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關燈
態度之激動,闡明了他抵制使用手機的嚴正立場,話絕不是說著玩的!

我的媽呀,誰知道,中國電信業怎麽得罪的我家成成這個大客戶啊?!這套餐那套餐的,都是臭不可聞的狗屁。

(108)

“五一”前夕。

我和小成正吃晚飯。小芬撥通了我的電話。我遞給小成。

小成只是聽著,一直聽著。

不一會兒,眼睛忽閃忽閃,一顆一顆掉眼淚。

我靠近小成,才發覺電話裏,沒有說話的聲音,是斷斷續續的哭聲,夾著沈重的喘息。

我從小成手裏接過電話,“餵餵……”,我希望小芬能明確地說句話。

但既沒人回答我,也沒人掛斷電話。

我再次把電話遞給小成,小成卻咬牙狠心地摁住了結束鍵。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心中有事,飯菜不香。一路默然打道回府。小成往床上一躺,被子蒙上頭,不願意再理我。

我粗聲粗氣地隔著被窩喊:告訴我這又怎麽啦?!快告訴我!

從被窩裏傳來小成甕聲甕氣的聲音,強忍悲泣。

“我老婆說,她好累。”

(109)

我偷偷跑到房子外面,撥通了小成家的電話。

先是一個老頭的聲音,估計是小成的岳父。我說我是小成的朋友,我找小芬。

“弟妹嗎?我是馬哥。”

“嗯,馬哥你好。”小芬的聲音,顯然是哭過的,沙啞低沈。

“弟妹,今天有不開心的事情是嗎?能告訴我嗎?小成也很難過。”我猛然覺得自己鬧騰了,他兩口子的事情,為什麽要告訴我,我又是怎樣的角色?

我是不是忘乎所以了?我是不是應該像個小三那樣懂得情感節制?

“沒有什麽,沒有什麽,就是然然生病了,發高燒,昨天晚上我和我爸爸跑到醫院給然然打吊水,他一直昏睡,我好害怕。今天好點了,我才敢給小成打電話,我怕他擔心,沒想到我自己忍不住哭了。”小芬的一言一語,如果擂響腰鼓的鼓槌,槌得我腰眼處一陣酸麻。

“我沒告訴小成,兒子病了,小馬哥你也別告訴他吧。謝謝你,照顧小成,肯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有機會了,跟小成一起到家裏來玩吧。”

我拿電話的手,像帕金森癥狀般,不住發抖。

我返回屋內,坐在床邊。兩只手輕輕交替捶打著小成的側身。

他仍然蒙著被子不理我。

我只是捶著,捶著。

(110)

我媽知道我和小成和好了。

她提醒我,凡事要有個度。你們一輩子做兄弟可以,就是不能耽誤小成家庭的任何事情。

我媽一邊絮叨,一邊拖鞋走在木地板上,發出啼哩嗒啦的聲響。“你姐現在讓我過去照顧她了,且一陣子呢,等孩子生下來,我更有得忙了。就你還這麽讓人不省心……”

“我哪不讓您老省心了?我告訴您個好消息,您有孫子啦。嘿嘿,小成的兒子,我認了,跟我親兒子一樣。”

“滾他媽一邊去。”我媽笑了。“有本事自己生。”

“我說真的。”我來氣了呵,什麽老太太這是,不相信人哪?!。

“兒子,說實在話,就算你有心認,小成也未必同意。你體會不到,兒子在人家小成心裏有多重!”

這是周六,我把我媽和一大包衣服及鋪蓋,送到了姐姐家。

回來後,天剛擦黑。我在網吧找到小成,準備一起喝酒慶祝周末,更是慶祝從今往後沒有了“小腳偵緝隊”優秀突擊隊員的暗中監視。

酒過三巡,我想驗證一下我媽的忠告,嚴肅地提出請求。

“我要認然然為幹兒子,以後上學的費用我出,我要培養他上大學。”

小成面紅耳赤,審視的眼光盯著我,有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嚴厲。

“你上次說,我就懶得搭理你。我不要讓我兒子成為同性戀!”

(111)

我他媽這是哪輩子修來的福份啊,以前都是我當爺爺,現在當孫子還得不到人家一張笑臉兒。

他倒他的酒,我倒我的酒,你一口喝幹,我也一口喝幹。

賭氣唄。

不讓認幹兒子,就不認唄,活該我斷子絕孫。

我要先理你,我是豬!

