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3、娘,你貴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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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墨的娘被接回無極宮,當潘赤炎看到她的時候,忽然叫道:“啊,鬼,二寶你娘回來了!二嫂快來收鬼!”

“滾,逸柔只收妖!”潘墨道,段逸柔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將視線放在婦人身上。婦人也打量著段逸柔,道:“你就是二寶的媳婦長虹公主?!長得可真好看!”

“娘!”段逸柔淡淡地開口。

“你是二娘?!”潘赤炎湊了過來,婦人看著他笑道,“這是赤炎吧,當年才十歲,現在都十六啦,成大人了呢!”

“二娘真的是你?!這些年你到哪兒去了?”

“唉,說來話長!”婦人感嘆道,她看見管家默默地走過去,潘墨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然後道:“管家,你過來!”

管家走了過來,沈默地看著她們,潘墨對管家說:“這是我娘,叫——”瞥向婦人,“娘,你貴姓?”

“噗——”潘赤炎一口茶噴了出來。

“踽蔚。”管家淡淡地開口。

“你不是叫熾魅嗎?而且我什麽時候問你了!”潘墨白了她一眼,婦人幽幽地看著潘墨,道,“傻孩子,娘就叫踽蔚。”

“嘎?管家你怎麽知道的?”潘墨又問。

“應該問你為什麽會不知道才對吧?!”潘赤炎道,他對潘墨的記憶能力感到淡淡的蛋疼。自從潘墨逃婚不成功被瓦塊砸了腦袋之後,很多事情都忘了,不提醒還記不起來!

“我每天那麽多事要忙,哪裏全記得?而且,我的腦袋被砸過,你忘了?!”

“你的腦袋受傷了?”踽蔚緊張地要看潘墨的腦袋。

“她的腦袋的確壞了!”潘赤炎指了指腦袋。

“誒,娘,我沒事!”潘墨掙脫開來,“只是跟潘赤炎相處的久了就有些被他的腦殘感染了而已,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你還能跟赤炎打鬧啊,那就說明沒事了。”踽蔚道。

“娘您剛剛回來先去休息,待會跟您進宮見大姐。”

“好~~”

安排好踽蔚,潘墨才出來,潘赤炎問道:“你是怎麽找你娘回來的?”

“我收到消息,說娘到建康找我們,所以我很容易就找到她啦!”

潘赤炎點點頭,又問:“對了,你看見鏢局的賬本哪兒去了嗎?”

“嗯?不知道誒。”

“哦。”潘赤炎轉身走了,潘墨趕緊將賬本放回去,然後去找段逸柔。段逸柔問:“你娘回來了,你怎麽不怎麽高興?”

“高興,當然高興,對了,如果她問起蝸牛,你就說撿來養的。”

段逸柔點點頭,對於她這個“婆婆”,段逸柔跟潘墨一樣持懷疑的態度,當然,潘墨要演戲,她也會陪著。

踽蔚進宮見潘藍綢,後者特地命禦廚準備了滿漢全席來替踽蔚洗塵,席間,踽蔚說了她所遭遇的事。六七年前,潘家鏢局接到一趟鏢,東西十分貴重,而踽蔚親自押送,結果在官道上就被人劫了。她躲過了一劫,本來想回鏢局的,結果中計被人弄進了青樓,她拼死從青樓逃了出來,淪落為乞丐,輾轉之下回到了鏢局,可是那個時候鏢局已經關門了。她不知道大家去了哪裏,只好離開,後來跟人下西洋去了番邦,一年前回來遇到虬龍鏢局,結果因為兩家的恩怨而被抓了去,後來她逃了出來來這裏找姐弟三人。

潘墨聽了都忍不住想鼓掌,這編故事的能力比她強多了!

回去之後,踽蔚見潘墨往段逸柔的房間去,當下便喊住她:“二寶!”

“嗯?娘還有什麽事?”

“你跟她一起睡,不會被她發現身份嗎?”

潘墨笑了笑:“娘放心,她知道我是女子,我們有約定,她替我保密,我幫她一個忙。”

踽蔚皺了皺眉頭,隨後笑道:“萬事還是要小心點。”

“嗯,好。”

踽蔚很疼潘墨,甚至還親自下廚弄了一些西餐,然後寵溺地看著潘墨吃,對於其他人她倒顯得不那麽關心。潘赤炎憤憤地說:“太過分了,我也要,二娘!”

“那是我的娘~~”潘墨得瑟道。

“呵呵,赤炎來,二娘也給你弄了些。”踽蔚道。

“娘,他老是跟我擡杠,你不要對他那麽好!”潘墨道。

“誒,赤炎是你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孩子,都一樣!”踽蔚給段逸柔夾了一些菜,“你也多吃點。”

踽蔚對潘墨的好,讓潘墨一度以為自己想錯了,其實踽蔚沒那麽壞。可是一天潘赤炎急急忙忙地回來找東西典當,她才知道自己猜得沒錯。

“赤炎,怎麽了?”

“鏢被劫了!然後那些商家不知道為什麽,都不肯給我們單子,我現在要找錢賠上!”

“那些商家為什麽不肯給單子?”

“聽說,他們的單子都給虬龍鏢局了!你說,虬龍鏢局在北方,南方的鏢關他們什麽事?他們為什麽這麽做,豈不是故意欺負我們?虬龍鏢局也不知道為什麽給的價錢總是比我們的低!”潘赤炎道。

“虬龍鏢局這是報覆咱們來了。”潘墨淡淡地說,她將自己所有錢拿出來給潘赤炎,“你先還一點,剩下的,問大姐借吧!”

