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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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墻腳,使勁地甩過去!

(81)

我一字一句地說,“如果和我繼續的話,你必須和那個鐵漢柔情分手!”

“早就分手了。”小成黯然地說。

他忽然渾身顫抖起來,忍不住哇哇大哭。

哭吧,哭吧。哭得越厲害,我越理解你們之間的戀戀不舍,你們還有餘情。

我也曾這樣哭過,為那些道貌岸然將我幾年所有的喜怒哀樂一筆勾銷的人。

我不由自主地憐憫和同情他。

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年方二十時候的影子。

我雙手緊緊地箍著的後背,我瘋狂地親吻小成的眼淚。

我擁小成躺倒在床上。

我像精神失常一樣,脫他的衣服。我覺得自己比任何時候,更想占有他。

我野蠻地進入,什麽輔助的潤滑和安全套,一概不用。

我進進出出,隨著他抽泣和呼吸的節律。

(82)

早上醒來,我頭仍然趴在小成的襠部,嘴邊是他那飽受照顧的東東。

印象中,夜裏我醒來一次就要小雞啄米似地不停忙活一次。至少小成向貪婪的小雞撒了四把米。

嘴邊的這個東西,真的是不缺乏故事和生命,我稍加觸碰,他就閱兵戰士般挺起脊梁。

我要趕緊返回校園,繼續參加培訓。小成還在假裝睡覺,眼睛睜了一下,被我發覺。

親了下他的臉蛋。沒有反映,我再親。

嘿,我再親!我再親!

小成終於不耐煩地吧唧揮手打我臉,“哥,你有完沒完。”

我不理他。

穿戴整齊,出門時候還是忍不住先偷笑後惡聲惡氣。

“你等著,我跟你沒完!”

(83)

上課的時候,我還在回味。

因為嘔氣,昨晚的那瞬間反而更美妙,好像全世界和我一起變得軟綿綿地,只是小成飄起來,馱著我自由地飛著。

天很藍。校園的小樹林裏,有鳥兒婉轉的啁啾。

課間,我點燃一抽煙,蹲在小樹林的臺階邊。

小成打我電話。“哥,你晚上還回來嗎?”

我故意拿糖做樣子,“你不想讓哥家去啊?”

“哥,我晚上要去北京站接個人,可能會很晚。要不,你還是別回來了。”小成前一句說的猶猶豫豫,後半句語速堅決果斷。

嘿,小子,我心裏聒噪,你以為我忘了啊?!哥是想起來就心口疼!哥是懶得去想!哥是不願去想!哥是不敢去想!

指定是鐵漢柔情來了。媽的,我倒想會一會,一個小警察到底多鐵漢到底多柔情?!除非有種,放一槍把老子給崩了!

我扔掉煙頭,暴躁地吼:“憑什麽!你就給我做決定了?讓我別回去了?我偏偏要回去!丫還不信了,管不住你們這些個奸夫淫夫!”

(84)

還有屁心思,聽什麽專家的交通管理講座。

我他媽一小小城管,操你交通的什麽心,得吧得吧老師那碎嘴沒完沒了。我趁老師轉身板書提綱,溜出教室,直接打的奔小區門口找小成,臭小子,你給我哪也別想去!

我蹲在小成身邊,小成一點也沒有驚訝的表示。

只是對我皮笑肉不笑,小聲地像賠不是似地,喊著,哥,哥,小馬哥。

感情你也怕丟人啊,給我噓噓!我管你一街兩巷都是人耳朵還是豬耳朵?!

我別的什麽都不想,就一個堅定的信念!我不能離開小成半步,稍不留神,這家夥就要和鐵漢柔情玩柔情去了。

我點燃一根煙。

小成從我嘴上拿過去,接著抽。

嘿,這真是稀罕唉,今夠給面的嗨,抽我的口水煙!

我虛踹小成一腳,翻白眼。可不敢再真踹了,浪費紅花油。

我斬釘截鐵地,“討好我,不——靈!”

(84)

本來下午四點,是小成給老鄉送廢品的時間,小成抓耳撓腮地沒心思去了。

不過,這一天成績平平,不送也可。

瞧小成的那狀態,整個一心神不寧,吃得沒精神。

“昨晚上,哥沒滿足你?還發情?吃完飯,咱直接回家,卯足了勁兒玩一通!”我停下咀嚼酸辣粉,低語,圓張著眼,瞪著小成。

小成看著我不說話,臉色越來越富於變化,一會兒煞白,一會兒青紅。顯然在強忍著不跟我發作,肩膀很硬地那麽挺著。

“他從哪來?"我冷不丁直奔主題。

“成都。”小成脫口而出。

“你這孩子,又說瞎話了吧。成都來的車,先不論這幾點的車,就說這到站,怎麽能北京站呢,應該北京西站!”

