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寂寞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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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詩彤有些遲疑,為什麽一定要去圖書館,萬一有陷阱怎麽辦?

蔣仲涵用手扇了扇風:“別想了,我要真動你,有人還不得滿世界追殺我,我可冒不起這麽大的風險。”

一聽這話,傅詩彤笑了:“你知道就好。”

蔣仲涵一臉受傷的表情:“你別以為我真怕他,我要不是……”

“蔣老師,那個打破你傳說的,是不是就是冷皓軒啊?”傅詩彤好奇地問道。

“是……”拉長尾音,蔣仲涵撇開臉,“不是的有什麽要緊?這些都是過去了,人要往前看麽。這種大道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還有,別叫我老師,叫學長。”

傅詩彤哦了一聲,又問道:“蔣老師,我們班有人已經選修了商業英語了,我決定先搞個投票,然後你再根據大多數同學的意願來教學,你看可以麽?”

“不要,一群蠢蛋,憑什麽指揮我。”蔣仲涵傲氣地一哼,“還有,叫我學長,學長!記住沒有!學長!!!”

捂著幾乎要被震聾的耳朵,傅詩彤苦不堪言:“知道了,學長學長。”

跟在蔣仲涵身後上了圖書館五樓,傅詩彤見圖書管理員都不在,心裏又有些狐疑。

繞過書架,蔣仲涵招了招手:“過來。”

傅詩彤慢慢走過去,順手抽了本分量十足的書在手上,以便不時之需。

“拿書做什麽,又不是讓你來學習的。”蔣仲涵嘟囔一聲,走過去,拉開椅子,“過來,坐下。”

傅詩彤看他一眼:“你不會塗膠水吧?”

“我靠,我像那麽幼稚的人?”蔣仲涵指著鼻子,“而且,膠水粘的上什麽啊,起來就沒用了,這種情況下應該選用強力膠,為了不被發現,還要綜合氣味色澤透明度來挑選……”

瞧他居然一本正經地分析上了,傅詩彤忙喊停:“我坐還不成麽?”

坐在椅子上,傅詩彤把書放在膝頭:“然後呢?”

“你先把眼睛閉上。”蔣仲涵說道。

傅詩彤皺眉:“為什麽?”

“叫你閉上就閉上。”蔣仲涵說道,“當我拜托你,給個面子,ok?”

傅詩彤閉上眼,但身體卻是很警覺,她想好了,要蔣仲涵敢趁著她閉眼的時候動手動腳,她就拿書拍過去,不把他拍服氣了,她就不姓傅。

然而蔣仲涵並沒有對她做什麽,而是跑到窗邊,用力地拉上了窗簾。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面的光線,整個五樓就只剩下了傅詩彤頭頂的一盞燈。

蔣仲涵一邊拉窗簾,一邊不忘提醒:“不要睜眼啊。”

傅詩彤哦了一聲,用手掂了掂手上的書,心裏琢磨著要不要換一本。

忙忙碌碌跑來跑去的蔣仲涵,終於把所有窗簾給拉上。

他又鉆過來:“別睜開啊,馬上就好了。”

最後一頂燈熄滅。

傅詩彤下意識地睜開了眼。

正要起身,眼前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亮,搖曳著,點燃更多。

空氣裏散開甜甜的香味,傅詩彤看著端出蛋糕的蔣仲涵,不禁楞神:“今天不是我生日。”

“我知道。”蔣仲涵放下蛋糕,有幾分不滿,“誰讓你睜開眼了。”

傅詩彤莫名有幾分心虛:“我怕黑。”

蔣仲涵哼哼兩聲:“說謊,我說了,我很擅長觀察人,不要騙我。”

指了指蛋糕,傅詩彤問道:“你生日?”

蔣仲涵彎腰放下,看著上面的蠟燭,靜默一陣,說道:“不是今天,不過你都送我禮物了,我有理由請你吃一頓蛋糕。”

“我什麽時候……”傅詩彤話沒說完,就記起來,幾天前,她拜托人給蔣仲涵帶了一件外套。

難不成,那天其實是他的生日?

哪裏會有人生日光著膀子在圖書館喝酒的?這未免太可憐了吧。

還有,他這麽說,難不成是不想還那三百二了?

傅詩彤很郁悶,很糾結,到底還是釋懷沒再想那衣服的錢:“生日快樂。”

拉開椅子坐下,蔣仲涵雙手捧著臉,帶著一臉天真的笑:“還有呢?”

“還有什麽?”傅詩彤不解。

“生日歌啊。”蔣仲涵一本正經地說道,“你會不會過生日啊,過生日都是要唱生日歌的……”

傅詩彤楞住了,過生日……她也很久沒過過生日了。

看她的神情,蔣仲涵若有所思:“算了算了,不唱了,趕緊吃吧,我還沒吃飯呢。”

“你剛才不是吃了麽?”傅詩彤納悶地問道。

蔣仲涵呼的一口氣吹掉蠟燭,又悶悶地說道:“剛才都去找你了,哪有心情吃。”

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蔣仲涵又去開了燈。

四周依舊是黑暗的,只留著頭頂這一盞。

清冷的燈光投下,傅詩彤瞇了瞇眼,等適應了,她喊道:“學長。”

蔣仲涵應一聲,走過來。

就聽書架後,有溫軟清晰的聲音唱道:“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楞在原地,蔣仲涵怔忡地看著那團光亮,不帶表情的面龐,似有什麽在碎裂。

歌聲戛然而止,傅詩彤不好意思地說道:“是不是不好聽,很久沒唱了。”

蔣仲涵聲音微啞:“很好聽。”

聽出他聲音裏的不對勁,傅詩彤心裏咯噔一下。

不會吧,自己唱的有那麽難聽麽,居然把人給唱哭了。

“再給我唱一遍,好麽?”蔣仲涵難得地低聲下氣,他依舊躲在書架後,並不露面。

猶豫一下,傅詩彤再次開口。

靠著書架,蔣仲涵擡起頭,望著天花板,突然笑了:“小學妹,吃蛋糕吧。”

“你呢?”傅詩彤問道,“你不吃麽?”

“不,我不愛吃甜食。”蔣仲涵說道。

傅詩彤自己拿了刀,切了一塊。

是草莓味的,她不愛吃,但還是賞臉把切好的這一塊吃掉了。

“學長,我吃好了。”傅詩彤說道。

“嗯。”蔣仲涵按著眼,“你走吧。”

傅詩彤站起身,想了想,到底沒說什麽。

今天的蔣仲涵,看上去比那天喝醉酒還可憐。

他看上去很寂寞,也很孤獨。

這種感覺,讓傅詩彤很難受。

不知為何,她想到了母親離世後的第一個生日,那時候她也是這般,寂寞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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