頻，雖然沒過多久那些視頻資料都被小鬼制造的電腦病毒給弄沒了，但是刺客們經過訓練所擁有的強大的記憶能力，讓他們對畫面裏面的蒙面蘇九過目不忘。這樣的話，他們只需要通過素描等方式，再重新找一臺沒崩潰的電腦，將素描後的蘇九圖像按照記憶中的模樣進行修正，再想辦法侵入中國戶籍系統中，就可以做人臉比對。
言靈的作用(8)
估計不會超過一天的時間，他們就能找到蘇九在M市的具體地址。
金說的沒錯，單靠電腦病毒是沒辦法阻止那幫人過來找她絕殺的腳步，就算打著拖延時間的目的，效果也不見得有多好。可是如果真要逼著自己加入那什麽所謂的刺客聯盟，還不如現在就殺了她呢。
當然，當世應該沒有人能把她給殺了。
該怎麽辦好呢？
對了，言靈的作用能通過譬如電視、廣播、報刊、雜志的渠道，以影響那些人想要過來滅她的打算，甚至於可以修改那些人的想法。但是，這是一個太過龐大的工程，需要耗費的精神力非常巨大，而且那幫人是殺手，殺手的神經真的非常強韌，不是說能隨便影響就能影響到的。就算她願意以頭發全白作為代價來完成這項“工程”，那也不見得一定會成功。畢竟，沒有基礎數據作為比對，她也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精神力，才能達成目的。
如果有辦法知道他們那些人的精神力是多少，自己的精神力是多少就好了。
剛這麽一想，蘇九眼前隨時都在的全息影像圖有了變化。
仔細一看，蘇九差點沒笑出聲來。雖然她知道這圖的形態會隨著使用者的思維變化而變化，可是卻完全沒有想到它竟然還有將想要知道的對象的各項指標數據化的功能。
這鬼脈網絡的哥們兒挺不錯的，這種都能開發出來。
嘆著，蘇九稍微統計了一下所有看過她打鬥視頻的殺手精神力的總值之和，看到那個數字後，蘇九郁悶了，丫的可真高啊。這麽高她還真沒辦法想當然用言靈去影響到對方的精神力了。
那到時候該怎麽辦呢？
雖然現在她已經完全懂得了金的那種刺客技巧和經驗的使用方法，但是要完全以現在這具身體使用出來，還需要不斷的鍛煉和修行，否則，要想每一次都徹底的貫徹那些技巧，就只能依靠精神力的自我催眠能力，讓信念貫徹到技巧和經驗之中去，去說服自己身體每一部分，去堅信自己能夠成功。
不過，那時天星路上演的奇跡固然能再次發生，她所要付出的代價卻也會非常巨大。
能夠承受多少次呢？
兩次？三次？
可對方不一定會一起過來，如果只是單獨進行暗殺行為呢？她該如何是好？
等一下……
蘇九打住了自己有點亂的思緒，剛才一剎那間有什麽想法猛地竄過她的腦子，再想一下，認真的，仔細的，一點點的想一下。
對了！想到了！
除去精神力以外，她的身體其他方面都能達到無限覆原的程度。這就相當於她擁有了對所有的物理傷害絕對免疫的能力。既然這樣，她完全可以不去考慮對方是獨自暗殺還是集體過來暗殺的方式，也不用擔心自己的精神力將會虛弱到哪種地步。要考慮的，反而應該是借著每一次和對方對抗的過程，將金給自己的那些經驗和技巧，從本質上融會貫通。只有這樣，她才能真正的學會防範別人傷害自己的方法。
言靈的作用(9)
是了。通過這一次天星路和日本忍者的絕殺之戰，她多少已經了解到殺手做事的一些技巧。尤其是如何使用自己身體的天賦，創造出令敵人無法匹敵的招數。
“還以為你又會投機取巧。”金忽然悠悠的說道。
蘇九笑笑：“為什麽這麽說？”
“以前你做事，總會以最簡單最不耗力的方式來解決所有問題，但是那些方式很明顯都沒辦法讓你自己提高。久而久之就讓我覺得你不是一個特別能冒險，很勤奮的人。”金說。
“既然有捷徑，為什麽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去走彎路呢？”蘇九笑著反問。
“這就是你給我的解釋——關於你以前那樣做的解釋？”
“聽您的口氣，好像不認同。”蘇九說。
金淡淡的說：“小九，我從走這條路開始那刻起，就知道人生不易，生存很難。你是活的太輕松了，所以並不能了解我們這樣人的艱辛。為了得到你們擁有的東西，我們付出的是你們無法想像的那麽多。你父親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對，你懂做人的這份尊嚴和意義嗎？我想，你的答案肯定是不懂。”
誰能懂得做人的尊嚴和意義呢？這種話題，即便是最富有哲學思維的人類大家，也不見得能夠辯個清楚吧。說不定，還越說越糊塗呢。