小成額頭上的汗,順著腦門子就流下來了。

(85)

回到家門口,小成推三阻四地不想進門。

“你走你的吧,你愛怎麽著怎麽著吧。”我往回來的路上推小成。“我怎麽就聽不見你一句實話,你要說了實話,沒準我還和你一起去接他呢!”

我打開門鎖,還故意佯裝掉臉走人。

“你到底要幹什麽?我現在接不到他了。”小成面色淒惶。

“上午我打他電話聯系了他,想跟他解釋一下,昨天為什麽突然不跟他聊了。他非要趕過來,下午三點就到機場的!我說好的要去機場接他,沒有去接,不知道他心裏多難過呢!”小成踢開門,發洩心中積累了這數小時的怨氣。這些話就跟炒豆一樣,蹦蹦噠噠地灑在房間裏。

合轍是你自己不說實話,末了不好意思戳穿自己,你這不是活該嗎?鐵漢柔情興興頭頭地過來,本誠想和你黏糊一夜的,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我幸災樂禍地,福靈心至一般,故意玩味小成的沮喪。

“弟,這事鬧的,你沒去接,人家住哪你也不知道了!多不好啊?!”

“嘁,我打下他電話不就知道了。”小成耷拉著臉坐在床沿上。“還不是怕你又傷心!?”

我越琢磨這話,我越高興,還參雜著些許的慚愧。幹脆蹲在小成面前,抱著他的雙腿,臉皮在他手掌繭子上,小小得意地蹭啊蹭。

(86)

鐵漢柔情和小成肯定要見面,我阻擋不了,這種感覺很堅定地橫亙在我的眼前。

心中終於寬容地想,見吧,見吧,他們畢竟是老相識,而我只是一個替補選手,剛剛占據主力位置,我還能左右得了戰局?

整夜的雨,整夜濕噠噠矛盾的心情。

早上我睜開眼的時候,小成已經起床,他在擦拭他的笛子。

我實在找不出別的話說,今天這個笛子你就不要吹了,吹鐵漢柔情身上的那個笛子去吧。

小成把抹布甩向了我。

我笑,笑得很嫵媚。

我從被窩裏跳下床,光著屁股摟抱一下小成。

小成遲疑著掙紮了一下,欲拒還迎。

7點10分,認識小成以來,他第一次這麽早出門。

他那麽安靜,給我一個最吸引我的燦爛的笑,好像在對我道歉,好像明明白白告訴我,今天無論發生什麽,他都可以他都願意。

我能怎樣?我重新回到被窩蜷著身體。

我發誓,我這輩子不會讓小成以外的人進入我的身體,進入我的心。這輩子,最後一次愛男人,最後一次捧出最完整的愛。

(87)

我不明白,有什麽東西,是他可以給小成的,而我給不了。

一起培訓的同事問我,是不是又失戀!?

以前的失戀,有讓我發火的勇氣和憤怒,而這一次我很鎮靜,不應該算是失戀吧。

凡事都是有個限度的。

我能容忍的限度,已經很寬泛。如果地球毀滅,銀河系爆炸怎麽樣,誰有理由不同意?

我想做愛。

我想抱著小成所有的東西,撫摩一個夠。

我拿起小成的笛子,胡亂地吹,仿佛只要能吹出點聲音,就能減輕我五臟六腑的疼。

整整兩天了,沒有小成的任何消息。

隔壁是一對在附近起早做雞蛋灌餅的河南年輕夫婦,男的砰砰砰敲門。

“哎,廢品大哥,俺明天還要早起做灌餅嘞,您那笛子要吹就好好吹,您吹得跟貓叫春似的,聽得人心裏咋那不得勁哩?!”

(88)

小成的床頭下,沒有了那些寫滿小字的紙片,肯定他發覺了我偷看過,才悄悄轉移了藏匿地點。

手順著床單撫下去,一路平坦。只有床鋪中段,有些凸出的異樣。那個位置正好在他躺倒後的屁股底下。

果然,那沓紙片兒增加了厚度,裝進了一個牛皮紙的信封。

而且多了幾張照片,照片裝在數碼快印的小信封裏。

他穿著警服,十分陽剛十分開心的笑臉。那種笑容可以感染人,讓人看了之後,覺得依賴,從內到外暖洋洋的。每張都是如此。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地滴落在照片上。

也許我不懂他們。

我只懂自己對小成的無限依戀。

我找任何尖銳的東西,我想自殺,我想就此死在小成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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