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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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景蘇楞了一下。

萬萬沒想到會這麽巧, 前腳剛問楚硯冬是不是要把他帶到家族成員面前,後腳就碰到楚燁霖。

楚燁霖這個大喇叭,一定會立馬將他看到的一切廣而告之出去。

他正想著怎麽辦, 楚燁霖已經走近一些:“我沒看錯吧, 像我堂弟這麽一表人才的人, 走到哪都會成為眾人的焦點, 怎麽, 是不是怕我說出去,都不敢正面瞧我了?”

他的掌心已經拍到楚硯冬的肩膀上。

與此同時,時景蘇和楚硯冬同時轉過身。

楚燁霖心中好笑。

他倒要看看楚硯冬的男伴究竟長什麽模樣。

到時候,他就要拍到證據, 到楚氏集團裏面散布楚硯冬是個騙婚的老gay。

終於, 隨著他們兩人的動作,楚硯冬身邊的男伴露出廬山真面目。

看到時景蘇正臉的那一刻, 楚燁霖的笑容凝固在唇邊,臉色一僵,立即笑不出來。

甚至想說一聲:鬼啊!!

大白天的,真的是活見鬼。

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男人, 分明和楚硯冬帶去參加家宴的妻子長得一模一樣。

連舉止和神態,幾乎都如出一轍。

不可能吧?

楚燁霖記得, 當初楚硯冬帶過去的小嬌妻, 的的確確是個女人,就是有點搬不上臺面罷了。

怎麽活生生的女人不見了,變成一個一模一樣的男人?

時景蘇笑了笑,就知道楚燁霖八成是被他的樣子給嚇到。

他也不做聲色, 假裝不知道某些事, 只是狀似天真地問身旁的人:“楚硯冬, 這位是?”

“哦,”楚硯冬連眼皮都懶得掀開一點,“某個不知名姓的家族成員吧。”

楚燁霖:??

好好說話,什麽叫某個不知名姓的家族成員。

他明明就是他的堂哥。

楚燁霖搓著牙,笑著和時景蘇強調:“我是他堂哥。”

時景蘇訝異一下,故意覷著眼打量他。

打量得楚燁霖都有些不自然的地步,時景蘇才將目光收回,滿臉寫著不可置信:“你的堂哥?我怎麽從來沒有聽你說過,倒是我清楚,你的名氣太大了,有不少人喜歡在外面冒充是你的家人,想依靠此舉進行招搖撞騙。”

楚燁霖聽到這句,臉都快氣歪了,努力想要自證:“我確實是他的堂哥。”

但顯然,楚硯冬好像不吃他這一招,應都不應一聲。

楚燁霖:“……”

時景蘇配合著:“是是是,你確實是他的堂哥,我還是他的七大姑八大姨呢。”

楚燁霖:“???”

他真的快被氣死了。

但是現在又沒法直接證明他就是楚硯冬的堂哥,總不能麻煩楚硯冬的爸爸,或者是他的親爸跑過來證明吧?

楚燁霖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我真的是他堂哥,真的真的是。”

時景蘇輕輕眨眼,看向楚硯冬的側臉。

楚硯冬完全不為所動,低垂著眼瞼,不怒也不笑,這一幕畫面,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演戲一樣。

時景蘇終於轉回臉來,平靜的面容帶著一絲絲深意的好笑:“是嗎?我不信。”

輕飄飄的語句,化作最嚴重的嘲諷。

徹底讓楚燁霖氣急敗壞。

他明明是想要過來對楚硯冬進行嘲諷,笑話他居然也跟著楚之煥一樣,也開始要出櫃了嗎?再拿到證據去人前到處宣揚。

結果,被他們先進行了一波嘲諷。

楚燁霖想起自己的動機,笑著走過去,準備拿起手機對著他們進行一波拍攝。

明顯楚硯冬的動作更快,似乎只撥打了一個手機的按鍵,從後面的過道裏突然湧來四個人高馬大,萬分眼熟的保鏢。

楚燁霖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已經被四名保鏢從後面牢牢按在地面。

一個人按著他的腦袋,一個人按著他的左手臂,一個人按著他的右手臂,剩下一個人負責他的雙腿。

楞是使出渾身解數,楚燁霖也被牢牢釘在地面,根本無法動彈一下。

“楚硯冬,”楚燁霖被摁得舌頭都捋不直,“你……你跟我玩陰招?”