踽蔚走了過來,道:“怎麽了?”

“沒事。”潘墨道。

“是不是鏢局出什麽事了?說給我聽聽是怎麽回事。”

潘赤炎猶豫了一下,將事情始末說了出來,踽蔚道:“這樣吧,事情交給我來處理,我處理這種事可謂是得心應手呢!”

“那,拜托二娘了!”潘赤炎道。

很快,原本再次面臨著破產的潘家鏢局再次振作了起來,另外好些商家都將單子給潘家鏢局,不過,從那以後,潘赤炎很多事都要請教踽蔚,就相當於實權慢慢地轉移到了踽蔚的手上,而潘赤炎還懵然不知。

“二寶,你娘實在是太厲害了!”潘赤炎對潘墨道,潘墨點點頭。

“你怎麽悶悶不樂的?”潘赤炎好奇,“咱們難得這麽有空出來游湖,你就跟我吵一吵不行咩?”

“游湖是文人雅士做的事,咱們不算文人雅士,但是總得裝一下吧?!”潘墨道。

“那,吟詩作對?!”

“你先來。”

“兩個國舅去游湖,湖上兩只白天鵝,一只叫做墨國舅,一只堪稱賽潘安!”潘赤炎晃了晃腦袋,擠出這麽四句話來,之所以是話,因為那壓根就不是詩!潘墨鄙視了潘赤炎一道,雖然說,“你不會作詩好歹抄啊!抄都不會真是笨死了!”

“你抄一首!”

“睡前脫光光,耳邊嗡嗡嗡,舉頭望明月,低頭點蚊香。”

潘赤炎很配合地鼓掌:“哇,抄的好抄的妙,你抄的是誰的?”

“汰漬立白,簡稱汰白!”

潘赤炎忽然發現岸邊踽蔚經過,連忙道:“二寶,二娘!!”

潘墨看見那抹身影,眼神一沈,對潘赤炎道,“我去找她,你自己回去吧!”然後用內力聚於腳下,然後施展輕功從水面飄到了岸邊去。

她跟著踽蔚來到城門口,然後雇了一輛馬車離開了建康城,潘墨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跟上去。兩人一前一後地到了丹陽,然後踽蔚轉身回了潘家祖宅,潘墨自從到了丹陽,就有許多人跟在她的身後,迫於無奈,她也回了祖宅。

潘墨在祠堂找到了踽蔚,踽蔚背對著潘墨,卻知道潘墨在,她說道:“進來給你爹上一炷香吧!”

潘墨走了進去,接過踽蔚遞過來的香,拜了幾下然後上香。踽蔚詫異地看著潘墨,似乎對潘墨的冷靜有些意外,她問道:“你沒什麽要問的?”

“有,從光是你派人殺的嗎?”潘墨開門見山。

踽蔚微微一挑眉,道:“不是,不過我知道是誰幹的。”

“高饒。”潘墨道。

“我的二寶,這麽多年的歷練,似乎聰明了許多啊!你什麽時候懷疑的?”踽蔚撫摸著潘墨的腦袋,替她理了一下散落在胸前的幾搓頭發。

“我從來都未相信過你們。”

踽蔚的臉色微變,道:“是什麽令你懷疑你的親娘?!”

“血緣固然重要,但是為了摯愛的人,一切就需要理性分析。我不過是遵從自己的理智,分析出來的,你和爹的相遇、你失蹤的時候,太過巧合。在和你相處的這些日子裏,我忽然想明白了一點。其實你是個騙子,從一開始與爹相遇就是為了騙取師父交給爹的承影劍,可是爹將承影劍收了起來,甚至沒有告訴大娘、奶奶以及你,任何一個人。直到爹去世,你為了進一步得到承影劍,和潘家財產便留了下來漸漸掌控了潘家的一切。”潘墨道。

頓了一會兒,繼續說:“十年,你漸漸地將承影劍忘了,轉而對潘家的財產虎視眈眈,為了能得到財產,你設計了鏢被劫的事,其實那些鏢物本來就是你用潘家的錢換來的,事成之後,你將那些東西轉移了,而設計了自己失蹤的事。潘家鏢局沒了你,只剩我們三姐弟,很快就破落了。或許你想過將我接到身邊生活,但是大姐當了太子妃讓你的如意算盤打落了。這麽多年,你一直苦心經營,培養大批探子,甚至是殺手來辦事。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裏才能讓你躲過追查呢?偏遠的南海正合適,你或許真的下了西洋,但是水墨緣的崛起是你邁出的第一步。”

“你——”踽蔚瞪大了眼睛。

潘墨繼續說:“騙人的最高境界是連自己也騙了,你呆在潘家的那些年幾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但是最後你還是從中掙脫了出來。我是該叫你女騙子好呢?還是,神騙無痕?”

“二寶,不,你不是二寶,二寶不可能知道那麽多的!!”踽蔚難以置信道。

“赤炎重開潘家鏢局,你知道以後擔心被查出點什麽,於是派人給了鏢局第一張單,恰好是我送到南海水墨緣的,你看見了我,然後就開始派人跟蹤我,掌控我的一切。”潘墨笑了笑,“我是潘墨,這些都是我猜的,看來猜對了!”潘墨不過是將很多事情胡扯到一起,沒想到還猜對了!電視劇沒少看啊她!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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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國舅是工科的,用腦過度的後果就是喜歡推理啊!!!好吧,其實是作者菌的惡趣味。

點開百合頻道找文看,結果發現國舅上了月榜,舉爪高興一下~~

下午有第四更,希望別為了等第四更而忘了在這前三更給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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