“小九，實話跟你說吧。我，江無名，夜，蔡駿，這些你遇見過的人，都是在伊甸學院上過學的。忘了說了，還有李墨髓也是。我們這些人，在那裏，都被問到了這一個問題。有人回答得讓老師很滿意，結果沒能畢業，只能繼續留在那裏。有些人回答的不夠滿意，於是獲準離開那裏。奇怪嗎？我也覺得很奇怪，為什麽老師會讓那些明明回答得很好的同學畢不了業呢。我想了很久，沒想清楚過，你知道答案嗎？”金問。
“夜是誰？”蘇九沒有立刻回答金的問題，而是先問了金一個問題。
“被你成為MRBLACK的時尚圈人士。其實是和江無名一起的殺手。我的小學弟。”金沒有感到不耐煩，認真回答了蘇九的問。
“伊甸學院裏面有專業限制嗎？”蘇九又問。
“沒有。你想學任何東西都可以。”
“老師都是些什麽人？”
金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怪物。”
“不是人？”蘇九楞了。
“不，不能說不是人。應該說他們不是嚴格意義上的人類。他們所擁有的力量，絕對超乎你的想象。”金說。
能超乎她現在這樣存在狀況的想象的力量，該有多可怕啊？蘇九想不出答案。
“我回答了你這麽多問題，我的問題呢？你有答案了嗎。”金問。
蘇九朝著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說：“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應該因為回答不夠完美而得到離開那裏的機會，那之後你的人生是怎麽度過的？”
“更高、更快、更強。”金淡淡的回答。
人類身體極限嗎？那的確符合金這樣人的想法。
言靈的作用(10)
“那我的答案就是，伊甸學院那幫變態的老師們對你們答案的要求，不過是讓你們自己去思考自己的存在的意義。他們想要讓你們找到所謂的終極意義，讓你們知道自己活著真正的價值在哪裏。”
“你這樣跟沒說有什麽區別？”金冷冷的反問。
蘇九說：“當然有區別了。我的確是在認真的回答您的問題。您剛才說的不是畢業離開那裏，而是有資格離開那裏。也就是說，你們沒有成功畢業，只不過是被那幫變態的老師嫌棄了，覺得孺子不可教了，就讓你們趁早滾蛋。不是嗎？那些繼續留在學校裏面的人，也許不是沒有畢業，而是他們在往更加終極的目標前進。只是你們不知道罷了。”
說著，她頓了頓，笑著繼續：“我就不信您沒想過這種可能性。現在突然問我，不會是打著什麽壞主意等著我跳進挖好的坑吧？”
金沒說話。
“那就是我猜對了。”蘇九得意的說。以金的性格，不可能在她錯的時候不來反駁她，那就是她兩種情況都猜對了。伊甸學院那幫不知道腦子怎麽構造的所謂的怪物老師們，逼著學生去想最沒有意義的問題，以此作為畢業與否的評判標準。說變態，還真挺變態的。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基於怎樣的目的。
“如果是你來回答這個問題，你會怎樣答？”金忽然又問。
“沒有答案。”蘇九笑瞇瞇的說。
“不相信。”金說著，沒繼續下去，過了會兒，帶著詫異的口氣問蘇九，“怎麽我看不到你的心了？”
早料到您會直接跑去看我的真實想法了。
蘇九笑著，回答：“言靈的作用。”用一瞬間的言靈保護心思不被洩漏，看來效果還不錯。
“那你已經有答案了。”金肯定的說。
蘇九微笑，不說話了。是，她當然有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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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真不是開玩笑啊。”他說，“那你所謂的猜測難道就是想告訴我張小花是通靈者？”
江無名沒說話。那是最好的回答了。
夜猛掐自己的手掌心後，又看向江無名。
“證據！？”
“她身上有金的痕跡，有李顯司的痕跡，有新傑克的痕跡。而這三個人，我相信你都多少知道，他們都是死去的存在。”江無名說。
夜聽懂了江無名的話。所謂的痕跡，在他們這個世界裏，不是指蹤跡，而是指個人的特質。簡單來說，在殺手的世界中，他們對任何一個人的判定，都是從對象的特殊點著手。他們認為，每個人類都有自己的特質。這些特質跟性格無關，往往是一件無人可以取代可以模仿的東西。
