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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誰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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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婚期提前的事,很快被媒體放了出去,雖然倉促,但媒體也找到了最適合的理由,沒有給任何一家造成名譽上的困擾。

外面鬧得沸沸揚揚,當事人卻如局外人一般。

冷皓軒依舊留在病房中,寸步不離,直到剛才,他才被叫出去沒有回來。

連續五天裏,傅詩彤都沒開口對任何人說過一句話。無論冷皓軒是親還是抱,她都沒有任何反應,就像一塊枯木,明明身體在恢覆,可那股朝氣的活力卻肉眼可見的流逝。

“是明天吧?”幾日沒開口,傅詩彤聽著自己的聲音都感覺到陌生,擡眼看向給自己取針的護士長,她目光平靜無波。

護士長的神情慌亂了一下,但只是片刻,她就鎮定地說道:“今天的液體輸完了,你好好休息。”

雖然護士長沒有給她明確的答案,但傅詩彤已經知曉,明天就是冷皓軒的婚禮。

作為準新郎的他既不去單身派對,也沒有回家,這一點激怒了冷司廷,老爺子親自出面,把冷皓軒“請”了回去,免得耽誤了第二天的正事。

房門被輕輕掩上,可就是那輕微的動靜,也震痛了心口。

鼻頭一酸,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簌簌而落。

正兀自發洩心底的情緒,門再次被推開,本該離開的男人出現在朦朧的視線中。

沈穩的腳步聲步步逼近,傅詩彤試圖讓自己止住眼淚,可卻發現根本就做不到。

抓過被子,蓋在臉上,她用力地蹭了蹭臉。

床被壓得一陷,傅詩彤明顯地感覺到男人坐到了床邊。

用力地咬住唇,她竭力忍住喉間的哽咽。

床動了動,男人似側身躺到了她身旁。

忍耐了這麽多天,到底還是忍不住了麽?臨走前,還想在她身上快活一把?

想到這點,傅詩彤愈發難過,咬住的唇瓣生疼,可她依舊死死地咬著不松口。

“不哭了。”冷皓軒擡手摸著她的發頂,“我不走。”

偏頭避開他的大手,傅詩彤試圖背過身,可卻被人看出意圖按回原位躺好:“小心。”說著,他又躺下身,用手環住了已然不盈一握的纖腰。

結實的手臂搭在腰間,卻像是萬斤重物,死死地壓在心頭。

被子被浸濕大片,傅詩彤固執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想,興許等她哭到累得睡著了,冷皓軒就會離開。

松開嘴慢慢做了個深呼吸,傅詩彤強迫自己放松身體。

臉上的被子突然被掀開,她倉惶地偏過臉。

溫柔的大手輕拂過她的面頰,冷皓軒說道:“寶貝,能聽我解釋麽?”

這些天冷皓軒一直想跟她解釋,可她不想再因為所謂的解釋讓自己再一次毫無防備地相信他。

為了不讓他說出那些“解釋”,她甚至不惜拔掉針頭來傷害自己。

傅詩彤搖頭。

冷皓軒卻並沒有像往日一般保持默然:“你應該聽一聽。”

傅詩彤還是搖頭。

面上神情一軟,冷皓軒向著她貼近幾分:“寶貝,我很高興看到你為我吃醋,但為了這樣莫名其妙的醋傷了你的心,就不值得了,知道麽?”

傅詩彤啞然,用紅通通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誰吃醋了!

這還是這幾日來,她做的最生動的一個表情。

冷皓軒湊近臉,吻了吻她的眼:“我是你的,寶貝,只是你的。”

騙子!

傅詩彤賭氣地撇過臉,不想再被他觸碰。

雖然平日裏文靜乖巧,可一旦犯了倔,傅詩彤也是很難聽進去勸告的。

安靜了一會兒,冷皓軒起身,拿帕子給她擦了臉,又坐下身為她抹護膚品。

從水到霜,他每一步都做的溫柔仔細。

溫暖的手指在臉上打著轉,傅詩彤暗暗掐住了床單,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再沈淪下去。她抿著小嘴,閉著雙眼,濕漉漉的睫毛撲簌著,整個人僵硬的就像上刑場,惹人憐愛。

手指的動作一頓,冷皓軒用指背刮了刮她的睫毛。

傅詩彤想把臉轉到另一側去,卻不想男人已經傾下身來,噙住她的唇。

溫柔的舔舐不帶絲毫情欲,可卻讓人心裏的酸澀一波接著一波,翻滾而來。

這次以後,他們就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吧。

眼睫覆蓋住失落的眸,傅詩彤一動不動地忍受著。

夜色漸濃,秋風瑟瑟,窗簾輕輕鼓動,帶著呼呼的風聲。

傅詩彤擡眼看向如羽翼般翩飛的窗簾,思緒跟著飄遠。

明天,會下雨麽?

他的婚禮會是室內還是室外?

他的禮服會是白色還是什麽顏色?

他會系什麽樣的領帶,會戴什麽樣的戒指?

一個接一個問題從心底冒出來,傅詩彤不禁苦笑一下。

她現在哪裏還有資格關心這個。

視線轉到另一張床上,看著同樣沒有入睡的冷皓軒,她幾乎忍不住開口去問他為什麽還不走。

唇動了動,傅詩彤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在想,我們的婚禮會是什麽樣子。”冷皓軒似又看穿了她的想法,他看著傅詩彤,“你穿上婚紗會有多美。”

到了這一步,他還在用言語調動她心裏的期盼。

即便一遍遍警告自己,可傅詩彤依舊被他說的話勾起了念想。

她記得,自己曾經坐在母親的膝頭,看母親的婚紗照,每一張照片上,都只有母親一人,可依舊美得觸目驚心。

那時候她就在想,等她長大以後,一定也要穿那樣覆古的婚紗給母親看。

只可惜,母親早早過世,而婚紗,也成了她的奢望。

能穿上婚紗的人不是她,她連想的資格都沒有。

垂下眼睫,傅詩彤沒有回應冷皓軒的話。

病房裏再次安靜下來,兩個無眠的人,誰都沒有打擾到誰。

直到護士敲門,傅詩彤才驚覺天已經亮了。

閉上眼,等護士紮好針,傅詩彤暗籲了口氣。

這時,準新郎從洗手間裏走出來,黑色的禮服筆挺而貼身,將他本就完美的身形襯托到了極致。他的眉宇間似凝著陰雲,目光落在傅詩彤的臉上,他徑自說道:“給我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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