“這怎麽能算陰招?”楚硯冬居高臨下看著他,“你差點就要威脅到我與愛人的人身安全,我只是進行正當的防衛工作。”

我與我的愛人?

果然他和身邊的那個男人有一腿。

他沒有看錯。

楚燁霖幾乎要笑出聲音。

雖然他不知道中間究竟發生什麽事,楚硯冬現在身邊的這位,居然和他原先的太太長得一模一樣,但是,楚硯冬主動承認他喜歡一個男人,這就是楚硯冬最大的人生汙點!

楚燁霖只恨沒法將他的語音錄下來。

他被按住手腳,努力掙動一下,讓他們快點住手:“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你們楚總的堂哥!”

上空中又傳來那聲輕飄飄的:“是嗎,我不信。”

楚燁霖心頭一梗。

怎麽又是你!

保鏢們也隨著這道聲音擡起頭來。

昨天晚上,他們就已經收到一條消息,說是楚總帶回來一個男的,說是楚家的新太太。

原先他們不信,直到這一刻,四名保鏢都有些傻眼。

楚總、楚總竟然真的喜歡男的?

關鍵……關鍵新太太和原太太長得一模一樣。

四名保鏢也不敢隨意問話,只不過看著楚硯冬的眼神多了點憂郁。

楚硯冬是個gay這件事可真深藏不露?

他們待在他的身邊這麽久,幸好沒能入得了楚硯冬的法眼,不然晚節不保。

通過他們的眼神,楚硯冬也發現眾人在想什麽,他沈默一下,有些無語。

保鏢大隊長才想起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

一把將楚燁霖的手機給薅了下來,保鏢大隊長稍微操作一下,說:“楚總,裏面會侵害到您個人肖像權的照片,已經刪完了。”

這時候,周圍已經聚集不少人,因為四名保鏢的動作太幹脆利落,看起來和警匪片一樣驚險懸疑,有人拿出手機正在拍攝。

聽到肖像權三個字,再對上四名保鏢略有些不善的眼神,立即默默將視頻和照片統統刪除幹凈。

楚燁霖被人從地上拉起來,面容憔悴,顯得格外狼狽。

時景蘇拍拍他的肩,和楚硯冬之間配合得天。衣無縫:“不介意借一步說話吧?”

他的笑容純良無害,卻說著最讓人膽戰心驚的話語:“不然您這副尊容被人看著多不好?”

楚燁霖只能乖乖跟著他們走。

不,應該說是被動被保鏢押著跟著他們在走。

來到當初的Feast西餐廳,時景蘇特意選擇了一張可供八人坐的座位。

四名保鏢烏拉拉擠在一截座位上,將楚燁霖牢牢擠在正中間,他動都不敢動彈一下,只能欲哭無淚地望著桌面。

手機也被楚硯冬臨時收走,根本無法對外聯絡。

楚燁霖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的是什麽。

正對面坐著時景蘇和楚硯冬兩人,一個面帶春風一般和煦的笑容,一個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一樣冷若玄霜。

不管怎麽表現,都是不好惹的對象。

時景蘇笑道:“這位小堂哥?”

楚燁霖馬上矢口否認:“不,我不是!我不是他的堂哥,你們認錯了!”

時景蘇:“……”

嗤的一聲,連楚硯冬都快忍不住笑出聲來。

但只是剎那,他的眉峰漸斂,又恢覆成那副冷冰冰的吃人不吐骨頭的模樣。

楚燁霖不知道自己今天遭的究竟是什麽罪。

他知道楚硯冬向來不好惹,但每次仗著身邊有長輩護身,就算惹一惹楚硯冬,笑話他幾句,他也不敢拿他真的怎麽樣。

但是今天,分明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楚燁霖商量的語氣:“我已經說我不是了,不如你們讓我走吧?”