金的痕跡是出類拔萃，傲然立於殺手界頂端的最炫目的殺手技巧，沒有後來者能夠超越或者模仿成功；李顯司的痕跡是廚師界的大家，他所創立的菜式烹飪方法，堪稱一絕；新傑克的痕跡則是排名至少全球前五十的計算機技術，在每次侵入他人電腦時，都會下意識在電腦入侵後寫上代表自己性命的符號。
“你意思是，你是在他們死去之後，在張小花的身上，看到了這三個人存在的跡象？”夜問。
“沒錯。”
“是不是我還可以猜測，張小花所表現出來的這三個死者的痕跡時，並不是在同一時間？”聽聞所謂的附身，只能是一魂附一人，不可能許多魂魄擠入同一個身體中。以前聽說時只覺得無稽之談，笑話罷了。如今卻要認真去思考這樣的可能性。真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的確。”江無名答。
夜怔住，無言以對。他自成為職業殺手以來，已經選擇了將鬼神之說摒棄於外，打定主意此生決計不相信世上有鬼。可現在，他最信任的老朋友卻鄭重其事的用證據告訴他，鬼是存在的。而且還能影響到生人。
“你怕？”江無名問夜。
“非常怕。”夜低聲回答。他不怕有形的對手，卻怕那虛無縹緲的存在，誰讓他小時候的記憶那般恐怖，恐怖到說一萬次他不信，他都還是會在黑暗中恐懼到無眠的地步。
言靈的作用(2)
“……我不介意今晚□□多一個怕鬼的笨蛋和我一起搶被子。”江無名笑了笑，輕聲說道。
聽了這話，夜也笑起來，“開什麽玩笑啊。我還不知道你？發現了這麽勁爆的情況，不調查徹底，怎麽可能會安心睡覺。叫我出來讓我錄像，這卷錄像帶我想你肯定不是簡單的只是要作為個人收藏吧。有什麽目的，說吧，我反正今晚上不想睡覺了，能做事消磨時光最好不過。”
還真瞞不過你。江無名想著，說：“我想推介張小花參加今年12月24日的刺客聯盟選拔大賽。”其實附魂者或者通靈者對於他來說都無所謂，這世界最好再多點稀奇古怪的才好玩，抱著這樣的想法，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家夥進駐他的世界，與他來說，是最有意思的。
夜點點頭，“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把錄像帶以我們的方式向全世界刺客聯盟進行傳播，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還有這樣的一個存在。”
以那些人高傲的性格，絕對會紛紛跑過來找張小花玩生死極限的游戲。挑戰強者，勝過強者，一直都是殺手界亙古不變的傳統。江無名是打算用這樣的手段逼得張小花放棄正常的生活，選擇走上和他們一樣的道路吧。畢竟，張小花和那些人對抗的話，總會有人死去。如果死去的是來挑釁的那幫刺客們，那對於張小花來講，當她的雙手染過同類鮮血後，她就不能算是完全意義上的普通人了。如果她還想過正常的日子，基本上就是奢望。
“不過她為什麽會給你發送那樣的短信？如果她真心想要進入刺客聯盟的話，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費周折。”夜疑問道。
江無名笑了笑，“所以我說她有金的痕跡。那條短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就是金附身於張小花體內，借由她的手，發過來的。”
“您為什麽這麽做？”跑回家後把自己清理幹凈，確定身上沒什麽殺戮之後痕跡殘留的蘇九在她的臥室裏，質問金道。
“我想你進入刺客聯盟。”金沒打算隱瞞，直接回答。
蘇九錯愕。
“別驚訝，我的確是這樣想的。你是我有生以來，死亡之後遇到的資質最好的一個。放過你這樣好刺客天賦的人不收為己用，會遭天譴的。”金說。
一瞬間想到許多個理由可以來勸說金放下“規勸”她進入刺客聯盟的意圖，但是話到嘴邊，還沒說呢，金打斷了她的想法。
“別告訴我你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或許不多。那有什麽關系，只要你活著一天，刺客聯盟有你這樣的存在就能風光一世。也別跟我說你對殺人沒興趣。蘇九，江無名和夜今天所拍下的所有東西，不出半個小時，必將通過我們特有的聯絡路線傳遞給全世界所有的刺客聯盟，當他們知道有你這樣一號人物存在後，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找到你，殺了你，要不，被你殺死。”
