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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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起床,給小成買好早點,然後吻他的脖子吻他的臉。有時候情緒飽滿,不顧一切吻他藏在褲襠裏的一根油條兩雞蛋。

(23)

小成語錄,你們這些變態佬,所謂對直男的愛都是虛偽的,你們愛的只是直男的精液。

大爺的,這話,偏激,強悍。

哥哥懶得反問你,你是直男嗎?你被人家掰得彎過去又彎回來,末末了,對著我,成直的了?!

(24)

如果新華路口那次也勉強算一次的話,2010年除夕之夜,是我和小成的第四次見面。

除夕之夜之前,我偶爾會給久敬莊的那家搬家公司打個電話,心裏還是放不下他的樣子。

當然也會期待小成給我打個電話,我每次都重覆告訴他我的手機號碼。

有一次,我問,弟,記得我的電話號碼不?

他不假思索地背誦了出來,讓我樂得好幾天走路直蹦高。

我知道他已婚有子,就是那個讓我心裏不素凈的除夕之夜。

我詫異地問怎麽回事兒?你才多大?

“這有什麽奇怪的,我們老家20歲結婚很普遍。”小成笑得很開心。幾個月不見,他似乎開朗了很多。

北京努力營造的歡樂祥和的春節氣氛,看來感染了他。

我開車送他到北京西站,一路上聽著連綿不斷的鞭炮聲。

空氣裏彌散的火藥味,更是讓我胸悶。我撅起了嘴。

什麽嘛,有婦之夫!害我相思,害我斷腸。

你一個搬運工忙活值班到大年三十,能多掙幾大毛?

臭小子,急著趕路,哦,這才想到我了,還給我帶來已婚有子,眼巴巴等你團聚的大“喜”訊,這不亞於給哥當頭一悶棍呀!

甭瞅著我臉上表情是熱騰的,哥這心肝肺絕對有內傷。

(25)

小成的老家,離北京很近,如果坐過路的動車組回去,兩小時足夠。

他竟然空手回家,實在不可思議。

他微笑著搖搖頭,對我解釋。

“北京的東西,太貴了。我要買的東西,我老家超市都有。”

“那你掙錢不就是花的嗎?給你老婆孩子買點禮物,不過分吧?”我朝候車室門口的店鋪子張望,大不了我給你買點,您可真是摳門兒,等著哥。

“哎,大兄弟,你怎麽就有老婆孩子了呢?”我一手提溜著兩大塑料紙袋子亂七八糟面包瓜子腰果核桃仁兒花生米方便面果脯葡萄幹等一應幹濕果品,內心還怨念深深。

除夕之夜的十點左右,侯車裏人煙稀少。我塗塗抹抹的腳步聲,在我自己聽來,那麽令我心碎。

小成接過兩個大塑料紙袋子,肩膀輕輕碰了我一下。

這可是據我大腦史料記載,他第一次對我表示親昵。

內心小小激動了一下下,明白他是表示感謝。

“哎,弟,何必感謝呢,這只會勾引我。”我嚷嚷了一句,趁機擁抱了他一下,他沒有反抗。

我像個懷春的少女,一腔喜悅撫平了又愛又恨的情愫,不想松開他反而裝純情歡跳著松開他。

哦,賣糕的,哦,聖母瑪利亞。仿佛滿北京耀眼的煙火,都在前仆後繼此起彼伏地為我和小成的初次擁抱激情綻放。

(26)

春節,對我和我的同事來說,是天給的恩賜。一直到正月過完,外地務工人員,才會陸陸續續返回。那些靠在馬路邊天橋上私自擺攤設點討生活的人,返回的時間更加滯後。這樣,我更有時間想他埋怨他早婚早育。

估計,他在老家耳根子都會發熱。因為好幾次,我在房間裏轉著圈兒罵他,前面半句是甜蜜可愛的,後面半句捎帶著操幹擦。

假如我第一次看到他在馬路牙子邊痛哭的時候,就能夠認識他,說不定“喜結良緣”的會是我們倆?我怎麽會淪落成為小三?

假如,擦,歷史來不得半點假設,沒有假如。

我要現在,我要未來。

(27)

年初五,小成給我來了個電話。

雖然沒有像我那樣激動地問候他春節快樂全家發財之類的,我還是打心眼兒裏高興。

大概齊意思是說,他有個親戚老鄉在北京做收垃圾的生意,我能不能幫他找個小區,他收了垃圾可以給他老鄉送去,他就不用做搬運工了。

這好事啊,這是。我電話裏鼓勵他,心裏更是美滋滋的。

日久生情,這是和直男暧昧的第一步。哥先當那解決小成困難的人。

小區一定要找在我家附近,給他踅摸著租個便宜的平房單間。

哥倆豈不是兩全其便?