“那怎麽行?”楚硯冬也跟著笑了,但那張臉是冷的,沒有感情,“你今天掃了我們的好興致,這筆賬,你說,該怎麽算?”

楚燁霖懵了。

掃了好興致就該算賬,他哪裏知道這個賬該怎麽算?

楚燁霖馬上明白過來:“你、你要賠償費嗎?”

但是轉念一想,楚硯冬這麽有錢一人,哪裏看得上他給的那些賠償費。

楚燁霖不明白楚硯冬想要什麽,又不敢吱聲。

八成是要他進行道歉吧,說不該言語上面進行羞辱。

直到楚硯冬重新開口,語聲不輕不淡的,似乎根本瞧不上他:“那今天的消費,全部由這位小堂哥公子買單。”

楚燁霖:?

窒息。

小堂哥這個梗是沒完了是吧?

他正要開口,時景蘇已經搶在他的前面說:“謝謝堂哥,謝謝堂哥,堂哥真是英明神武,如此的大方,簡直是豪門大家的楷模。”

楚燁霖險些嗆出聲音。

怎麽現在認親就認得這麽快了?

他感到難以置信,想要開口拒絕,左右各兩名保鏢開始蠢蠢欲動,將他夾得更加喘不過氣。

楚硯冬轉頭對著時景蘇說:“他很大方,也不是一般二般有錢,既然他都說要請客了,今天就不要客氣,看上什麽直接搬回去。”

楚燁霖:??

等等,他之前做生意,因為經營不善,不出一個月的時間,剛剛賠了六千多萬,楚硯冬不是不知道這樣的事情,他們家已經遇到資金周轉困難這樣窘迫的時候,楚硯冬卻……

仿佛感知到他在想什麽似的,楚硯冬突然笑著說:“掏不出錢了沒關系,那不是還有幾款小堂哥喜歡的限量款的跑車嗎,賣出去,也能抵扣不少。”

楚燁霖險些吐血。

楚硯冬的如意算盤打的可真是好,居然連這一步都想到了。

他剛要說“不行”,人已經被四名保鏢簇擁著揪著後衣領站起來。

楚硯冬請他先走,楚燁霖真想罵一聲“強盜”,他被保鏢們依然是簇擁著,一步步艱難往前行進。

惠達廣場裏遍布的都是高奢品牌。

一行人轟轟烈烈,率先進入一家名表店。

楚硯冬隨意地看了一眼,運動型的好看是好看,但是重要場合下不太搭配西裝這些,還是經典款可以出入各大場合,屬於頂級標配。

楚硯冬直接讓櫃姐將運動款的和經典款的,都各來了十幾件。

楚燁霖快吐血了,一塊表就高達數十萬以上的價格,其中更有價值百萬的名表。

他的雙眼通紅,像是含了一口怨氣,心頭的怒火堵得不上不下。

楚硯冬見狀,馬上讓時景蘇:“還不快點謝謝堂哥?”

“畢竟是堂哥專程買來送給你的見面禮。”

楚燁霖氣得已經說不出話了:“……”

時景蘇表示沒問題,歡脫得像是一個拿到喜歡的玩具的小孩子:“謝謝堂哥,堂哥破費了,沒想到只是見個面,居然就送我這麽多貴重的禮物,我真是感動的不要不要。”

楚燁霖又氣又委屈。

氣到最後到刷卡的環節,看到那驚人的數字,雙眼開始濕潤,竟然有了淚意。

委屈,太委屈了啊!