“證明比我強？”蘇九下意識接話。
言靈的作用(3)
金聲音裏有笑意，“答對了。就是為了證明比你強。要知道，你今天在天星路所表現出來的那個身手，已經強過這世上太多的人。不，應該說是全部的正式刺客聯盟的人們。對於雇主來說，找最強者做事，是最有保障的。不管是出於掃除競爭者的考慮，或者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來找你，和你打一架，都是必要的。如果你宣布加入刺客聯盟，那麽刺客聯盟的力量就會保護你，不會隨便被誰給弄死。如果你還是堅持過普通人的生活，那你就等著被前仆後繼的殺手們暗殺的未來吧。”
蘇九說不出話來。她見過瘋狂的，沒見過金這樣瘋狂的。為了把最好的資源留下來，竟然能想到這樣極致失常的做法。為的，不過是讓她舍棄現在相對安寧的生活，將餘下的生命投入無休止的戰鬥中。
她該怎麽辦才能制止這樣瘋狂的態勢發展開呢？
“不用想了，你只有加入我們這一條路可以走。”金說。
廢話！怎麽可能只有一條路能走？她是半神，擁有那麽多力量，永遠不會死於普通的災難，無限次的覆生重活，她這樣的存在，如果眼前只有一條路，豈不是太可笑了？
“鬼魂們，幫我一個忙吧。”她對鬼脈網絡今天值班的鬼魂說。
“請說。”鬼魂回答。
“即刻制造病毒，將全世界所有傳播關於今日我打鬥場面的視頻資料或者文字描述相關的一切的電腦都能徹底毀掉的那種。”雖然時間已經過去金所說的半個小時了，但是盡可能的把傳播範圍控制足夠小，從而減少未來的敵人，是首先要做的。而且，這個辦法能夠讓那些沒有見過她真面目的人們，在短時間內不能找出那個“蒙面女俠”就是她，也能給她找到更有效的解決辦法爭取時間。
“沒問題。”鬼魂回答。聲音消失了。
金冷笑道：“你以為這樣就能搞定了？”
“我知道當然不會這麽輕易就被我搞定。不過，親愛的師傅，您能看到我的內心世界，那麽您應該沒忘今天我在天星路突然做出那些讓人瞠目結舌的行為是因為什麽吧？”蘇九好整以暇的反問。
金楞住。
“言靈。”蘇九笑盈盈的自顧自說道。
就是言靈。言靈能讓所有的不相信都變成相信。在心理學上，這是屬於心理暗示的範疇。但是在蘇九所參悟到的言靈作用上，就是強化版本的“真理之力”。解釋一下，就是蘇九通過將全部精神力化為言靈的能動力的過程，讓每一句她堅定的在思維中幻化出來的語言，都成為無可撼動的所謂的真理。
“我為什麽能突然變得那麽厲害？您傳授給我的經驗和技巧如果是原材料的話，將原材料加工成為成果的就是言靈這樣工具。當時我告訴自己，這些經驗和技巧，我已經參悟通透，沒有任何一個疑問。”這句話就成為了“真理”。既然已經懂了一切，那金所傳給她的每一個經驗，每一分技巧，她都該能運用自如。
言靈的作用(4)
於是，她才能在天星路上做出那些令世人無比驚訝的舉動。
當然，言靈並不是萬能的。所有的東西，有付出才有回報。作為言靈成功的代價，她付出的，就是龐大的精神力。不過，這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無非是每天多睡會兒就能解決的問題。
“不可能這麽容易的。”金不相信自己在蘇九心底看到的思想。如果要做到他需要付出生命都不一定做到的事情，怎麽可能單憑一點精神力就能達成那樣龐大的目的：克服地心引力，無視重力作用，和地面保持水平的方向，九十度站立於墻面上，自由行走。下降時還能自在控制速度，就好像身有一雙看不見的翅膀一樣。天方夜譚也不過如此！
當然不會那麽輕易就被自己所得到別人千辛萬苦也難得到的東西。
“你的頭發……”金沒說完，他不必說完，蘇九自己已經明白了。
“三分之一的部分永久性的灰白色。”蘇九說。精神力的枯萎讓即使身為半神的她也無能為力阻止這具身體的磨損。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是永無止境的存在的，人力有限，神力亦有限。
在剛才和金說話的空隙中，取下包裹住頭部的帽子後，她就看見了她在鏡子裏面映出的頭發大概有三分之一的部分變成了灰白色。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來。
是蔡駿的來電。
“文不倆做過圖形比對，證明今天下午兩點整在天星路發生的那一出拍電影的場景，主角是你。我就想問問，是你嗎？”電話裏蔡駿的聲音有絲胸有成竹的痕跡。
