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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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的主人。只見這時,馮子衡蹲在一個小孩面前,用一個銅板向他討要了手裏的那把彈弓。

拿著彈弓,馮子衡俯身從地上拾了幾塊小碎石,接著她仗著自己的身手好,敏捷的躲藏到人群之中,靠著之前幾年練就的絕佳眼裏和當初打鳥兒獵食的經驗,‘咻——’的一下就把手中的石子裝彈射了出去。

抱著穆念慈的白衣男子瞧著近在眼前的嬌羞面容,心下便是一動,剛想進一步的調戲,手背卻猛地一陣吃痛。

剛想擡頭看看是哪個宵小偷襲他時,自己的腰側、背部、腿上皆傳來一股股的刺痛之感。因為疼痛,所以他下意識的放開了懷中的穆念慈。白衣男子有些惱怒的用著他那上挑的桃花眼,在他四周圍著的人群中望了一圈。可惜的是,人實在是太多了,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人。白衣公子有些挫敗,他低頭看去,只見地上靜靜的躺著幾塊毫不起眼的小石子在訴說著他的可笑。

而穆念慈被那白衣男子放開之後,立馬拾起了地上的紅纓槍,待她要回頭找馮子衡的時候,卻沒有看見她的身影。見狀,穆念慈心下一急,她快走幾步,在人群中一陣張望,這時就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她一下就被一只手拖進了人群之中……

此時那白衣男子所有的註意力全在那石子之上,而他身後的四名女婢自然也沒怎麽註意到穆念慈的去向,畢竟她們在意的只是她們的公子,別的女子與她們有何相幹呢。

等那白衣男子回神的時候,馮子衡早拉著穆念慈一陣小跑著離開了。

察覺到自己可以算是‘人財兩空’時,那白衣男子竟沒有發火,只見他瀟灑的轉動著手裏的折扇,饒有興趣的輕笑了一句,“有趣,果然有趣!”

……

一陣無頭蒼蠅的瘋跑,馮子衡是被穆念慈拖住了繼續跑動的腳步而停下了步伐。突然的被她這麽一拉,馮子衡腳下一個踉蹌,她有些氣喘籲籲的穩住身子,不解的回頭望去,“怎麽了?念慈?”

“子衡姐姐,你當真順了他的錢袋?”其實穆念慈不是有意懷疑馮子衡的,只是在馮子衡與他們在一起之前,的確是做個一段時間的偷兒,他們父女二人雖在這三年來知曉馮子衡其人的性子,卻對她的過去不甚了解,一點片面之詞總是蓋過了太多的真相。

“若我說是我順走的,你是不是生氣了?”馮子衡掏出兩錠白花花的銀子也不否認,她知曉念慈是個聰明的姑娘,那人在說自己順走他錢袋的時候,穆念慈已經心下了然了幾分。

“子衡姐姐,你這樣做甚為不妥。”穆念慈覺得如果這件事被她義父知曉了,肯定要發好一通脾氣呢,她太了解義父的性子了。

“好妹妹,你能不能保密啊,我也不是因為貪心才這樣做的,只是近日我們手頭的盤纏也不多了,楊大叔又總是愁眉苦臉的,才……”拉住穆念慈的手,馮子衡的眼裏滿是請求。她知念慈是個心軟之人,特別是對於她,畢竟這些年來,她們的關系早已是情同姐妹了。

“我知道子衡姐姐這麽做的理由,只是偷人錢財本就不是什麽好事,以後姐姐還是不要這麽做了,盤纏不夠,我們可以當街賣藝的。”穆念慈這話也只是隨口一說,她哪會和義父去說這事,她可不希望馮子衡被義父罵,再者這次的那名白衣男子的行為也甚是過分,這銀兩盜了也算痛快。

“好妹妹,就知道你最好了。”見穆念慈這樣說,馮子衡知道她是不會和楊大叔說這事的,當下開心的抱住了穆念慈。

被馮子衡這麽當街抱住,即便兩人都是女子,那穆念慈還是面色羞紅稍稍掙紮了一下。知念慈是害羞了,馮子衡立馬動作麻利的放開。畢竟這裏是宋朝,不是她之前所處的民風開放的二十一世紀,即便是兩個女子抑或是同生姐妹也不能這樣當街摟摟抱抱的。

“子衡姐姐,我們快去前頭吧,義父正等著我們呢。”

聽穆念慈這樣說,馮子衡倒是覺得奇怪,“楊大叔尋我有事?”