但楚硯冬和時景蘇的搜刮任務沒結束,又進行到下一家店。

一家潮牌男鞋店n。f

裏面擺放著各大店主搶購來的,限量款的運動鞋。

時景蘇扒在玻璃罩上,用一種雙眼放亮光的模樣,一一掃向那些運動鞋們。

楚燁霖見到這一幕,就知道要糟。

再一看價格。

好家夥,一雙鞋又是數十萬。

來個人快點鯊了他吧。

等他回過神來時,楚硯冬已經來到身邊,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熟能生巧地讓他刷卡。

他只能心不甘情不願掏出卡,繼續刷出一筆驚人消費。

簽字時,楚燁霖的手都是抖的。

但是根本沒完。

下一家,眾人又來到一家潮牌男裝店。

楚硯冬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手指指指,就讓店員全部包起來,送到他提供的地址。

店員哪裏遇到過這樣的大場面,忙不疊安排好幾個人來為他們服務。

楚硯冬和時景蘇就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看著雜志。

時景蘇一臉“憂慮”問:“這樣不好吧,買這麽多,讓堂哥多破費。”

楚燁霖的耳朵都直了。

時景蘇總算說了一句人話。

下一秒,楚硯冬的回覆又將他狠狠按在地上進行摩擦。

楚硯冬:“沒事,他有錢。”

沒事,他有錢……

沒事,他有錢……

沒事,他有錢。

楚燁霖發誓,他以後再也不在外面打腫臉充胖子,裝腔作勢說自己有錢。

真正有錢的主卻指著一個還沒他家財十分之一有錢的人說他有錢?

楚燁霖心疼自己的錢包,更心疼自己這張喜歡犯賤的嘴。

衣服不如手表貴重,但這麽打包下來,刷卡的時候還是將楚燁霖活活嚇了一跳。

險些嚇成重病給推進ICU搶救。

楚燁霖抖著手簽下那字,嘴裏都在念叨:“不能買了,不能買了。”

再買,他家真的要破產了。

楚硯冬突然說:“我們才花了這麽點小錢而已,如果花的不夠盡心,豈不是在看不起堂哥,暗暗罵堂哥是個窮鬼支付不起嗎?”

楚燁霖眼神一晃。

我寧願你們罵我是個窮鬼。

快點罵啊,快罵啊!

可惜他心裏的聲音,到底沒有傳出去。

楚硯冬又帶著他來到一家珠寶店。

楚燁霖兩眼一虛,險些暈厥過去。

他身後的那些保鏢們,一個個都快露出頗為同情的目光。

好慘一男的。

真的好慘。

到最後,又刷了一筆金額不菲的數目。

楚燁霖抖著手,唇色都是蒼白的,險些跪下來沖他們哭,說他們不是人。

這時候,楚硯冬才有點收手的意思。

“小堂哥。”他沖他安安靜靜地一笑,配上這個稱呼,楚燁霖的身體都快麻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招惹你們了,再也不會大喇叭到處亂說話了,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個勁地彎腰致歉,看得時景蘇好像生出一點“憐憫之情”,忙揪著楚硯冬說:“算了,硯冬,就此收手吧。看小堂哥這副模樣,都快哭了。”

是啊,他真的快哭了。

這筆錢用的莫名其妙,回家以後他沒法和他老爸交代,到時候少不得一頓痛罵。

只能按照楚硯冬說的,賣車了。

但他更加不敢和楚硯冬叫板,讓他把錢全部吐出來。

楚燁霖只求楚硯冬他們快點把他放過。

“你看,小堂……”他本來是想跟著稱呼時景蘇一句“小堂妹”,話到臨頭覺得不妥,想半天也不知道要稱呼對方什麽,幹脆不稱呼了,只說,“你的愛人這麽人美心善,那些見面禮送的值。”

“嗯。”楚硯冬淡淡地應了一聲,似乎是真的松口了。

楚燁霖拿起手機,頭也不回便跑。

跑幾步,還要回頭看看楚硯冬在幹什麽。

他怕楚硯冬再派那些個兇神惡煞、人高馬大的保鏢們來追他。

好幾次,楚燁霖腳底打滑,沒看清楚前路,狠狠摔了個屁股墩。

直到終於甩脫掉眾人,他才暗暗松口氣。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楚燁霖快速編輯朋友圈,打算招攬點混道的兄弟,去暗算楚硯冬。