蘇九示意能夠讀懂心思的鬼魂們去探究蔡駿的心理活動。每一秒鐘的功夫，小鬼回報。
“蔡先生，不用兜圈子了，那個人是不是我其實不重要。如果您和您身邊的那些高層們想要拿這件事作為威脅我的籌碼，讓我進入您的麾下做事，那肯定不現實。”蘇九對蔡駿說。
小鬼們告訴她，蔡駿以及他所代表的群體力量想要拿這事兒做文章，如果她蘇九答應進入國家秘密機構為國服務，那麽這事兒他們會想辦法擺平；如果她不答應，那麽，國家就會用這件事為借口，走司法程序，控告她殺人等多項嚴重罪行。那個時候，等著她的，自然也不可能是牢獄之災，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為國服務了。
總之，他們就不打算就此放棄，怎麽著都想再試一試。也算是，癡心不悔了吧。
“怎麽不現實？”雖然聽文不倆說過“張小花”似乎有看破人心的能力，但自己真正體驗一回，還是有點讓蔡駿毛骨悚然。如果不是身邊那些官階軍銜都比自己高一些的人盯著，他早就不廢話了，直接說那我放棄之類的。他才懶得明知故問“張小花”不現實的原因呢。再如何自以為是，他也已經確認想要逼迫“張小花”這樣的存在就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蘇九聽小鬼頭們說蔡駿的想法，不由的笑起來，給某些機構做事，還真有點痛苦。
言靈的作用(5)
“如果要走司法程序，讓我去法院受審，或者去公安機關的話，我一定不會自願去的。但是你們也絕對沒有辦法抓到我。如果你們想要通過抓住我爸媽來威脅我，我現在就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包括李優一在內，我都不會因為他們的安危而違背自己的原則做不想做的事。還有，如果你們依然覺得不甘心，或者不放心，想著你們得不到的別的勢力也別想得到這樣的想法，那你們更錯了，就憑你們的能力，絕對滅不了我。反而，你們還要時刻堤防著，我傾盡全力來報覆你們。”
蘇九的話裏加入了言靈的力量，讓自己的每一個字不是通過電話溜進聽到這些話的人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跡，讓他們從骨子裏就信服了自己所說的每一句。
很簡單，但是很有效。
電話那頭默然了一會兒，小鬼頭過去探查那邊人的心思幾何，回來對蘇九說，他們都一副傻呆呆的樣子，就像魔怔了一樣。
很好，被言靈征服的表情就是這樣，就跟天星路那幫看熱鬧的路人一樣。
“沒問題了吧？沒問題的話，就掛了吧。”蘇九淡淡的說。
蔡駿楞楞的應了聲，蘇九微微笑著，掛斷了電話。
沒半分鐘，文不倆打來了電話。
“幹嘛？”蘇九問。
“你太厲害了！讓那幫家夥都傻了似的，聽完你的話每個人表情都像見鬼一樣，嚇得臉都青了。你怎麽做到的？”文不倆透過攝像頭看到了給蘇九打電話時蔡駿和他身邊的那幫人的行為，不禁有些吃驚。即便是他預見到蔡駿們鐵定的“招撫”失敗，也還是為能這麽快失敗感到詫異。
“不告訴你。”蘇九笑瞇瞇的答。
“拉倒。對了，我剛才在比對你今天在天星路上的風光打鬥場面呢，結果電腦忽然崩潰了。這跟你有關系嗎？”文不倆問。
小鬼們搞的病毒厲害啊，把文不倆的電腦都弄崩潰了。
“有點關系吧。”蘇九回答。不是她親手制造的病毒，不過命令是她下的，要負主要責任。
“那可真不錯。今天我不用工作了。行，我記得了，以後有什麽事兒直接招呼一聲，早知道是你的事兒，我丫的才不幫那些家夥呢。那什麽，我先掛了。噢，忘了說，如果下次還有這麽精彩的對抗場面，記得提前通知我。”
“沒問題。你保重。”蘇九笑著回答。
以為事情該告一段落的蘇九在掛斷文不倆的電話後沒多久，又接到了第三個電話。
“我們發現我們許多人的某一段記憶都被什麽力量壓制住了，或者……形象一點說，就是那一段記憶有一部分被弄成空白了，那段空白，是你嗎？”
從來沒有寒暄的打算的蘇顧梶直截了當的問蘇九。
“拜托，怎麽著您也說一下你最近好不好，是不是有乖乖聽話，有努力讀書之類的話吧。不要一開始就這麽直接行嗎？”隔了這麽久再次聽到自己老爹的聲音，說不感動是假的。蘇九說著或多或少有些溫情的話，嘴角的笑擴大到無以覆加的程度。
言靈的作用(6)
