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煽情什麽時候是個頭

一時間屋子裏誰都沒說話，兩人都盯著跳動的火苗想各自的心事。亞瑟覺得心裏慢慢的靜了下來，靠在木桌邊上思考時，桌沿有些粗糙的木刺割破了他的皮膚，他感受著真實的痛感覺得心裏居然有些開心。

紛亂的思緒被漸漸理清，亞瑟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

混沌了千萬年，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

是這樣啊。

他想，我很少看到你後會說很高興見到你，這次，又是一次。

這些離奇的事兒不是假的，不是一場夢。他和梅林，他們兩，現在就隔著不到五米的距離，梅林老了，他也從千萬年後披上了一層面具而來，可他們的靈魂還是他們。像從前大多數日子裏一樣，年輕的王子看著小男仆在身邊不遠處忙碌，內心滿是知足的快樂。

其實他依然沒有想起那些久遠的記憶，它們太多，太沈重。他只能記得曾經夢境裏所訴說的，只能在和梅林的相處中想起那些相似或相同的小細節。亞瑟突然想起他現在所在那個年代的莫甘娜曾經看過一部小說，那小說的男主失憶後對原來的戀人說對不起，我沒有過去的記憶，我們曾經的事情對我來說就像局外人在看一部電影，我沒法接受你。

當時莫甘娜一邊掰斷了手邊的鋼筆，一邊罵著男主是渣攻。他從她身邊路過，無法理解她的憤怒。

可現在他想，是啊，怎麽會無法接受呢，不能從腦海裏翻出曾經那些日子，可靈魂在遇見對方的時候就叫囂著靠近他，再近一點，太好了，我找到你了，我們……千千萬萬年再不要分開。

不管是他，還是千萬年前的永恒之王，他知道，這是他們從未改變過的心願。

他被梅林一聲呼喚叫醒，老人端著一碗鮮美的蘑菇湯遞向他，眼睛裏幹凈的沒有絲毫雜質，“嘗嘗，這可是當年永恒之王嘗過的手藝。”

亞瑟應了一聲接到手中，低頭喝了一口，雖然現在的他的確從未嘗過梅林的手藝，卻覺得湯劃過舌尖進入胃裏的滋味很是親切。

他毫不吝嗇的誇獎梅林，“很好喝。”

梅林便得意了起來，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小孩一般雀躍的神情，“嘿，當年那個不知好歹的蠢蛋還嫌棄我做的東西。”

亞瑟笑了笑，埋頭喝那碗熱湯，他不能，也不會說那都是逗你的，其實我很喜歡。

手裏捧著熱湯，亞瑟擡頭看了看桌子對面專心喝湯的梅林，忍不住還是問道，“你以後呢，打算還在這裏守著？”

“嗯……”梅林思考了一下看向他說，“是的。”

他看著梅林的眼睛，突然看不了口問他如果亞瑟王再也醒不過來了呢。

其實他也知道，後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變故，才讓他們兩人得以在千萬年後的世界重逢，可這不是他該問出口的。

他只能看著他沈默不語。

梅林感覺到了他的沈默，擡頭看了看他就笑了——他還是那麽的愛笑，他說，“唉，年輕人，擺出這幅表情做什麽。這是我的……”

他想了想，突然笑得更開心了，“destiny。亞瑟是為國家而生，而我，我是為亞瑟而生的。”

亞瑟知道他應該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心裏滿漲的卻不是開心而是酸澀。

“等有一天，這個世界不再需要亞瑟王執起寶劍上戰場拼搏。”他緩慢的，一字一句的說：“他一定，就只為你而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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