他就不信楚硯冬時時刻刻都帶著那幾個保鏢。

【是兄弟的,就來些人幫個忙。】

內容是編輯好了,可他正要發過去,就收到老婆的來電。

楚燁霖是商業聯姻,老婆家裏也是做生意的,生意比他家要旺。

楚燁霖不是塊做生意的料,這幾年遭逢虧損嚴重,在家裏面對老婆時,更加擡不起頭。

何況他的老婆,在圈內是出了名的驕縱脾氣。

接到來電時,楚燁霖的手一抖,險些將手機摔出去。

“餵,老婆啊?”他刻意壓低聲音,帶著些溫柔與討好。

“楚燁霖,呵,”他的老婆直接嘲諷他,“平時讓我們家接濟的倒是挺勤快的,接濟到最後,就是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楚燁霖因為家裏面有這麽一個不敢亂得罪的主,平時都是過得小心小心再小心,根本不敢再和其他的女人有染。

但他本來的性子是個花花公子,結婚後被壓抑太久,快憋死他了。

上周他沒能忍得住,在朋友的誘惑下,終於還是露出本性……

楚燁霖做的萬分小心,幾乎沒有留下證據,那麽眼下,只能是……

楚燁霖心一抖。

楚硯冬隨隨便便一調查,連他的那些行程全都掌握了嗎?

根本像是在楚硯冬的眼皮子底下活著一樣。

楚硯冬平時懶得管他,但他如果敢舞到楚硯冬的面前,楚硯冬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甚至不知道楚硯冬的手中,是不是還握有其他的證據。

“現在立馬給我滾回家!”隨著手機裏女人狠狠的聲音,楚燁霖心臟險些漏跳一拍,默默將那一段編輯好的朋友圈內容,又全部刪除。

現在只是楚硯冬的警告,以後什麽樣可就不知道了。

一想到將要面對他老婆的責問,楚燁霖一個頭兩個大,再也不敢隨便的得罪楚硯冬了。

至於今天見到的事,他也不敢再大舌頭添油加醋一番說出去。

他絕對、絕對會守口如瓶。

幾乎是紅著眼眶,楚燁霖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家的方向趕去。

“送”走楚燁霖,時景蘇忍不住笑道:“你可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虎。”

楚硯冬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那表情像在說,配合的不錯,真可謂天。衣。無。縫。

時景蘇也覺得神奇,這件事事發突然,他絕對沒有和楚硯冬提前商量過。

沒想到,會在今天這樣特殊的日子撞見楚燁霖,更沒想到,會被楚燁霖險些大喇叭廣而告之出去。

今天會碰到楚燁霖,那明天有可能會碰到其他人,後天又有可能碰到另外一撥人。

總有一天,紙包不住火。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一般人不敢往他曾經是個“女人”這件事上去聯系。

時景蘇故意露出為難的表情:“怎麽辦呢,這麽多人都對你虎視眈眈,說不定就想找個機會打壓你。”

而他們在一起的事情,就可以被編造出諸如楚硯冬出軌、楚硯冬騙婚、楚硯冬言而無信等內容來對楚硯冬進行打壓。

其實楚燁霖出現的那一刻,時景蘇是有些怕的,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這麽一個做法。

楚硯冬也覺得有意思。

四名保鏢早在不知不覺間,識趣地退出他們的視線。

楚硯冬笑著,聲音低低的,有些清淺:“那你剛才怎麽沒有遠離我?現在說這句話,是不是晚了點?”

不僅沒有遠離他,還一副很自然的和他相處的畫面,無疑是在和楚燁霖宣戰一樣:怎麽的,我就是楚硯冬的愛人,你管得著嗎?