“……你最近好嗎？有沒有乖乖聽話？有沒有努力讀書？天星路飛檐走壁那一段有吊威亞嗎？威壓師傅哪兒找的？竟然能把威壓的繩子給處理沒了？還完全不帶處理痕跡的？嗯，聽說你要和李優一訂婚了，是不是因為有了孩子所以才這麽早結婚？要不要我們幫你看一下孩子健康問題？你要相信我和小清的技術哦，我們雖然不是婦產科的，不過在這方面的研究還是很深入的……”
“夠了！謝謝您。我已經感受到您的殷切的關心，我真的太感動了！”丫的竟然忘了她老爹那根本就不懂得怎樣說關心的話的品性，要讓他說出正兒八經的話來，跟火星人到地球上觀光還不靠譜。
“那我問題的答案呢？”蘇顧梶又問。
蘇九敗下陣來，深吸一口氣後，緩了緩被老爹的“關懷”刺激到的心情，回答：“這個問題您不用問，我不能說。”
“那我知道答案了。”蘇顧梶說，想了想，又問：“伊甸學院你要來嗎？”
“陳大帝給我的申請書難道是您弄的？”蘇九意識到什麽，反問。
“有什麽好驚訝的。”蘇顧梶不滿的說。
當然驚訝了，就算以前跟著蘇顧梶和莊清生活了十三年，那些日子裏也不會覺得自家父母多牛逼哄哄的，怎麽突然重生一兩回，這世道變了還是怎麽回事，什麽人都重裝一樣，都牛逼起來了。
“那所學校跟您有什麽關系？”
蘇顧梶輕聲哼道：“我和小清跟一群老朋友一起辦的。沒什麽大不了。”
“那它憑什麽這麽神秘？”蘇九問。
“等你參加完入學考試，成功進入後，你自己找答案去。我不負責告訴你。”蘇顧梶說。
當初自己還是那個原裝的蘇九時，沒聽說過自家父母開辦過什麽了不起的學校，還以為這世上最好的高等學府也就現在全世界排名的那幾所。沒想到老爹他們不聲不響能弄出這麽一所既神秘又特別的學校，所招收的學生似乎都是各種天賦的佼佼者。不對啊，以前自己的語言天賦也不見得多不好，至少在很多同齡人甚至專家的眼中，那個時候的自己已經很了不起了，怎麽當時她老爹老媽沒想過讓她進入那所學校呢？
難道說那所學校要求的是更高的標準？
如果真是那樣，那該要多高多好的天賦，才能有資格進入那樣的學校呢？而當天才們進入那所學校後，又能學到怎樣的更先進的知識，更令人無法參透的奧秘？
“想什麽呢？不說話我掛了。”蘇顧梶在電話那頭嚷著。
蘇九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走神。
“那所學校到底有什麽好啊？如果您不說，我才懶得浪費時間去混資格呢。”蘇九說。
蘇顧梶似乎笑起來，不過卻是冷笑。
“我可以這樣告訴你，十年來能在伊甸學院畢業的人，屈指可數。不能畢業而選擇中途退出的人，得到的結果至少也是富可敵國。但是，畢業之後的那些人，卻是真正得到他們人生意義的存在。”
言靈的作用(7)
你懂得這份做人的尊嚴和意義嗎？
蘇顧梶沒有在電話裏說出來的話卻讓蘇九通過無聲的潛臺詞聽得清楚明白。
蘇顧梶是想告訴她在伊甸學院裏能夠找到做人的尊嚴和意義的答案嗎？這樣看起來很簡單的問題，其實要真正的回答，非常困難。蘇顧梶的意思是他能在那所學校裏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
如果是這樣，那學校也太神奇了吧。
“你去嗎？”蘇顧梶問。
“我想想。”蘇九回答。不能再被老爹忽悠了，以老爹忽悠人的能力，太讓她不敢輕易相信老爹說的話了。她必須得好好想一想，以免再次上當受騙。不過想的不是要不要去，而是該怎麽準備才能盡量將被忽悠之後的損失降到最低。畢竟，她是打定主意要陪著李優一進入伊甸學院的。
“時間錯過沒有下次。想清楚。別後悔。”蘇顧梶說。
“是。我知道。”蘇九說。
“最後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大腦組織完整的切片。現在我在哈薩克斯坦，什麽時候能夠快遞給我？”蘇顧梶說。
“……”
“要反悔嗎？”蘇顧梶問。
就知道要拿她身體做實驗這樣的話不是隨便說說的。只是在電話裏毫無前兆就說出要她大腦完整切片的話，她老爹也太能讓人驚悚了吧。
“……沒問題。我會在一周之內把東西給您送過去。具體地址請發到我的手機裏。”李家的物流網絡應該有連同哈薩克斯坦和中國的線路，就算沒有，她手裏也有足夠的金錢能夠雇傭到私人飛機和專業人士，將這樣的東西帶到那邊去。
“那好。不說了，掛了。”蘇顧梶說完，真就把電話掛掉了。
蘇九無可奈何的看著手機屏幕，心想，這老爹，可真幹脆利落，多說幾句會死啊？要不要這麽殺伐決斷的範兒呢。
李老頭操控著蘇九的身體在操作臺上開始為晚上要過來蹭飯的李家三兄弟準備好吃的時候，蘇九則藏在自己身體深處，看著小鬼們給她的全世界各大刺客聯盟的資料報告。