我在前面走,小成在後面跟。搖搖擺擺地回到了我家。

小成沒有表示出任何不適應。放聲咋呼我的床舒服,對我櫃子裏多年來收藏的各種酒瓶子驚嘆不已。

我沈住氣。不言語。

他主動吻我,一本正經,專心致志,渴望吻我的神情。

我感覺很怪,很不安。閉著嘴唇,不讓親。

這種暈暈乎乎狀態下的小成,如果是真實的小成,我寧願他永遠不要醒來。我從不認為,人醉了,就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相反,我認為,人醉了,才知道自己最想幹什麽。

我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去沖澡,小成還是緊跟,從我手裏嬉皮笑臉搶噴淋頭。

我一手舉著噴淋頭,就不讓他搶走。

小成趴在我的後背上,手指在我頭發上纏來纏去,繞東繞西。下身那不省電的金剛鉆,貼著我的屁股,漸漸挺起。

我終於沒好氣地喊:“你幹什麽啊?我是同性戀!”

“嘿嘿,哥,這次,我幹你。”

(112)

小成似乎又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腦後,放在了他奔跑過的路上。他開心地大踏步前進間或立正稍息左轉右轉忙個不停,拍打著我的屁股,聽哪鉆入靜謐夜幕中的空靈的脆響。

他不願意就此罷休,趴在我背上,等下一個起飛沖向跑道的時刻。

“哥,快說我愛你。”

我只扭臉冷笑。我憑什麽要說。

我什麽都不說。

臺燈暈黃的光,暧昧中,散射著一抹抹天會荒地會老的苦澀。

曲會終嗎?人會散嗎?我喝醉後,一般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傷感,至流淚,至哭。

小成咿咿呀呀後咬我的耳朵。看見了枕邊的浸濕。

“哥,我們這算不算偷情?”

我嗬嗬嗬笑。

終於可以翻身,像兩個八爪魚那樣貼著胸膛,環環相扣。

“我是正大光明的人,你才是小偷,你偷走我的心,偷走我的靈魂,偷走我的下半生……”

小成倉惶地用手捂住我的嘴,不讓我大聲嚷嚷。

我掙脫他的魔掌,大喊!

“你他媽還想殺人滅口!”

(113)

我撒潑耍賴。

“小成,你別想提了褲子不認人。我這輩子賴上你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呵呵,我想起了不差錢,急速地補充了一句,“你把我領上道了,我感謝你八輩祖宗!”

小成把臉貼在我的胸膛,吃吃地笑,“哥,別鬧了。”

“那不行,你說小成愛小馬!”我狂咬小成的肩頭,咬得他討饒。

“換個說法行不行?否則我什麽也不說!”

“哼,你占了便宜了,還威脅恐嚇講條件,天理何在?!嘻嘻,寶貝,換成啥說法?”

“換成,……,小成恨小馬!”

“不行,不行,你為什麽恨我,為什麽恨我……"劈哩啪啦,一陣嘻嘻哈哈的扭打。

……

早上醒來,愛過恨過?我扔給小成從培訓住宿賓館拿回的一次性牙刷牙膏,該幹麽幹麽,兩不過問。

(114)

望著小成出門的背影,我沖動地想,我是不是真的先買把刀,準備著。如果有一天,他不要我了,我好砍他。就跟毒販子砍小胡的黑帥一樣。然後我也昭示天下,我已死,有事燒紙?

小成要去學廚的酒店,是原來掛靠在國家機關的,現在仍只是主要承接國家機關的一些會務。我帶著小成在李強的牽線下,見到了酒店的幾個經理,一概對小成表示了滿意,尤其餐飲的女領班,一個福建人,典型的福建高顴骨大嘴叉子欲壑難填的蕩婦臉,對小成尤其熱心。

他們的宿舍也還不錯,小成的河北老鄉還有電腦,能上網。還能搜索到旁邊一個學校專家樓的無線網絡。不需要帶自己的被褥,用的都是酒店自己淘汰的。

小成對於這樣的條件,很興奮。

我倆驅車回來的路上,小成瞅著我,眼睛一眨不眨,不住地拍我姓馬的馬屁。

“哥,你真帥,你的嘴唇沒抹口紅吧,跟抹口紅了似的。真是健康的顏色,哪個女人不想讓你親啊?!”

“得,就你不讓!”

“我怎麽沒讓?!”小成手指頭捅我肋骨。

“嗨,你讓親了,你也不是女人啊,哥是直男,哥喜歡女人!”我哈哈哈地笑,小成嘴快撇到耳根子去了。

我這弟弟,腰板筆挺,身體勻稱,不輸酒店任何人。

“你要是穿上酒店那服裝,不知道有多少偷腥的貓想吃你!?”

“哥,你放心。”小成臉上堆滿謹慎的笑,手抓我的大腿。

(115)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