他本以為時景蘇會通過此舉逃離,還等著把他拉回來,告訴他一切有他在,不用擔心。

結果,時景蘇的心態這麽的穩。

時景蘇驕傲擡起臉,驕傲笑著:“那是,你可是我心中最最最最最好的男人,我們一起出去,是一件很丟人現眼的事嗎?和你相戀,是一件不能示眾的行為嗎?”

“我們只不過和大多數情侶一樣,談談情,說說愛,很普通的一對愛人罷了,有什麽不好光明正大的。”

楚硯冬挑眉:“你昨天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時景蘇也挑眉,學著他的模樣,他的語調:“你好記仇啊,昨天的我是昨天的我,今天的我是今天的我,說不定明天的我又改變主意了,決定把你雪藏。”

楚硯冬的臉色一變,聲音好像都有點急了:“你敢。”

“今天的我是不敢,可明天的我說不定敢。”

時景蘇故意逗弄他,不是因為這種撞槍口的事情很充滿挑戰性,而是因為有些著急的楚硯冬,真的反差到很可愛。

修長白皙的手,突如其來襲擊他的肩膀,時景蘇被楚硯冬瞬間攬進懷裏。

他們長相俊美,周圍有不少人放慢步子,在偷偷進行圍觀。

時景蘇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肩膀,耳廓開始泛紅,說話都不利索:“楚硯冬,快、快放開我。”

“這麽多人看著呢。”他低聲提醒。

楚硯冬偏偏不放,反而摟得更緊,並且大有一副隨便其他人怎麽看的態度:“我和我喜歡的人深愛的人在一起,是什麽丟人現眼,不可示眾的事情嗎?”

去南feng水印的沒親人

時景蘇老臉一紅,沒想到楚硯冬會拿他回的話來噎他。

不愧是楚硯冬,真的長本事了啊!

他從他的懷裏探出一顆腦袋,一雙黑亮的眼珠盯著他看:“你再不放開我,我就立馬聲音洪亮地說,‘姐夫,今天晚上我姐不在家,出差去了,我們兩個一起看愛情動作大電影啊?’。”

話音剛落,楚硯冬的臉色微微一僵,不想放時景蘇,也毫無辦法地將他放開。

這一招夠狠。

時景蘇被放開後還調侃他,用胳膊肘搗搗他:“剛剛不是還信誓旦旦說不放,不丟人嗎,這麽快就打臉的嗎?”

楚硯冬俊白如玉的臉上,都快被說紅了:“多嘴。”

時景蘇仍然走在他的身邊調侃他:“看來你對我的愛,也不過如此嘛。”

作精小嬌妻人設,果然是YYDS,屹立不倒!

楚硯冬忽的將他手腕一拉,又把他拉到身邊,胸膛與他的後背一撞。

他居高臨下看著他,眼中像是燃燒著濃濃的焰火,嘴角不可抑制地笑了:“你等著。晚點我們就做動作片裏的主角。”

時景蘇:……

靠!

又玩大了。

現在說緩一緩還來得及嗎?

時景蘇想和他商量,楚硯冬明顯不打算提供商量的餘地。

時景蘇的語調都變得有點“委委屈屈”:“楚硯冬,你好歹做回人吧,讓我歇會兒。”

楚硯冬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一些:“看你表現。”

時景蘇眉頭一緊。

什麽叫看他表現?

兩個人一路笑笑鬧鬧。

楚硯冬突然說:“這才幾天,都已經受不了了?還有一輩子呢。”

時景蘇老臉一紅,脫口而出:“你不會想這一輩子每天都來吧?”

他一臉震驚:“楚硯冬,等你七老八十的時候,那方面功能就不強健了,你不會還……”

“想什麽呢?”他的耳根也跟著又紅了。

楚硯冬真的不知道,他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怎麽就變得這麽禽獸了?

將時景蘇的手心握得更緊,瑩白的指尖在他的掌心裏勾勾畫畫。

時景蘇感受著這份癢兮兮的小撩撥,半天才問:“寫什麽呢?”