金說以後分析的事情就由她自己完成，他是不打算繼續幫這樣無關緊要的忙了。跟著，金就讓小鬼們把刺客聯盟的資料找來，扔給暫時沒事做的蘇九看。說什麽就當練練腦子。
蘇九看完一遍，一目十行，心中有個大概的了解，就不再細看了。
這世界三大刺客聯盟，按照地域劃分開來。亞洲的頂尖人物以前是金，現在是江無名。歐洲的頂尖人物是個叫墨菲斯的家夥，而最後一個就是五大洲的剩下三大洲合為一體的叫做和州的刺客聯盟，他們的頂尖人物，噢，剛剛被江無名給滅掉了，現在是第二名頂上來的，代號LEO。
據小鬼們報告說，三大刺客聯盟中已經有大概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不等的刺客看過了她今天白天在天星路與那幾個日本忍者打鬥的視頻，雖然沒過多久那些視頻資料都被小鬼制造的電腦病毒給弄沒了，但是刺客們經過訓練所擁有的強大的記憶能力，讓他們對畫面裏面的蒙面蘇九過目不忘。這樣的話，他們只需要通過素描等方式，再重新找一臺沒崩潰的電腦，將素描後的蘇九圖像按照記憶中的模樣進行修正，再想辦法侵入中國戶籍系統中，就可以做人臉比對。
言靈的作用(8)
估計不會超過一天的時間，他們就能找到蘇九在M市的具體地址。
金說的沒錯，單靠電腦病毒是沒辦法阻止那幫人過來找她絕殺的腳步，就算打著拖延時間的目的，效果也不見得有多好。可是如果真要逼著自己加入那什麽所謂的刺客聯盟，還不如現在就殺了她呢。
當然，當世應該沒有人能把她給殺了。
該怎麽辦好呢？
對了，言靈的作用能通過譬如電視、廣播、報刊、雜志的渠道，以影響那些人想要過來滅她的打算，甚至於可以修改那些人的想法。但是，這是一個太過龐大的工程，需要耗費的精神力非常巨大，而且那幫人是殺手，殺手的神經真的非常強韌，不是說能隨便影響就能影響到的。就算她願意以頭發全白作為代價來完成這項“工程”，那也不見得一定會成功。畢竟，沒有基礎數據作為比對，她也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精神力，才能達成目的。
如果有辦法知道他們那些人的精神力是多少，自己的精神力是多少就好了。
剛這麽一想，蘇九眼前隨時都在的全息影像圖有了變化。
仔細一看，蘇九差點沒笑出聲來。雖然她知道這圖的形態會隨著使用者的思維變化而變化，可是卻完全沒有想到它竟然還有將想要知道的對象的各項指標數據化的功能。
這鬼脈網絡的哥們兒挺不錯的，這種都能開發出來。
嘆著，蘇九稍微統計了一下所有看過她打鬥視頻的殺手精神力的總值之和，看到那個數字後，蘇九郁悶了，丫的可真高啊。這麽高她還真沒辦法想當然用言靈去影響到對方的精神力了。
那到時候該怎麽辦呢？
雖然現在她已經完全懂得了金的那種刺客技巧和經驗的使用方法，但是要完全以現在這具身體使用出來，還需要不斷的鍛煉和修行，否則，要想每一次都徹底的貫徹那些技巧，就只能依靠精神力的自我催眠能力，讓信念貫徹到技巧和經驗之中去，去說服自己身體每一部分，去堅信自己能夠成功。
不過，那時天星路上演的奇跡固然能再次發生，她所要付出的代價卻也會非常巨大。
能夠承受多少次呢？
兩次？三次？
可對方不一定會一起過來，如果只是單獨進行暗殺行為呢？她該如何是好？
等一下……
蘇九打住了自己有點亂的思緒，剛才一剎那間有什麽想法猛地竄過她的腦子，再想一下，認真的，仔細的，一點點的想一下。
對了！想到了！
除去精神力以外，她的身體其他方面都能達到無限覆原的程度。這就相當於她擁有了對所有的物理傷害絕對免疫的能力。既然這樣，她完全可以不去考慮對方是獨自暗殺還是集體過來暗殺的方式，也不用擔心自己的精神力將會虛弱到哪種地步。要考慮的，反而應該是借著每一次和對方對抗的過程，將金給自己的那些經驗和技巧，從本質上融會貫通。只有這樣，她才能真正的學會防範別人傷害自己的方法。
言靈的作用(9)
是了。通過這一次天星路和日本忍者的絕殺之戰，她多少已經了解到殺手做事的一些技巧。尤其是如何使用自己身體的天賦，創造出令敵人無法匹敵的招數。
“還以為你又會投機取巧。”金忽然悠悠的說道。
蘇九笑笑：“為什麽這麽說？”
“以前你做事，總會以最簡單最不耗力的方式來解決所有問題，但是那些方式很明顯都沒辦法讓你自己提高。久而久之就讓我覺得你不是一個特別能冒險，很勤奮的人。”金說。