“不是。義父說了讓你也一起參謀參謀看看。”雖說這次是比武招親,可如果這來的人是歪瓜裂棗、陰狠毒辣之輩,別說馮子衡不肯就連那楊大叔也不會肯的。

“好,那走吧。”

……

話說那穆念慈的義父楊大叔本名楊鐵心,化名穆易。在人前馮子衡自是管他叫大叔,在人後則會加上一個楊字,稱其楊大叔。楊鐵心祖上楊再興,是北宋楊家將,而他亦是那赫赫有名的楊家將之後,十八年前因牛家村的一場大亂,與其妻子、義兄等人失散,後為躲避追兵追殺,化名穆易,並收養了一名棄女,取名穆念慈。

十八年間流落江湖的他,一直在查訪著妻子和義兄之妻與其子的下落,可惜的是多年來一直毫無進展,使得他終日都是郁郁寡歡的。說起來,與馮子衡的相遇不過是場偶然,不過也正是因為楊鐵心,才有了現在的馮子衡。

此時這楊鐵心正擺好了一面錦旗,白底紅花的繡著‘比武招親’四個金字,他坐在旗下等著那比武招親的正主以及馮子衡的到來,可是等了個大半天,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卻還未等到那二人的出現。

正待焦急之時,一位容貌俊美,年紀不過十□歲的少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一身錦袍,服飾極是華貴。看著沒有正主的比武招親,這位公子調笑道:“等了個半天也未等到比武招親的正主,難不成是你這個年過半百的糟老頭擺陣要招親?”

未想到這名少年一開口就是如此輕浮,楊鐵心面下一沈。雖然心生不悅,可楊鐵心也不願與這個少年有多口頭上的糾纏,淡淡瞥了眼這少年,楊鐵心並沒有要搭理的意思。

見楊鐵心這個態度,那名貴公子身後的一名親信隨從怒道:“我家公子和你說話呢!你那是什麽態度?!”

聽罷這隨從的話,楊鐵心冷笑道:“你家公子是什麽態度,我就是什麽態度。”

楊鐵心畢竟是個歷經世故之人,怎會在此與不講道理之人多做糾纏,自是不願搭理這對主仆的。不過他不想搭理,不代表那人就想善罷甘休了。只見那錦衣少年輕笑一聲道:“呵,看來這正主一定是長得奇醜無比,歪瓜裂棗了,否則這比武招親都開始了這麽久,卻遲遲不肯現身?”

聽到那錦衣公子如此貶低自己的義女,楊鐵心整張臉都被氣黑了。他暗道:這少年說話口無遮攔的,好生沒有分寸。看著那少年眼底的嘲諷意味,楊鐵心明白了,這分明就是故意的。當下,楊鐵心左手一翻猛地上前一把抓住那少年的左臂喝道:“休要侮辱我家閨女!”

被楊鐵心抓住了左臂,那錦衣少年面色一淩,只見他右掌向上一擡,虛劈一掌之後,掙開了那楊鐵心的左手。隨後,那錦衣少年毫不停歇的右手化掌為爪猛地向前襲去,而楊鐵心就見一股淩厲的招式向他襲來。

這楊鐵心雖是楊家將之後,楊家槍法深得祖傳技藝,並頗有心得。可這槍法只是兵家絕技,適用於沖鋒陷陣,如與武學高手對敵,勢必就有些不足。

硬生生的被那錦衣少年的一爪給傷了肩膀,楊鐵心當下就吐出一口鮮血。捂著自己的傷口,楊鐵心倒是沒有想到這錦衣少年相貌如此俊儒,可這下手的功夫卻如此的狠辣。

旁觀的眾人本是瞧熱鬧的,可現下見這錦衣公子仗著自己武功高強欺負一個不過是替女兒擺下比武招親的中年男子,皆是有些憤憤不平。

那少年自恃武功之高,見楊鐵心能接下自己這一招還能屹立不倒,心下也是一驚。不過他也並未在意,只是讓隨從將自己的上好良駒牽了來,還未登上那馬,卻見一個濃眉大眼長相不俗卻面上透著憨厚的少年走入了場子,並叫道:“餵,你怎麽可以隨便傷人家大叔呢?”

那錦衣少年回頭望去,見有人進了場子這樣說話,當下一呆,隨後他輕笑道:“可是他先傷我的。”

聽了錦衣少年的話,憨厚少年只是正色的看著他道:“是你先說人家女兒不是,所以這大叔才出手的。”

憨厚少年的話似乎讓錦衣少年覺得可笑。“我現下傷了他又如何?說了他女兒不是又如何?不過是想騙些銀兩罷了,本公子有的是錢,給你就是了。”

說罷,便讓他身後的隨從拿了張銀票扔在了地上。

錦衣少年如此的態度讓楊鐵心胸口一悶,氣得渾身發抖,他這輩子都未曾遇過這般無禮不懂規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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