楚硯冬讓他猜。

時景蘇直言:“猜不到。”

楚硯冬瞥他一眼:“有時候覺得你很機靈,有時候怎麽又覺得你反應遲鈍?”

時景蘇眉頭一皺:“反應遲鈍?認真的嗎?你再好好寫一遍……”

楚硯冬快被他逗笑了。

真不知道他這勝負欲,究竟從哪裏學來的。

不會是和他吧?

他也不逗他了,直接說:“在寫我愛你。”

時景蘇心裏燒得慌,頓時別過臉,有些不好意思:“比劃這麽多,寫的那麽淩亂,還怪我猜不出來。”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愛我。”他笑嘻嘻地又轉過臉,對著他,笑得如同明媚陽光那麽耀眼,“我也愛你嘛。”

楚硯冬的目光凝滯。

那一瞬間,他真想化作永遠。

“再說一遍。”

“你幹嘛?”

“錄下來。”

“……這麽喜歡聽?”

“喜歡。”

“那我以後每天都說一遍。”

“再說一遍。”

“??”

“說什麽?”

“說你以後每天都會說一遍你愛我。”

“幹什麽?”

“錄下來。”

“……”時景蘇都快忍不住了,“你好煩。”

他悶哼一聲。

兩人沈默。

許久,時景蘇才聲音低低的,像是很不好意思開口,說:“我愛你。”

“嗯。”

“只是嗯?”

“嗯。”

“……”

“楚硯冬!”

“你生氣了?”

“你說呢?”

楚硯冬笑了下:“別氣了。”

突然摟住他的肩膀,將他貼在懷裏,那黑潤的眼眸裏滿是他的身影,與寵溺。

第一次,時景蘇看到楚硯冬笑得這麽好看,仿佛天光都為此失去顏色,所有的景物全部倒退、模糊,最終變成一團虛影。

眼前只有楚硯冬一個人,近在咫尺得那麽清晰。

耳邊像是被清風吹拂一下,撩得他心尖微顫。

他看到楚硯冬的唇齒一張一合,咬詞那麽清晰,訴說著世間獨一無二的最動聽。

“我也愛你。”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就完結啦,下面會再更幾章番外結束,感謝各位寶貝的陪伴,麽麽,本章留言送紅包~

求一發作者收藏,戳進專欄就可以收啦。

還有再推推我的兩本預收,給寶貝們瘋狂發射愛心biubiubiu,不來收藏一發嗎?

預收1:《這該死的甜美[無限流]》

有一款名叫《噩夢霸主》的游戲,在人世間悄無聲息流傳開來。

據說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會被游戲選中。

林初的手機裏突然多了這款游戲,同時附帶一個特殊屬性:【你的血異常甜美,所有的鬼怪都會被你香甜的味道吸引,用他們銳利的尖牙,刺破你的肌膚,你的身體。飲盡你每一滴鮮血,是對你最崇高的讚美。】

林初快哭了:就沒有厲害一點的,能夠自保的屬性嗎?

【跑起來吧,用你最快的速度,如果你不想死的話。當然,當你熱血沸騰起來的時候,你的鮮血也是最美味的時候。】

林初:嗚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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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之危初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像高閣上的王子一樣,細碎的發絲淩亂地貼著臉頰,鼻尖通紅,額頭上都是汗珠。

白瓷一半潔凈的臉上,浮現出不知是因為緊張慌亂,還是因為被恐怖陰森的場景嚇壞的紅暈。

他似乎哭過,下唇被咬得紅紅的,眼睛也是紅紅的,一直瑟縮著肩膀,抖得厲害,柔弱精致得如同一件一捏即碎的藝術品,讓人忍不住想要心生將他珍藏起來的愛憐。

晏之危微微一笑。

恐懼是最美好的滋養品,緊張在肆意侵染他的美,他變得手足無措,驚慌害怕,抱過來的手臂還有擔心被拋下的微微顫抖:“求你,帶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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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2:《徒弟們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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