“既然有捷徑，為什麽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去走彎路呢？”蘇九笑著反問。
“這就是你給我的解釋——關於你以前那樣做的解釋？”
“聽您的口氣，好像不認同。”蘇九說。
金淡淡的說：“小九，我從走這條路開始那刻起，就知道人生不易，生存很難。你是活的太輕松了，所以並不能了解我們這樣人的艱辛。為了得到你們擁有的東西，我們付出的是你們無法想像的那麽多。你父親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對，你懂做人的這份尊嚴和意義嗎？我想，你的答案肯定是不懂。”
誰能懂得做人的尊嚴和意義呢？這種話題，即便是最富有哲學思維的人類大家，也不見得能夠辯個清楚吧。說不定，還越說越糊塗呢。
“小九，實話跟你說吧。我，江無名，夜，蔡駿，這些你遇見過的人，都是在伊甸學院上過學的。忘了說了，還有李墨髓也是。我們這些人，在那裏，都被問到了這一個問題。有人回答得讓老師很滿意，結果沒能畢業，只能繼續留在那裏。有些人回答的不夠滿意，於是獲準離開那裏。奇怪嗎？我也覺得很奇怪，為什麽老師會讓那些明明回答得很好的同學畢不了業呢。我想了很久，沒想清楚過，你知道答案嗎？”金問。
“夜是誰？”蘇九沒有立刻回答金的問題，而是先問了金一個問題。
“被你成為MRBLACK的時尚圈人士。其實是和江無名一起的殺手。我的小學弟。”金沒有感到不耐煩，認真回答了蘇九的問。
“伊甸學院裏面有專業限制嗎？”蘇九又問。
“沒有。你想學任何東西都可以。”
“老師都是些什麽人？”
金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怪物。”
“不是人？”蘇九楞了。
“不，不能說不是人。應該說他們不是嚴格意義上的人類。他們所擁有的力量，絕對超乎你的想象。”金說。
能超乎她現在這樣存在狀況的想象的力量，該有多可怕啊？蘇九想不出答案。
“我回答了你這麽多問題，我的問題呢？你有答案了嗎。”金問。
蘇九朝著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說：“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應該因為回答不夠完美而得到離開那裏的機會，那之後你的人生是怎麽度過的？”
“更高、更快、更強。”金淡淡的回答。
人類身體極限嗎？那的確符合金這樣人的想法。
言靈的作用(10)
“那我的答案就是，伊甸學院那幫變態的老師們對你們答案的要求，不過是讓你們自己去思考自己的存在的意義。他們想要讓你們找到所謂的終極意義，讓你們知道自己活著真正的價值在哪裏。”
“你這樣跟沒說有什麽區別？”金冷冷的反問。
蘇九說：“當然有區別了。我的確是在認真的回答您的問題。您剛才說的不是畢業離開那裏，而是有資格離開那裏。也就是說，你們沒有成功畢業，只不過是被那幫變態的老師嫌棄了，覺得孺子不可教了，就讓你們趁早滾蛋。不是嗎？那些繼續留在學校裏面的人，也許不是沒有畢業，而是他們在往更加終極的目標前進。只是你們不知道罷了。”
說著，她頓了頓，笑著繼續：“我就不信您沒想過這種可能性。現在突然問我，不會是打著什麽壞主意等著我跳進挖好的坑吧？”
金沒說話。
“那就是我猜對了。”蘇九得意的說。以金的性格，不可能在她錯的時候不來反駁她，那就是她兩種情況都猜對了。伊甸學院那幫不知道腦子怎麽構造的所謂的怪物老師們，逼著學生去想最沒有意義的問題，以此作為畢業與否的評判標準。說變態，還真挺變態的。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基於怎樣的目的。
“如果是你來回答這個問題，你會怎樣答？”金忽然又問。
“沒有答案。”蘇九笑瞇瞇的說。
“不相信。”金說著，沒繼續下去，過了會兒，帶著詫異的口氣問蘇九，“怎麽我看不到你的心了？”
早料到您會直接跑去看我的真實想法了。
蘇九笑著，回答：“言靈的作用。”用一瞬間的言靈保護心思不被洩漏，看來效果還不錯。
“那你已經有答案了。”金肯定的說。
蘇九微笑，不說話了。是，她當然有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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