我像得了將領的先鋒官,沖鋒拔寨般風風火火地跑了周五的幾個小區物業公司,挨個問周圍平房誰家房子節後沒租出去?

我媽不解地問我:“兒子你忙什麽呢,見天樂不吱的,打雞血了?踩電門了?”

NO,NO,NO!

我找到了在小區收垃圾的活兒!我租到了六百元錢一個月的一間平房!

老太太和我姐姐捎帶著我姐夫,在我面前只有目瞪口呆石化的份兒。

(28)

我幫小成從搬家公司搬的家。

小成的行李很少,除了鋪蓋卷和一些日常用品外,還有一把竹笛。竹笛的一些地方已經明顯磨損,褪掉了深褐,而顏色變淺。

“你會吹?”我懷疑,我崇拜,我自卑。

我大學時候曾想自學口琴,最後口琴把嘴都快唋嚕掉皮了,仍舊不成曲調,哥沒那耐心,受不了那份罪!

“嗯,這竹笛是我爺爺留給我的,他教我吹過。”

小成把竹笛抱在懷裏,神思幽遠。

“那你學的怎麽樣,給哥隨便吹一段?”我發動車子,對副駕座上的小成央求。

小成伸出紅紅的舌尖,舔了舔竹笛上的笛膜,凝神調息。

我跟著舔了舔嘴唇,真他媽口渴。

小成性感的舉動,輕舔的粘膩聲,著實令我眩暈。

我幹脆把車子停在路邊。

清脆悅耳的笛音,在車廂內回蕩,錚錚扣我心弦。

小成紅紅的嘴唇,隨著笛曲忽松忽緊,忽開忽合,忙忙碌碌,接應不暇。

看得我津液洶湧,口水淋淋。

雖然高音低音之間轉化有些艱澀,音調難免交織混雜,不能跟專業人士的演奏相提並論,可也足以讓我摟著小可愛的肩膀叫好了。

小成得意地微笑,把笛子湊到我嘴邊。

“哎,大哥,你也吹一下!”

“我日,我哪會。”“咕嘟”我咽了下口水,差點把自個兒嗆著。

(29)

我先替小成繳了三個月房租。

小成扭捏著說,“大哥,不瞞您說,我就帶了三千塊錢,還是做垃圾生意的老鄉借給我周轉用的,我不敢花呀。等我掙了錢,一定還你。”

我不置可否,心裏想,哼,你小子愛財,我清楚的。

小成站在了小區出口的右手邊,物業公司給他騰出了專門的一塊場地。

我把他送上工作崗位,不忍心離開。

怎麽看,怎麽覺得滑稽。

一個身材魁梧,一米八二個頭的漂亮孩子,全身肌肉或者類似的鼓鼓囊囊,非常明顯。

這樣的帥哥尤物,溫順地拿起稱垃圾斤兩的一桿秤,在居民送來的廢品堆裏挑挑揀揀,怎不讓造物主頭皮發麻?!

(30)

我坐在辦公桌前,一直擔心小成的第一天工作,是否適應,是否滿意?

中午我硬性把小成帶到了家裏。我下餃子我倆吃。

我媽肯定又和其他老太太一起公園遛彎兒去了,不到天黑一準兒回不來。

吃完餃子,他搶著刷碗,我站在旁邊看他洗洗涮涮。

“真賢惠。”我嘖嘖讚嘆。

“得了吧。我總不能白吃你給做的飯吧。”小成低聲抗議。

“我要是娶你這麽個媳婦,我就美死了。”我繼續讚嘆。

“那快娶啊,省得我受罪了。我今天覺得很不好意思,覺得人家看我的眼神都是奇怪的。”小成一臉寒涼的委屈勁兒。

我笑,也不知道怎麽繼續開玩笑。

“你真不抽煙?”我遞一根,在他面前。小成已經收拾完畢。

“對身體不好!”

“還有呢?”

“抽不起。”

“哈哈,小成啊小成,別跟我哭窮了。抽一根吧,不收費。”我伸手勒住他的脖子。

“萬一是毒品,或者麻醉的煙呢?”小成笑著掙脫我。“我要小便!”他快步奔向衛生間。

我故作遲疑,聽到了衛生間傳出了悠揚的尿聲,一個箭步沖進去!

天遂我願,無限風光盡收眼底!

小成驚訝地持槍閃躲,拋物線珠圓玉潤地散在了外邊,他又趕緊將水槍頭,端回原處。

哈哈,真幸運。正是我的菜,長長的,粗粗的,粉色前端,通體半軟半硬,很肉感。

“我洗洗手,我洗洗手。”我對小成點頭哈腰,嬉皮笑臉。

小成蹙著眉頭,繼續硬著頭皮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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