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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敖秋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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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了發生的事情,刑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仿佛有人抽幹了他身體的血一樣。他支撐不住地退了兩步,眼神空洞而震驚:“這不可能,不可能!秋水昨日就被白滄和夏雲悅救走了,她怎麽可能會死呢?”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今天早上,東海巡邏隊上岸之後發現,秋水的屍體被丟棄在岸邊,身上滿是傷痕,死狀極為淒慘。你說她被白滄救走?可到現在,白滄和夏雲悅都沒有回白海,我和白龍王正是要來問問你,他們在哪裏?”

雖然自己也不信刑天會是殺害敖秋水的人,烈焰還是嚴肅地盤問他,不留一絲情面。

刑天瞪大眼睛,得知秋水死訊的傷痛尚未平覆過來,肩上又莫名多了兩條失蹤的人口,悲極反笑:“你們以為這是我做的?你們以為,是我把白滄和夏雲悅藏了起來,然後殺死秋水嫁禍給他們?你們覺得,我為了什麽?”

烈焰皺眉:“敖旭因為女兒的死,差點想帶著東海的人跟你同歸於盡。若不是我奉天君的命令監視東海,及時阻止了這一切,恐怕這會兒靈族早成一片血海了。你還問我為什麽?”

“可笑。敖旭賣女求權,他內心對秋水何曾有一點兒憐惜,我怎麽可能會用秋水報覆他?我抓走秋水,只不過是不想她留在東海,唯恐她出事罷了。可是白滄使計迷惑我,我發現的時候,人已經被夏雲悅帶走了,我沒能追上。我以為她們已經帶著秋水回了東海,卻怎麽也沒想到,她居然出了事。”他頹然一坐,神情落寞,“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誰殺了秋水?誰將她折磨至死?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應該將她帶回來的,是我沒保護好她,才讓她遭遇不測,都是我,都是我!”

他忽然發狠地用拳頭砸自己的腦袋,白龍王於心不忍,只能沖過去阻攔他:“這件事不能怪你,一定是有人在幕後構陷。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烈焰:“……你這樣我還怎麽盤問他?”

白龍王已經深陷老好人的人設中不可自拔,反駁他道:“你心裏也跟我一樣想的,不是嗎?罷了罷了,又何必逼他呢?他若真的下得去這種狠手,咱們盤問也沒有結果;他若是被陷害的, 那咱們咄咄逼人不是只增加他的痛苦麽?”

烈焰嘆了口氣,跟著坐下來:“現在的問題不在咱們怎麽想,在於天君怎麽處置。刑天,我不怕老實跟你說了吧,天君已經命我拿下敖旭,雖然證據不足,也決意給你靈族一個交代,化解兩族此次的爭端。但現在偏偏出了秋水的事情,你讓天君如何做?他若是給你一個交代,勢必也得給東海一個交代。”

刑天緩緩擡頭:“天君的意思是,一命抵一命了?”

烈焰沈默良久:“也許還有另一種做法,你們各自退一步,當所有事情沒發生過。這件事情,疑點重重,如今天君大限將至,神族中實在不能在這種關鍵時刻內亂,否則,魔君赤羽定會趁機來犯,到時候,大荒生靈塗炭,我們維持了這麽多年的和平環境就徹底沒了。”

“若我不同意呢?”

同樣的話,從不同的人口中說出來,卻染上了同樣悲切的氛圍。只是連敖旭都沒能鼓起勇氣反抗,對刑天這樣的初生牛犢,烈焰的勝算便更高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靈族多年基業,不能毀於一旦啊,刑天。你爹的死,已經是靈族的莫大損失了,如今族中事務還需你處理,靈族未來依托在你的身上,我想,你爹一定也希望你大局為重。”

刑天雙手握緊成拳,久久沒有松開。烈焰也不催促他,只在旁靜靜候著,直到他神色一懈:“烈族長可以去回稟天君,我靈族上下願意聽憑天君號令。”

烈焰驚喜地站起來:“你爹定會以你為傲。”

“等等!”刑天叫住他們,“為了大局,我可以暫且飲下仇恨。可秋水到底怎麽被什麽人所害,不能不追查。人是白滄和夏雲悅帶走的,他們又為何會失蹤不見?難道你們就不打算過問了嗎?”

烈焰內心感慨,到底是年輕人,父仇可以暫且拋下,心上人的死卻不能不追究,安慰他道:“只要你和東海兩邊願意按捺,給我們時間,我們一定會查清楚所有事情的。你以為只有你想知道真相麽?我們又何嘗不著急?”

話畢,與白龍王雙雙走出去,回去覆命。

雖說東海與靈族在互相被懷疑,百口莫辯的情況下,都決定各讓一步,但兩族以後勢必如同水火之勢,若想治本,還是得查出真相。可偏偏,白滄在此時失去了蹤跡。

原來關於邢桑被殺的調查沒有結束,天君一直命白滄繼續追查真相,表面卻故作拖延。但現在,所有事情隨著白滄的失蹤,停滯不前。

白龍王這才知道,自己突然失眠並不是沒有緣由的,不由得更加憂心,這回連飯也吃不下了,每天只掛記著派人去尋找白滄和夏雲悅,除了等消息之外,什麽事情都做不下去。

白昊來了幾次,勸慰他不要擔心,見他聽不進去,也只能悻悻離開。

幾天後的夜裏,白海所在的範圍下起暴雨,雷電交加,海面上翻起滔天巨浪。白海侍衛隊浮上海面檢視有無船只的時候,卻意外發現夏雲悅漂浮在一根木頭之上,已經失去了意識。

侍衛隊立刻將人帶龍宮,交給白龍王。

夏雲悅醒來的時候,距離她被發現已經六個時辰之後。白龍王牽掛白滄的安危,父愛無處安放,只能轉嫁到她身上,她昏迷多久,他就在她床前守了多久,一見她醒來,立刻心急如焚問:“白滄呢?”

夏雲悅頭痛欲裂,聽到白滄的名字,神志一醒:“師父,師父沒跟我在一起嗎?”

白龍王:“你浮在木頭之上,被侍衛隊發現。當時海面上就只有你一個人,沒有白滄。”

夏雲悅蹭的一下坐起來,抓著白龍王的手臂:“我和師父救了敖秋水之後,便啟程回白海,沒想到中途忽然遭到襲擊,他擋著人,讓我帶著秋水先離開。我聽了他的話,可後來還是被那些人追上,然後我便失去了意識……”

白龍王皺了皺眉:“你可看清楚那些是什麽人?”

夏雲悅面色遲疑,欲言又止。

“你認出來了是不是?”白龍王按住她的肩膀,給她勇氣,“不必怕,告訴我,是什麽人?”

夏雲悅垂眸,肩膀抽動了一下,有些惶恐的樣子,半天後,才又擡起頭來:“我不能確定。”

“那你的猜測是什麽?”

“那些人招式狠厲詭秘,似乎不是神族中人。除此之外,我從他們其中一個的身上撕下了這個。”她從懷裏掏出一塊布片,交到白龍王手裏,“您在神族這麽多年,也許,您會比我清楚。”

白龍王接過布片,面色沈了又沈。他自然認得出來,這是魔族羅剎身上的布料,上面的紋路乃流月城所有。

“這果然是赤羽的陰謀。看樣子,秋水定是被他們害死的。”

“你說什麽?敖秋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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